63、chapter 63 夕阳无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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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3
夕阳无限好，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美景，灿烂却在黄昏。
依萍沿桥而走。不经意地瞥见，橘黄的落日，此刻正像嵌在海平面上一般。美丽极了，水波荡漾的海面上，还有那红彤彤的一圈倒影。微波粼粼的海面，被夕阳染上了金黄的海面，水晕连连，似涟漪般，水中的倒影也一点点随波扩散开来。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脸遥望，海的另一端。微风吹拂，秀发飞扬。这里有她不可磨灭的过去，有她的岌岌可危的现在，却不知是否会有她的将来。无垠的海水，奔涌至西，滔滔不绝。时光荏苒，但也见证了书桓的曾经许诺，相伴看落日。见证了玦生为她，开笔作画。她都曾为了他们，欣喜眉梢，抬眼相望，美目流转。
过去的过去，她了然于心，却终究无法预测未来。可是无论怎样，她也清楚，海的另一端绝不会是太阳，即使是坠落的。看似相贴无缝的它们，实质却是差之千里。如书桓，他就永远不会是她的那杯茶。那么，玦生呢？想到他，依萍心痛了，轻咬下唇。美丽的眼里，闪烁着迷茫。他会是那轮落日吗？散发着迷人的温暖，却是一生的遥不可及。
惆怅满怀，沿阶而下。，石子街，老房子，她一人走过。漫无目的，随路而逛，如梦游般。恍惚间，依萍突然听到自己包里的手机一阵作响。
取出一看，竟是玦生。他打电话来了，这些天还真是头一次。她有些发愣，呆呆地看着闪烁的屏幕，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按下接通键。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接吧，接吧，或许这些天的冷淡玦生有他自己的解释。刚才看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该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吧？依萍懊恼地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为什么方才她要耐不住火气？如果她没走，尚且说不定还会有一万种可能的存在，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现是在的形影单只。但是，如果电话真的打通了，她该怎么办？陆依萍，你又该对他讲些什么呢？说原谅他麽？还是重归于好？前一秒还在说要彼此分开冷静一下，现在，你又怎么说得出口？
但是，但是，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但是。
玦生，玦生，玦生。
依萍猛地抬头。
刚才，她分明感觉的到，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隐约带伤。
……她说的话，让他伤心了吗？
低头，手机的铃声还在作响。心中犹豫了片刻后，右手还是颤颤巍巍地，覆了上接听键。当她鼓起勇气就要按下的时候，铃声，却，突然戛然而止了。
屏幕归零。
……为什么？
玦生，当我想要抓住你的时候，你反而却放弃了？抬头，不经意瞥见那一处已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下的夕阳，依萍的心头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即将要失去的恐惧，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些。
小时候姐姐对我说，要陪我和妈妈一起长大，然后教我拉小提琴。可是还未长大，她却失约了。后来书桓也对我说，要陪我天天看落日。可是没想到他却成了我的妹夫。那些曾经对我许下承诺，让我信以为真的人，现在都不在我身边了。那么，玦生，你呢？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会撇下我离开？
思绪潮涌之时，手中的铃声再次作响。依萍慌忙抹了抹眼角，低头望去。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
“依萍，是我，卓子俊。”
“卓子俊？”她心中诧异，“找我，有事吗？”
“我能和你和聊聊麽？关于玦生的。”
心里一个咯噔，依萍道，“那我们在哪见面？”
“就上岛咖啡吧。”他说，“东方路的那家，我在那里等你。”
“好，我马上就过去。”
上岛咖啡。
依萍推开一重又一重的玻璃门，兜兜转转，来到了豁然开朗的咖啡厅，只见子俊一个人坐在那里，向她招手。
“你来的真早。”走上前，她不禁笑道。
“想喝点什么？拿铁好麽，玦生很喜欢这个。你要不要也试试。”他说。
“随便。”她对咖啡不感兴趣。
“你说要告诉我，关于玦生的事情。现在能说了吗？”
一路赶过来，此刻她的心里只装着下这个！
子俊扬眉，倒是不急的很。举杯轻呷了口,反问道：“怎么，你对他的过去真的很感兴趣吗？”
“说不在乎，那一定是骗你的。“依萍看向他，平心而论。子俊还在喝，没有打断，似乎在听她继续讲下去。而她也十分配合。相对于刚才急乱不安的心情，现在已经稍稍平息了些。
“你是玦生的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眼下唯一的线索。若你今日不找我来，日后我也一样会去找你。”说到这里，依萍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道：“你能告诉我，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子是谁吗？”
“你怎么会有这些！”当看清了那张照片时，子俊不禁失声大嚷。
引起了餐厅里，他人的纷纷侧目。
“怎么了？”对于他过激的反应，依萍感到一阵奇怪。
“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到了在我家的信箱里了？一早起来，就看到了它。”
“是信封包的吗？上面有字麽？”他急忙追问，得到的答案却是她的摇头。
“没有姓名，没有地址？”他迟疑了会，“肯定是贾森！玦生说的没错，果真是他！”盯着那张模糊的相片，子俊咬牙切齿，万分肯定。依萍垂下眼，不禁注意到，那张被他攥在手里的照片，早已皱到不行了。看来，自己离那个答案已经越来越近。可是她仍然忍不住要好奇，这个他口中的贾森，到底是谁？和玦生他们又有何恩怨？
就在依萍暗自思量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子俊却突然叹了口气。
她抬眼疑惑地看向他。
“玦生这小子，怕把你给牵扯进来，所以死命不让我告诉你。可是——”子俊瞥了眼一旁皱巴巴的相片，道：“估计他也没有想到，那人却跳过了他，直接找上了你。”
“是你刚才说的贾森麽？”
“嗯。”即使很不情愿提起这个人的名字，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刚煮好的咖啡。依萍举杯啜饮，她知道他要开始说了，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等他开口，然后做个好听众。
五年，对于浩瀚的苍穹来说，或许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但对于他卓子俊来讲，却可以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有的人，日子久了，对于曾经那些共患难的日子，终会渐渐淡去。即使不忘，也难免沦为日后饭局里你我谈笑的作料。可是，他做不到。五年前所发生的种种，至今还深深地留在了心里，如何抹去？
还记得，初次与玦生相识，是在一次宴会上。和玦生一样，他的父母也是香港金融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不及林氏的有名，但也是各大媒体一直追捧的热点。或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他们相见如故，也就这样，成了朋友。后来，他们一起上国小，上国中。参加剑击比赛时，玦生是冠军，他是亚军。玦生说，将来他们还要一起上大学。他笑着点头答应。
国中的时候，他的父母因某些事情感情渐渐产生了隔阂。后来不知怎么的，在一些公开场合中被那些爱捕风捉影的八卦记者看出了些苗头。于是，“卓氏集团即将宣告分裂”、“昔日恩爱夫妻，缘分已尽”等被夸大的标题便成了翌日的热点话题，茶余饭后的笑料。后来，他们更是开始着笔写他父母婚姻破裂的内幕，理由很多，却都五花八门，不堪入目。
随着这些书刊的发行，那些尖锐的评论，使他父母的已降至冰点的感情更是直况而下，最后无可挽回，协商分居。眼见热门话题成了真，落井下石的，伺机查询的，以及拐着弯的暗示也越发多了起来。从前自称为好友的那些人，在这个时候，也很会凑热闹地纷纷登门慰问这个即将面临破碎的家庭。可是子俊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来看一场笑话的罢了。只是，那时他还不明白，本该是不为人道的家事，何时竟成了别人眼里的焦点？他受不了这种瞩目，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可他能去哪？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铺天盖地，。只要他一出门，那些深恶痛绝的记者便也会跟着蜂拥而至。闪光灯，话筒，照相机，刻薄的提问，那一双“嗜血”的眼睛，他挥不开，甩不掉。很久以后，回想往事，他总会忍不住要感恩一下当年的玦生。若不是他当时的挺身而出，与自己并肩而立，或许现在他还是那个站在相机前怯懦的孩子。
五年前，有一句话，玦生说的，至今还是让他印象深刻。
他说，人心晦暗，胆小和怯弱只会让你成为别人嘴里的食物。卓子俊，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乱写而不反戈一击麽？难道你就甘心输给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挥着笔杆子，踩着你父母的名声往上爬的人吗？你可以原谅他们吗？如果我是你，我就绝不会袖手旁观，放过他们！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又能怎么样！他朝玦生大声嚷着。
为什么不能怎样？玦生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有承诺，记住，我会帮你！
事情因为玦生的插手，而逐渐开始柳暗花明起来。拨开云雾，他仿佛可以看到曙光就在前头。一封信函，寥寥数语，却让那借机炒作牟取暴利的报社，二话不说立刻炒了“笔杆子”的鱿鱼，也就是后来的贾森。
“你是说，玦生为了帮你把那个贾森赶出了报社？可是，五年前——”听到这里，依萍蹙眉，忍不住打断，“玦生也才十八九岁啊。他哪来的权利？那个报社的负责人竟然也同意？”
可是子俊却已经是看怪不怪，轻搅咖啡，看着还一脸疑惑的她，平静道，“林氏银行，也就是玦生家里所经营的皇泰银行，在香港虽说不是第一，但也可以称的上是前三。香港人最现实，玦生是林老爷的独子。皇泰的大部分股份迟早都会由他来继承。而且听说，当时那个报社的老板也正好在申请贷款，所以……”
“哦，”依萍点头，算是明白了，“那，后来呢？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吗？”
“……没有。”提到后面发生的事，子俊低头沉默了会。举杯轻呷，缓缓回道，
依萍注视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子俊余后的反应。因为直觉告诉她，下面即将就要步入今天自己追问的主题了。会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有关麽？依萍不安地瞥了桌上的那张照片一眼，昏暗的光线，那女孩的脸看不清楚。倒是玦生的脸依稀可见。
子俊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但却没发出声音。最终他沉吟了下，微微闭上眼眯了会后，才抬头看向依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缓缓地把皱巴巴的相片，推至依萍的眼前。他轻声说道，思绪潮涌，“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子……叫周倩。长得很漂亮，也是班花。国中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她喜欢玦生。”
醇厚的咖啡香，扑鼻而来。依萍听着子俊的叙述，心猛地被莫名地提起。和玦生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从不过问他的过去。原以为，她可以不在乎。可是今天，当自己听到有人也喜欢玦生的时候，心却仿佛被扎了下。
依萍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玦生呢？他，喜欢她麽？”
看向子俊，带着希冀地问。
只见他一笑，却又很快淡去。
“或许是因为年少的轻狂的缘故吧。那个时候的玦生，并不像现在懂得体谅除了亲人和朋友之外的人。对于后来周倩的表白，他拒绝了，很不客气，不经意间也许就伤了女孩子的心。所以，一时冲动之下，周倩在家割腕自杀了……”
“她自杀了！？”乍听之下，依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心中更是紧张事情后面的发展，“……那后来呢？”她颤颤巍巍地问。
子俊向她点了点桌上的那张相片，继续说道，“那天，周倩在割脉之前曾打过玦生的电话，说的话很决绝。玦生感到了不对劲，立即赶了过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而他只能赶紧抱她去了医院。这张照片，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偷拍到的吧。第二天，周倩的事情就被人给披露了出来，成了《麻辣star》的头版新闻。”说到这里，子俊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痛，语气也渐渐有了些沙哑。“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玦生和我一样，被人前后夹击。负面新闻的出现，社会不公平的舆论，皇泰股票的一度下滑，以及那些狗仔队连续不断的穷追不舍，使我和玦生感到了疲惫不堪。但没有人会心疼我们，他们只是把我们当做有价值的新闻来挖，笑着看我们怎么出丑。最后林老爷受不了了，只有选择把玦生送到英国，免受其他乱七八糟的干扰。但我听说，玦生似乎并不同意他爸这么做，跟他爸还呦了好一段时间。”
故事说完了，气氛也陷入了一阵沉默，余香缭绕。依萍美目流传，似乎还在消化刚才子俊说的那段话。他简单的一句，“没有会人心疼我们”，饱含辛酸，让她的心顷刻痛了起来。
……没人会心疼我们。
玦生，你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很久以前，她曾问过。
“如果……有一个你并不爱人对你说，她愿意为你去牺牲，你会感动吗？你……会接受她吗？”
“为什么这么问？”当时他那双漂亮的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感情。
“你会接受她吗？”她继续固执地问。
那个时候，她以为玦生会回答的，给自己一份安定的答案。
可她终究还是猜错了，他不是书桓。事实上，他也永远成不了书桓，所以他无法做到像书桓那样，说出些违心的话来只为博得她的好感。当时，她还不能理解他的沉默，他的顾左右而言他。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或许在玦生的心里，对于周倩，还是抱着一丝内疚吧。过去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说爱周倩，现在他也无法骗自己说一切都没发生。
玦生，玦生。
忆起他眼中的伤。
心更疼了。
刚才，就在刚才，她任性的转身离开，却不知道，辜负的是怎样的一份深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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