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逝》悠然冬日

61、chapter 61 四月中旬。

　　四月中旬。
　　这几日阴雨连绵不断，在干燥的四月里更显阴柔。一家咖啡厅内，玦生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柔情脉脉的萨克斯中，温热的咖啡香逐气飘散。外面沥沥淅淅的小雨未曾停过，他举杯欲饮，却在这时听到了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声。

　　玦生微微一笑，放下杯子，朝来人招了下手。
　　“你来啦，子俊。”
　　“什么事啊，这么急的把我叫来？”子俊刚推位坐下，就直奔主题。
　　今天下午一听到玦生的电话，下班后他便匆匆忙忙地赶了来。想必他约自己，该是因为上月的那事吧。

　　“是不是有线索了？”
　　“暂时，还没有。”玦生的笑容淡去，双眉微蹙，抿唇不言，眼神凝重。
　　闻言，子俊想了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会不会是你一时看错了？这么大的一条街，你怎么就能确定有人在偷拍？而且对象还是你和依萍？”

　　看错？或许，是看错了吧？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这么希望的。玦生抬眼看向子俊，目光深邃。同时脑海里的思绪，把他拉回到了上月和依萍出去逛街的那天。

　　三月的天，凉风吹袭。依萍身子弱，受不得冷风。出门在外，他总走在她右边，握着她的手。不知是因为体质还是天气的缘故，一路上依萍的手心终究是凉凉的。他有些担心，于是说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或许也真的是逛了太久，依萍对他的建议并不反对。但是在经过一个花园的时候，正走着路的她却突然身体不稳，头往玦生的胸前靠去，险些摔倒。他心中一惊，及时地揽住了依萍的腰。四目相对，她就这样靠在了他的怀里。他心中慌乱，忙让她到一旁坐下，检查一下有没有扭伤了脚踝。见他着急的模样，依萍摇头笑着说没事，只不过之前穿高跟鞋逛街太久，脚有点疼。再加上刚才鞋子的跟碰到的凹凸不平的盲道，所以这才……

　　见她真的无碍，他这才稍稍放心了些。瞥见不远的对街有一家便利店，想到她冰凉的手。于是他说你坐在这等会儿，我去买些热的东西回来。依萍一笑，他起身走了几步。她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路上当心啊。他心中一暖，回头对她淡淡一笑。那是情侣才会懂得的温柔和甜蜜。

　　或许，玦生真该感谢一下当时一个让他停下脚步的问路人。不经意的抬眼间，琳琅满目的橱窗上，竟然闪过一道相机的灯光。他警觉地立马回头望去，却已是人去无踪。刚才的一闪，恍若只是一个错觉。他原以为也是这样，没多放在心上。但回去后，心中始终惦记不能放心。于是找来了子俊来商量。现在就连他也说这事是自己看错了。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吗？

　　举杯啜饮，玦生低眉凝神不语。而子俊呢，在见他脸上肃穆的表情后，知他心中有事，也不再插话了。在叫了杯咖啡后，就坐在一旁等着他的答案。
　　气氛一下子，就这样变得安静了。
　　醇香缠绕了时间，一点一滴慢慢地流逝着。
　　终于，玦生开口了，抬眼看向子俊，皱眉，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你说，会是他麽？会不会是……”
　　“你的意思是——”子俊挑眉，替他说下去，“--贾森？”

　　玦生没有应声，只是反望子俊，目光里有一丝隐忧。是的，贾森，就是这个人，子俊代自己说出了这个名字。轻轻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他垂下眼眸，缄默不语。真没有想到，再次提起他，已是五年后。想起往事，玦生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还以为，今生与他都不会有交集了呢。想到这里，突然他又笑了，淡淡的，一闪而逝。手中的调羹戛然而止，咖啡的淡晕还在旋转。举杯，他优雅地品尝，如同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如果真的是他，那我们该怎么办？”沉默了良久，凝视着玦生依旧泰然不变的举动，子俊的心中更是焦急。

　　是的，他怎能不急？五年前，玦生就是为了自己才得罪了那个记者贾森的呀。这份情谊，他没齿难忘。至今，他还清晰的记得那个贾森在玦生的面前破口大骂的情形。他大声地嚷，林玦生，你这个臭小子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吗？你听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我会要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你听到了没！？干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拉我！放开！放开我！他恼怒地看着要把自己架着往外走的执勤保安，两只脚拼命向玦生的方向踹。子俊惊悚地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耳边还传来了一阵的窃窃私语。不禁皱眉，撇过脸怒瞪那人。当目光收回的瞬间，他不经意地瞥见了玦生的侧脸。如玉质般的轮廓，冷漠的双眸，面无表情。这就是所谓的冷眼旁观麽？他有些模糊的想，当他再抬眼时，只见那贾森已被保安们架到门口。一旁的玦生在这时也转身，扬长而去。而他却站在原地，呆愣。被人架着越走越远的贾森，他的愤怒，他的临别一眼，深深地，都让子俊感到心惊胆跳。他很清楚地知道那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是报复！纯粹的报复！最后一次见面时，贾森不就是这样对玦生说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要你跪在我的面前！

　　是他吗？是他回来了吗？他真的会如五年前说的那般要玦生屈服麽？偷拍？他想做什么，目的何在！？

　　长叹一口气，子俊看向面目平静的玦生，头突然感觉有些隐隐作痛了。抵在额前的手，来回摩挲，心乱难平。有的时候回忆过去，还真是一件让人不愉快且无奈的事。

　　“你难道就不担心麽，玦生？”他忧心忡忡地问。

　　玦生瞥了子俊一眼，搁下茶杯，淡然一笑摇头道：“担心啊，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只是，我的担心能换回什么呢？”说的这里的时候，玦生的语气稍顿，看向子俊。最终在目光的注视下，眼神波动的是子俊，而他的目光却淡定如初。

　　“那件事的第二天，我就请人在香港帮我查了下。机场的通行录上显示了，自从五年前贾森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香港。”

　　“你的意思是……”子俊诧异地提高了声调。

　　“我想——”玦生颔首，目光严肃，手抵在唇边，沉思道：“他也早就该知道，我来上海的事了吧。或许现在此时此刻，他人就在……”

　　“这，怎么可能？！”子俊想不通，难不成那个贾森还能在玦生的身边安插个眼线？

　　“你难道忘了吗？”玦生低声提醒，目光邃远。“以他对我的关注程度，连周倩的事情他都能搞得出来。那么上次九龙闹得沸沸扬扬的破坏事件，你觉得他会不知道麽？”

　　“这……”子俊一阵语塞，突然他想到了依萍。若是玦生的身边已是不再安全，那么依萍呢，恐怕也不会很好吧？

　　“那，依萍也会成为他的目标麽？”

　　“这才是我一直以来担心的地方。我不希望她也被牵扯进来，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妈妈要奉养。伯母和她都需要一份平静的生活，我不想破坏。”谈及依萍，他的眼梢全是疼惜。

　　“你的意思是，会和她分手？”子俊闻到他的弦外之音。
　　你是想要退出了，放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玦生摇头一笑道，“我从来不选下下策，子俊，你该明白我的。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逃不掉，我就等着瞧好了。”最后一句，他似开玩笑般地说着。

　　“玦生……”子俊有些动容，低头也是一笑。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跟随着他。玦生的脾性，他难道会真的不了解？若他真的放弃了，那还是林玦生麽？看来又是他自个自作多情了。好笑地抬头，子俊扬眉问道，“原来对于贾森的事，你早已了然于胸了。那，你今天请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以说了吗？”

　　“除了，你必须要答应我不能将此事告诉依萍之外——”玦生举杯，优雅地向子俊晃了下，道：“不知我代表皇泰银行来邀请你加入，回来做你的本行，你会同意麽？”

作者有话说

　　又贴了些，也顾不得多少了。很久不写，文笔都生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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