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9 景胜园。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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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胜园。
玦生的公寓内。
精致且一尘不染的客厅内，两个男人各自坐在白色的沙发上。相互间随意聊着最近发生的事。只见卓子俊右腿搁在左腿上，转头望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倒水的依萍。随即收回目光，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舒尔一笑的玦生，忍不住开口揶揄道，“你这小子，有美女在旁，日子过的挺滋润的嘛。害我前阵子还为你白瞎操心。现在情敌远走飞他方，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加紧迈进的步伐啊。”突然他往旁看了一眼，确定依萍不会听见自己说话。探头凑近玦生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和依萍相处了也蛮久了，前阵子你们俩又被迫分隔两地了一段时间。所谓相思浓郁再加上这小别胜新婚，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她打到几垒了？”
显然没有想到会对自己突发此问的玦生，惊讶地瞪着一脸贼笑的他道：“子俊，你说什么呐？我跟依萍才没……”说到这里，他脸颊微红，显然还不太习惯被人问及男女之间的亲密。低头顿了顿，缓和了下语气，恢复常态后道：“即使书桓走了，那又怎样？你以为---依萍还会回到他身边吗？”抬眼看向多年的好友，他轻轻一笑。眉目之间，竟透露出一股旁人所没有的，天生的难以言喻的风华般的高贵。只见他饱润的双唇噙着笑,面色依旧柔和，但语气中却增添了些不屑，“对依萍的感情，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对于书桓……”他戛然而止，凝视尚在等待着答案的子俊，静静地十分优雅地摇了摇头。是的，他是笃定的。爱她，就信她。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果不期然，在子俊眼底他见到了意料中的诧异，心知他有话要问自己。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玦生回眸看向身后。她正从冰箱里拿出点什么，他不禁温柔浅笑，傻丫头，还在忙什么呀？子俊又不是客人。眼眸回转，收回心神，看向子俊，性感的唇瓣微微翘起，扯开话题道，“上个月我有幸地碰见了伯母，她曾向我提及你在上海是否有中意的对象。子俊，你说我该怎么回复她呢？“
“呵，她连这事都跟你说了？看样子，我妈自从那事之后还真是把你当做她半个儿子了，什么话都跟你讲。”谈到自身问题，子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点不太自然，朝他摆摆手，无趣道，“玦生，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一眼相中的，就会是自己的缪斯女神？要知道这个世上，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太多。人与人之间分离，也太容易。所以，你呀，别拿自己和依萍的幸福标本来和我现在孑然一身的处境作比较，苛求我能有你这样的福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端茶而来的依萍给打断了。
“你们在聊什么呐？那么高兴。也先别顾着说了，来尝尝我自己照着杂志调出来的奶茶吧。”
玦生见状，忙起身去接。子俊坐在那，见好友的举动，不由抿嘴一笑，两人还真有默契。依萍倒没察觉到什么，朝他们俩一笑，弯腰把手中冷的一杯放到了子俊的桌前，而另一杯给了玦生。子俊道谢后，轻呷了口，一股冰凉爽口的滋味滑入喉中，忍不住张口赞道“冬天喝‘冷鸳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冷的？”闻言，玦生面露疑惑，看了眼了子俊那杯，又摇了摇自个手中的，道：“奇怪了，我这杯是热的呀。”说完，他不解地望向依萍。不想，却被坐旁的依萍反瞪了回来，附加没好气地问了他一句，“林、玦、生先生，你似乎忘了自己那可怜脆弱、经受不了任何打击的胃了吧？”
闻言，玦生摇头淡笑，颇有点无奈的味道，低头啜饮杯中饮料。而一旁子俊仿佛像是看到场好戏般，捧腹笑道：“没想到一向不流连花草的林玦生也会有今天，一杯饮料就让你束缚到没了自由。”
轻嗅奶茶甘醇的芬芳，靠在舒适的沙发上，过往那种疏懒闲散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玦生面露出一种满足的笑容。抬头正视子俊，淡淡地反驳，“形影单只太寂寞，现在我倒是很享受这种被束缚，被人管的感觉。”
“哦？”子俊扬眉一笑，口气似乎有点质疑。接着他续上方才的话题，似无意而道，“被你这么一说，有机会我倒还真想试试。不过，可惜的很。最近申报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腾出来去找我的Mrs.Right？”
“申报最近很忙吗？”在旁的依萍关心地问候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主任把书桓派到天津，说是因为要进行和那边的黄总编辑的人才交流。他派来的那人不怎么样，跟不上我们这边的水平。所以现在书桓以前接手的新闻都转给了我和杜飞来跑。”听似抱怨，但眼角的末梢却在注视着依萍听罢后的反应。
但让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她并没有追问过多申报和书桓的任何事。唯有的一点反应，不过是有些惊讶。然后静静一笑，坐在玦生身边，不再发表其他的言语。目光游离在她与玦生之间，子俊还试图想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点不对心的端倪。但最终无奈地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是的，眼前的这个女孩，面容中虽带着微笑。但他知道，那笑容是属于玦生的，而那恰到好处的淡淡疏离，是对自己的。心中一叹，真不亏是玦生选择的女人，就连对人亲疏的表情，竟也有几分神似。
此时，“叮----”，电话铃声骤响，打破了三人聊天的氛围。玦生一笑，不肯起身说让依萍去接便是。反正知道他家号码的人并不多，这次说不定又是隔壁的小群偷懒不想学习，所以偷偷打电话来撒娇吧。依萍笑着捶他一下，只好起身去接。她抬脚刚走，原本眼角带着笑意的玦生，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背靠在沙发上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子俊，“怎么样？刻意在依萍的面前说书桓。试探下来的效果如何？还满意吗？拿依萍来做挡箭牌，你是不是打错算盘了？”
“呵呵，或许吧。我只能说，你的女朋友很聪明，做事滴水不漏。”举杯啜饮了口，子俊悠悠回答。停了会，他又道，“比起五年前的那人，依萍无疑更适合你。”
“是吗？”说到这个，玦生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长吸了口气，凝神不语。半响，抬眼反望子俊，有力地答道：“不，子俊，你错了。她与依萍，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怎么说？”
“你明知道原因的，又何必再问？”他淡淡一笑，但却让人觉得莫名的揪心，“她太过执着，得不到就用伤害来做证明。在我的生命里刻下烙印，要我忘不了她。最后，她是成功了。可是……”玦生没有继续说下去，眸光黯淡，摇头叹息。半响，他抬头，轻挑嘴唇，似讽刺般问道，“你认为，一个不能代表我过去也不可能代表我未来的女人，凭什么，和我的现在相提并论？”
“咦，子俊人呢？”接完电话回厅的依萍，发现屋子里只有玦生一人了，“走了吗？”
“嗯，说是要回去赶稿子，所以等不及走了。”玦生从沙发上站起，握着她的手，笑问，“刚才打电话的是不是小群呐？那小丫头是不是又淘气了？”
想到前几次的经历，依萍也是一笑，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个人没说话。我追问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
“这么奇怪？估计是打错了吧。”玦生也不在意，双手搂上她的肩，商量道：“依萍，今天我有空。我们下午去逛街，好不好？”
“啊？”
三月的街上，微风，带着凉意的阳光。周末的下午，繁华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依萍和玦生两人就相挽走在那里。一路上，她对他说着话，笑靥如花，眼眸晶亮。而他同时也在一旁，侧脸微笑聆听着。谈笑风生间，依萍对他巧笑嫣然，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清丽动人。玦生一笑，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她惊讶抬头，却不想，他却竟在她的发际上轻轻一吻。她满脸错愕，而他浅笑依旧，只不过较之方才，目光里更多了一种让人炫目的温柔。最后，在玦生柔情的注视下，依萍羞涩地低下头甜蜜一笑。再抬眼之时，已任他揽着自己的腰而行。
喧闹的街，即使是依萍最终也无法抵住那些商店的诱惑，拉着玦生一块进去了。在装修漂亮的西装专卖店中，她好奇地一件件地看过去，有时还会拿几件在玦生的身上比试下。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好看不好看？比来比去，依萍总是这般不确定地仰脸问他。而玦生呢，通常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挑衣服的样子。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淡笑不语，倒让第一次为男朋友选衣服的依萍感到忐忑不安了。说话说话，不许不说话。快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个啊？还是----她拿起另外一套问他道，这件？看着依萍撒娇询问自己的眼神，饶是淡定如玦生也忍俊不禁了。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他说话了，站在试衣镜前问她。要不，你去试试。让我看看你穿在身上的效果再说。举棋不定的她提议。他点点头，进去试衣服去了。而在外干等的依萍，则在女营业员的热情介绍下，继续浏览那些男士西装。
不一会他便出来了。当听到他叫她的名字，转身回眸的时候，依萍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目光，诧异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这个她一直误以为身材清瘦的家伙，没想到一旦穿上了西装，竟显得如此挺拔卓尔不群，她无意识地嘴唇上扬，甚至还有点…惊艳。当他朝自己微微一笑，刹那间竟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直击依萍的心门。这一秒，时间在她的眼中，停止了。怔怔地凝视着他，直到一旁的女营业员连连称赞把她惊醒，直到玦生走上前奇怪地问她怎么了，她才恍然惊觉。仰头，伸手给眼前的这个男人，轻轻地理了理衣领然后抚平。看到他此刻脸上荡漾的幸福笑容，依萍也笑了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我的玦生好帅，帅得让我快不能呼吸了。听罢，玦生又是一笑，温柔极了。揽上她的腰，转身对着那面试衣镜，骄傲地宣布道，那也只有你配的上我。依萍吃惊地抬眼望去，睫毛微颤。果然，镜面中的他们，一个帅气儒雅，一个清秀柔静。注视着镜子里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那种紧靠的默契，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是踏在幸福的云端。一切都显得太美好了，太过美仑美奂了，反而让人感觉不大真实。瞥了一眼身边的玦生，她轻咬下唇，努力甩掉了心头涌上的那种不安。
本来玦生想帮依萍买些女装，但被她婉言拒绝了，说是那些淑女的装束她穿不惯。见她反对，玦生也再不强求。只是道，待会她买衣服的时候要由他说了算。依萍想想反正也没什么，也就点头同意了。殊不知，自己的这一点头却让她和玦生在后面差点争了起来。原来在一家店里，一个老板娘拼命向玦生推荐一套情侣装，说是今年最流行的。只要今年趁着这喜气买一套来穿穿，那么两个人的恋情一定会长长久久等等。这些话，在依萍听来当然都是为了卖衣服而说的噱头，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一向理智玦生还就是信了！胖胖的老板娘还在一旁极力推销，但因那情侣装的颜色偏偏就是依萍最厌恶的，所以她坚决反对。没想到的是，玦生却坚持一定要买。面对他前所未有的霸道，她气道，玦生，你太蛮不讲理了吧！他倒是不怒反笑道，你先前答应说要我听我的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堵得依萍哑口无言。而一边的老板娘像是被这俩口的吵架给吓着了，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咬咬牙说只要他们肯买，她还可以附送一件小孩子穿的，正好促成一套完整的家庭装。她这话一出口，立刻让依萍羞红了脸，拉着玦生草草地付了钱，拿了衣服便跑了出来。本来这样也就算了，但更让依萍吐血的是，出了店原本说说笑笑的玦生突然一下子板起了脸，还慎重地把那套家庭装交给她，说要让她好好保管。依萍不明就里，他到开始煞有其事道，这套衣服将来是要给我们孩子穿的，不好好留着怎么行？依萍一呆，回过神立刻反驳，还没嫁你呢！他转头笑着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早点娶你呀。
是的，他当时的确是这么讲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早点娶你呀。
微凉的午后，时光，再为她而一次停留。只因他的这一句，娶你。是的，娶你。多年之后，每当依萍回首往事，还是常常会忍不住想起他曾对自己说的这句话。记忆中他微笑的脸，他的第一次承诺，虽在看似开玩笑的玩闹中，却还是深深地搁在了她的心上，即使岁月匆匆，也还泛着美丽的涟漪。
再逛了会，依萍给了妈妈买了个礼物，甚至也给小群买了个毛茸茸的娃娃。天气终究有些凉，玦生让她在公园的木椅上休息会，自己买了几串热腾腾的关东煮回来。依萍见他皱着眉头，神情有些不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但玦生没有回答，只是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下颚绷紧，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严厉。“快点吃吧，我想我们该早点回去了。”虽然他努力想把语气柔和点，但依萍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僵硬。她疑惑不已，玦生，这是怎么了？同时，心中方才隐忍压下的不安，此刻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且越扩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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