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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六零岁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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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转眼易逝,等到天大亮,火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了,依着苏茵,一夜好眠的兜兜也醒了过来,软软的头发经过一夜之后,东塌西翘的。
睁开眼最先看到苏茵,迷迷糊糊的小人,愣了会儿,就对着苏茵绽放了个大大的笑脸,纯真又依赖,看的人心都化了。
苏茵也心情不错的揉了揉她的头,真软,就像她前世养过的那只橘猫,也不知道那只吃了不少好东西,傲娇的小家伙又跑到那个山头去欺负林中之王的大猫去了。再也不能吸猫了,想到的这里苏茵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等靠在她腿上的小家伙彻底清醒了,爬了起来坐好,苏茵这才站了起来,活动下身体,一夜保持一个坐姿,身体不免有些不舒服。
坐在一边的兜兜,忙爬过来捏着小拳头要帮忙妈妈敲腿。
而早就醒了,靠着座位边上站着的陆卫民,想要帮忙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一脸无措的看着苏茵和兜兜妹妹。
苏茵活动了下手脚,便把陆卫民喊过来坐着息一会儿,这孩子醒来后,见兜兜还在睡,就这样站着都一个多小时了。
苏茵让他休息会儿,这才那上毛巾和牙刷,带着兜兜去排队洗漱。排了一会儿洗漱完,又带着兜兜上了个厕所,这才带着兜兜回来,换陆卫民去洗漱。
好在车间距离不算远,苏茵站在座位上也能看到洗漱台那里的情况,有什么事情,喊一声,这点距离,几步就能赶到,再加上这辆车,后面这几节车厢都是知青,所以相对安全很多。
等陆卫民洗漱回来,苏茵忙招呼他俩吃早餐。
经过一天一夜过去,车上的氛围更好了起来,大家便吃便聊了起来。
对面两姑娘也没有昨天那么拘束,这会儿吃早饭,苏茵一问她们要不要加点辣酱,两姑娘也笑着凑了上来。
自己家里备好的馒头,干饼夹着辣酱,吃起来味道比原本干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昨天的相处下来,她们也知道苏茵是真心邀请她们的,这才没有拒绝。
不过如果苏茵不主动给她们添,她们俩也会来口要,毕竟这辣酱里也用了不少油,在这个年代也算的上比较难得的好东西了。
闲坐着,吃东西,不可避免的就闲聊起来了,林家红一边吃着配了辣酱的干饼,一边问了起来。这辣酱味道真不错,要是以后能和苏姐分到同一个地方,她就自己备上材料请苏姐给她同样制上一瓶下饭的辣酱,日子也能过的美滋滋的。
“姐,你们是分到那的?要是我们能在同一个地方就好了?”
听了这话苏茵笑笑道:“我们被分到哈省第七建设兵团,你们呢?”
“哎,好遗憾,我和杨梅分在云县的七里屯。要是苏姐能和我们分在一起就好了。”林家红当下便苦着脸,伤心的说道。她的辣酱飞走了。吃过这么好吃的辣酱,她又是个不会做饭的,真的允悲呀。
不过看了眼边上坐着得小伙伴,对呀,她家杨梅可是会做饭的,这一想,似乎没有那么伤心了。
见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苏茵不免觉的好笑,真是年轻呀,不过也是才十七八岁的姑娘。
相对于活泼乐观,有些没心没肺的林家红,同样大的陈杨梅就要稳重腼腆多些,短短一天多的相处,就可以看出来,这姑娘很细心,像个大姐姐一样多照顾着林家红。
而且很时候,说话的都是林家红,陈杨梅要不是在帮着补充,就是默默的倾听。
对着兜兜和陈卫民也耐心十足,一看就是在家没少照顾弟弟妹妹的,苏茵有时候那东西她也跟着帮把手。
这会儿听了苏茵这话,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忧。
自从她家抽到签后,她选了下乡这条路,家里她爸,她哥就连她小弟小妹都跑出去各种打探消息。
即使下乡,也要看看地方。就像他们这次这批人都是往哈省这边来的,但是整个哈省多大的地方,这些地方也是分好坏的。就像她和林家红是插队入村,归生产队管,每个月还有上面给的粮食补助,再加上到时候在村里跟着干活,吃个七分饱没问题。
但是哈省的建设兵团和其他地方的就不大一样了,听她爸和她哥打听来的消息,哈省这边的建设兵团有开荒任务,任务比其他地方重多了,每天要干的活可比村里的生产队多多了,而且大部分的粮食需要上交支援其他缺粮的地方。
最重要是这些军团所在的地方一般更为偏远,危险系数更高,野地里还有很多狼什么的。虽然有二三十块钱的工资,但是有钱没票用处也不大。
苏姐带着两个孩子,以后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而苏茵也不知道有人在为她担忧,即使知道她也不大在意。她有空间,又能修炼,要是这样都不能把日子顾好,那真的也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等修炼上去了,她相信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两个女孩子的性格都不错,苏茵对她们倒挺喜欢的,难得安慰道:“没事,既然都在哈省,等我们安定下来,要是离的不远,以后还能多个去处。”
“好呀,只希望那个第七建设兵团不要离七里囤不要太远,这样等到休息的时候,我们还能去找苏姐玩。”林家红忙喜气洋洋的应道。
这孩子可真傻乐,真把下乡想的太美好了,种地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只要干过农活的人都知道,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进城当工人。
苏茵心里坏坏的想着,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知道这孩子到了地方要多久才能缓过来。下次见面也不容易呀。
可能是经过昨天晚上的闹腾,再加上除了苏茵之外,大多都是十七八九,半大的孩子第一次出远门,不免多了许多少年意气。
先是几个性格外向拿着自家备的糖果,柑橘塞在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的凑到苏茵这里来换几勺辣椒酱。昨天吃过后,在吃着没滋没味的大饼馒头,实在惦记的慌。
一个晚上下来,小动物似的直觉,让他们察觉到面前的苏姐不是个小气的,这才闻着香味过来。
半大的小子,最是馋的时候,苏茵也不在意,人来换她就大大方方的给人家舀上几勺子。毕竟这辣椒制的急忙,用的还是湿辣椒,放不长,本就是准备在路上吃的,所以倒也不介意。
还对着车厢喊了句:“还有谁想添辣椒酱的,快些过来。”
很快有陆续蹦跶了不少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好在她装辣椒酱的这个瓶子够大,能吃辣的每人都分到了些,不过一瓶辣酱也见底了,苏茵不在意,把瓶子拣了装好。
因为苏茵辣椒酱的原因,她们这节车厢的氛围真的好,吃完早饭,不少人也拿出家里备的东西分着吃,这个分花生,一人三颗,这个分核桃,一人一个,还有人分家里自己备的绿豆饼,一人一小块。
苏茵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分享,不过这样的心意真的难得。因着这样的情谊,倒让她们这车厢的人,大多数交换了彼此插队所在的信息,真在后面的岁月还难得抽空约着聚会,彼此扶持。
不过那都是后事了,这会儿一车的人都嘻嘻哈哈的吹着牛皮,就连陈卫民这个小豆丁,也被几个大男孩带着去听故事了。小男孩都喜欢跟在大男孩屁股后面玩。
一个车厢这点地方,苏茵也不拘着他。自己则抱着兜兜,和凑过来的几个女孩子闲聊起来。大多时候是她们说,她负责听。嘻嘻哈哈伴着老火车运行的声响。
直到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响起,哈省到站了。
大家拿行礼包拿行李,提兜的提兜。大包小包的跟着人流往下走。
苏茵背上背着个大大的包裹,前面捆着的兜兜,一只手拉着同样背着个小包裹的陈卫民。
好不容易挤下了火车,火车站里早早就有负责管理知青的办事员等着了,在拥挤的火车站里,一车一车的人好不容易集合。
被人领着出了站,走了会,到了处空旷的地方,这里已经等着不少人和驴车了。
很快一批一批的人被点到名字,核对了信息,跟着接人的生产队走了。
随着人越走越多,很快就到她们这节车厢的了,接人的人催的凶,所以他们彼此打了个招呼就只能跟着人走了。
很快边上的林家红和陈杨梅也被喊走了,他们这车里只留下苏茵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三个个儿高的大男孩和一个女孩子。其他车厢的留下的还有三十多个人。大多都是男孩子。
知青办的办事员把人聚拢在一起,加上苏茵和两个孩子,核对了消息,一共四十个人,核对了他们的信息,这才对他们说道:“你们都是去建设兵团,那里离的远,接你们的人还没来,得等等,不要乱跑,大概一两个小时就有人来接了。”
说完这人也不管他们了,直接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着休息了。
苏茵也找了块地方,也顾不得脏不脏了,先坐着休息会儿再说。
其他人也跟着捡地方坐了起来。
倒是之前和苏茵她们一车厢的下意识都坐在一起,在车上的时候他们就交换过信息了,他们都是去第七兵团的。
时间还长,大家不免交谈起来,很块他们就知道了。这四十个人里,主要是分去第三建设兵团,第六建设兵团,还有就是苏茵他们要去的第七建设兵团。
一群年轻人对于坐在一起对于未知的前路,忐忑又期待的聊着。
而同时,沪都,这两天不知道犯了那门子的邪的张徳佰,喝水呛到,走路平地摔,上个厕所还一只脚掉到茅坑里,洗了半天总觉得浑身都还有味。
心里憋闷的不行,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机会了,家里这位正好要回娘家。
“徳佰,你真好,都说了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能回去。”王晓芸看着心爱的人的脸,拉着儿子的小手,甜滋滋的说道。心里不免幸庆还好当初父母反对的时候,自己坚持了下来。
而张徳佰看着眼前这张寡淡,泛黄粗超的脸,心里只觉的腻歪,但想到身居高位的岳父,只能耐着性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哄道:“没事,几步路的事情,不送你们娘两我心里还更挂念着。这段日子你天天在家操持,也辛苦了,这好岳母惦记着你,你回去陪岳母几天,也好好休息下。”
“可是,我走了,家里冷锅冷灶的,你回家....”
“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随便糊弄下,实在不行我自己下完面就是了,你别挂着我了,你希望你好好的休息几天。”
哄了半天才把人送走了,出了王家,张徳佰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一阵欢喜兴奋的往沪都大学的方向赶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惦记了多年的人给办了,想到苏茵那张脸,还有那饱满别致的身材,张徳佰走的更是飞快。
不想,到了小白楼。一阵气急败坏的甚至有些尖锐的声音传出:“什么,人都不见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