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回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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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那开始吧”
长桌正前方的人按了手中的播放器。
视频是一长串的网友留言，集中的，正是省公安局官方微博。
【清闲自在：省公安是吃白饭的吧，这都多久了，只知道删留言。有本事发通稿啊？】
【豆豆：楼上怕是没习惯省公安的作风，出事早晚的】
【ID无名：我就来凑热闹，犯人胆儿肥呀，林家独女也敢劫，我敬他是个英雄】
【坐享事成：切～劫持了又如何，这不马上就挂了】
【今天也是个二傻：别说，这幕后凶手在眼皮子底下杀人，还没被发现哈哈哈】
【大哥抽烟：杀人犯：“怪我咯？明明是警察不顶事”】
【739579：那可不是，这些年什么科技兴国，大力发展人才。可这有什么用？不干实事的人照样多。】
【明天需要买菜：我说楼上，不干实事和科技兴国无关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愤青？】
【666：大哥，你们楼歪了，咱们是来给官微施压的】
……
留言还在屏幕上滚动，甚至有些好笑，可坐在桌子边的人却大气不敢出。
“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站在台上的人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可这架势，明摆着是来算账的。
李效注意到局长坐在自己左前方也是大气不敢出。
“我先介绍一下身份吧，姓赵，名扶民，任□□。”
下面的人稀稀落落开始鼓掌欢迎。
“鼓掌就大可不必”鼓掌的人惴惴不安的放下手。
“李效。汇报工作。”
赵扶民扫视一遍桌上的人，最后锁定了李效。也不怪怎么看出来的，一桌的人，只有李效穿着执行警服。
李效站起身对着赵扶民点头，这才开口。
“目前，林娴已经安全到家，秦舒雅失踪状态，生死不知。劫持人两人死亡，下午又发现了新的一具同伙尸体。汇报完毕。”
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李效相信在座的人早已经了解前因后果。
果然，赵扶民点头，没有多说其他。
“其他的，在座也应该清楚。按理说，死了三个人，三个都是同伙，这件事民众反应都是乐见其成的。可惜我们犯下了一个错误。”
“两个劫匪，竟然在B省刑警大队包围之下跑了，而且追踪期间双双被杀。还闹出了刑警大队藏着劫匪的荒唐新闻。你们说……丢人不？”
“但是，如今我既然来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彻查内部！事情调查清楚了，才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最后，能到达这里的，已经属于被排除怀疑的人选。也就是说，剩下的，需要你们去处理，关键时期，每个部门都逃不了责任，内部纠察，迫在眉睫！”
“此次纠察计划，代号pic，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赵扶民又拿出一张单子，上面记载了该事项的所有内容，“将名字挨个签上。”
等名单记录好之后，轰动一时的‘PIC’正式开始。
***
赵扶民在官微作了简短通告后，整个省份开始疾风扫落叶的纠察行动。
刑警大队同公安局全权接管劫持事件，继续寻找凶手。其内部则由赵扶民亲自纠察。
不多久，几乎每个部们都发现了一批不同寻常的人员。这些成员来自各部门发展规划部分，包括对新科技和本职工作结合的研究。在平时看来丝毫没有异处，却在某一个认知上高度一致。
过分迷恋科技，对国家的科技发展轨迹如数家珍，甚至包括最新的调整禁止与限制出口技术纲要详知程度达到内部人员的高度。
部长级会议加急召开，对此事进行严格探查，此时的B省各部门如同惊弓之鸟，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关于劫持案件的最新发展中得知，全国上下的儿童和技术人员失踪事件在近些年来成倍数级增长。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莫测，国家甚至悄悄的将特殊部门派遣到B省。
随着特殊部门插手，劫持案虽没有找到凶手，却意外的发现了基地，一个专攻高精尖技术的研究基地。
基地隐秘，特殊部门惊动对方的人，导致到达封锁时，内部几乎空旷，只余下了些许技术人员和仪器。
技术人员狂热的爱好着科技的力量，却对其他事情一片空白。特殊部门经过各类手段始终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信息，而国家对于科技成员的培养也是政策上大力推崇。于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的技术人员被带入了国家外部的科学研究所。将孩子通过调查交还遇父母后，关于事件却继续不下去了。
此时关于劫持事件已经过去大半年，所有的线索使得案件无法继续。民众的目光也被新发现的科学基地引走，甚至有人打趣“就这样的科研基地，还不需要国家花钱培养，是我的话，岂不是乐死。”
政策顺势而为，将科技兴国更加深入人心。
只余下秦家，秦舒雅一案，被暂停审理。
“什么？案子不追下去了？那我们舒雅呢，舒雅怎么办？？！”听见案子被暂停，长期以泪洗面的叶枝情绪激动。
秦二抱住了叶枝有些微颤的身体，“林季电话说，他交涉了，最多只能暂停，但是耗费了太多人力物力，这事要缓一缓。”
“李队长也说，现在追下去也都是无济于事，所以先暂停。”
叶枝情绪激动，费劲抽出身体，“所以你就答应了？！你怎么可以答应！”
秦二双手将脸捂住，“我怎么可能答应。”
“李队长的意思很明确，即便案子不会撤，追下去也是明面上做个戏，根本不会拿出太多人，这样的话，找到舒雅简直天方夜谭。”
“我不可能答应，但这事，只能我们自己寻找线索。可这线索，警方都没办法，我们……又能怎么办。”
叶枝听完哭出声。
长期食欲不佳和情绪激动，让她脑袋胀痛，眼睛一黑，就昏倒在地。
“叶枝！”听见声音的秦二赶忙将人送到医院，却得知叶枝脑血管痉挛。是高度的精神压力和长久的不正常作息导致的突发性疾病。
所以人活一辈子，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结束。
秦二陪着叶枝在医院，期间林季夫妇也经常来看望。可这病情就像是被放在高温下的冰块，迅速扩散。
一开始，叶枝还能醒来和秦二说话，让他找舒雅。没过一周，眼睛就大量的出血，陷入了意识不清的状态，在病床翻来覆去，说的出话的时候总是喊痛，整个人吃不下东西，更甚者，已经认不出秦二了。
秦二在这些日子每天给叶枝擦身体，可时时刻刻疼出的汗水又岂能擦完？
高壮大汉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给叶枝说话，一边哭一边让她加油挺住，等自家女儿回来。
因为听见舒雅的名字，叶枝还能模糊着喊“舒雅”。
等到半个月后的一天，秦二例行端了盆水准备给叶枝擦身体，却发现叶枝不对劲。
不再翻腾喊着痛，身体也开始没有血色。
秦二颤着手摸了摸叶枝的体温，几乎触手满是冰凉，猛的将叶枝抱在怀里。秦二又将她眼睛掀开，发现整个眼白开始扩散，嘴也由苍白变得乌紫。
搂住叶枝，秦二手指拍响按铃，疯狂的，拍按铃。
就在这拍铃的瞬间，叶枝整张脸也开始呈现乌紫。
”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求求你们，快来！”
“啊！救命，来人！叶枝呼吸，呼吸啊，听话，呼吸！”
秦二声音嘶哑，铃铛被值班室接通后，已经没有回答那个人，泪水打湿了怀中叶枝的衣领。整个人不断发抖，手上几乎也没有力气抱紧。秦二手指攥紧，还知道让叶枝要呼吸，保持人坐姿不会朝后仰。
期间，叶枝似乎听见声音似的睁开疲惫的眼睛看了秦二一眼，随即闭上。
急救人员很快赶来，所有人拿着仪器。
护士将秦二掀开，手指撩开叶枝的眼睛，惊呼，“快！急救！”
秦二站在一边，放佛是个木头人一样看着，看着医生拿出病危通知书，让自己签名。
“快签，不然真的来不及了！”秦二木然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吸痰器，呼吸器同时通入叶枝的嘴，迫使叶枝呼吸，心电图脉搏不断减弱。
管道开始出现大量血色，源源不断，放佛将体内血液流干。
画面像是重复一样的出现。
直到所有人停下了手。
心电图，停了。
窒息的错觉在房间弥漫，秦二甚至看不清医生的神色，所有人垂下了胳膊，“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个小护士站了出来。
“为了您妻子最后的体面，”护士看向秦二接的水，“给她擦一遍身体吧。”
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
秦二有些麻木的端起水盆，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轻轻退下叶枝的衣服。看见的是没有丝毫血色，惨白一片的皮肤。
可叶枝的神情却是平和的。
这个温柔一生的女人，即使走的时候，也下意识让自己平静下来。
秦二说不出话，可还是一边给她擦着一边像平常一样聊天。
叶枝啊，你说陪我一生的，怎么就走的这么快呢？
舒雅也还没回家，她回来找不到你，你会心疼很的。
不过你也要心疼一下我的，因为家中，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啊……
叶枝呀，不要怪我，舒雅还没找回来，我放不下心，想陪你一起走的。我食言了。
***
秦二很多没说出口，但是叶青銮却心中难受的让她抬了抬头。
“走得太快了，我还没陪她，该不会怪我吧。”彼时的秦二笑着看向叶青銮，神情格外的平静。
叶青銮看向秦二的眼睛，“不会。”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秦二喃喃。
“爸，想哭就别忍着。”
秦二没说话，叶青銮主动走到秦二面前，“你还有我在。”
半晌，伸出一双手将她抱在怀中。
很快，嘶哑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耳边划过，“可我怪自己。”
“特别难受。”
“特别，想你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回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