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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小钱钱,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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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恩起得特别早,几乎是天还没亮就已经醒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拉易星呈去兑奖。
易状状也醒得很早,看见单恩从房间里出来,撒腿就跑了,估计是怕昨晚的事又发生一遍。
“你这个小猫咪咋这么记仇?”单恩指着猫逃跑的方向,甩甩手说道,“算了算了,等我兑完奖回来,给你买猫条吃。”
易状状从桌子缝下探出头,认可了他要买猫条这句话。
“不是吧,说到猫条你就来劲了,”单恩双手又腰站在易星呈卧室门口,“不愧是“壮壮”,你爹真是没白取这个名字。”
取名字。
等孩子出来还要取名字,叫什么好呢?
就在单恩苦思冥想孩子究竟是叫单千万还是单彩票的时候……
“你想啥呢?”易星呈从房里伸出一个脑袋,把嘴凑在他耳朵,呼出的气息打在单恩耳边,吓得他一激灵。
“卧操,”单恩惊呼着跳起来,“你开门没声的啊?我还准备喊你呢。”
“你声音太大了,我想睡还睡不着呢,”易星呈语速很缓慢,吐字都还黏在一起,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要责备单恩的意思,“刚刚在这站那么久,在想啥?”
“你这猫咋养的这么肥,”单恩已经把取名字的事抛诸脑后了,“它刚刚一看见我就跑,结果跑到桌子底下“嘭”的一声。”
单恩双手张开,手指迅速打开又合上,做出爆炸的样子,“精准撞上桌子腿,都刹不住车。”
易星呈有点无奈,他也想给状状减肥,但是觉得这样对一个小猫咪太残忍了。
太溺爱了。
如果有了孩子,他或许也同样会溺爱。
“不跟你聊猫咪了,”单恩摆了摆手“你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吗?”
从昨天知道中奖后,单恩已经断断续续地问了不下50遍这个问题,变着花样问,随时随地问。
昨晚睡觉前,易星呈接到了一通微信电话,眼睛还没看清屏幕,手已经按了接听键。
刚想开口,手机对面传来了声音:“我们明天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滚啊!”易星呈冲着墙大喊,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过去,好像要穿过墙扔到对面去。
单恩马上按了挂断键,一秒都没犹豫。
易星呈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还是回答道:“兑奖。”
“Bingo!”单恩做了一个对的手势。
“我一想到我今天就要变成有钱人了,就兴奋,就激动,感觉全身血液都在燃烧,你说怎么会有我这么幸运的人,说中彩票就中了,哈哈哈哈,哈,哈……”
单恩的笑声慢慢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抽噎。
这跨度有点大吧。
“嗯?”易星呈不知道是怎么了,只当他是喜极而泣,手摸上单恩的背,从上顺到下,像安慰状状那样,“没事啊,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后面没唱完,但单恩知道他的意思,手挠到背后,把易星呈还在给他顺毛的手拿了下来,“没事,就是有点太高兴了。”
单恩不想说,易星呈也就不再问了。
高兴是真的,也有点悲伤吧。
要是小时候也有这么一笔钱就好了,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很脆弱的一面,即使是很亲近的人,因为这样会被抓住把柄,会被欺负,会……被丢下。
渴望幸福,渴望陪伴,但留给单恩的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四个小山丘。
醒很早不是因为兴奋,是不敢睡。
单恩从奶奶去世后就一直这样。
总是会梦到小时候;梦到爸爸妈妈离开出门打工的那天;梦到那个夜晚,偷偷跟着奶奶跑到后山上,发现那里已经多了两个小山包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单恩大声吼着,想把这么多年积攒的气都吼出来,但始终卡在喉口,出不来也下不去,最终只能又重流回心里,与血液融合,通过循环流经身体各处。
“呜呜呜,奶奶,”单恩小跑过去抱住奶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弯腰埋在她的胸口,泪水浸湿她胸前的布料。
抬手摸着单恩的背,一下又一下。
“我只有你了,奶奶。”
奶奶又何尝不是也只有你了,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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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恩其实不愿意向易星呈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有种扒开伤口找罪受的感觉。
很痛。
单恩往脸上胡乱摸了一把,用眼泪洗了个脸,“既然你起来了,我就先去洗漱了。”
说完飞快地跑进浴室,没给易星呈看清他表情的机会。
“……行,”易星呈没再管单恩,慢慢走到桌子前面,看见下面停了辆大运。
刚到家的时候易状状还只有手掌大,一只手就能捧起来,现在已经吃成卡车了。
易星呈弯腰有点吃力地单手抓着猫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来,一人一猫对视,“你真的要减肥了,易状状。”
“喵!?”易状状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都从小奶猫变成小肥猫了。”易星呈说。
“我就说咕咕咕……”单恩从浴室里走出来。
“你把嘴里的泡吐了再说话。”易星呈说。
单恩手里还拿着牙刷,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看着要滴到地上了,赶紧用手接住,又转身返回浴室。
等单恩完完全全收拾完后,易星呈点的早饭也到了。
“来吃吧。”
“行,”单恩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有点阴阳怪气的说,“好清淡啊,感觉会很有营养呢。”
两份小米粥,一份蒸山药,一份鸡蛋羹外加两根玉米和一杯牛奶。
“我不敢点太油的,怕你吃了会不舒服,”易星呈把牛奶放在单恩面前,“你的。”
“谢谢啊。”单恩喝了口牛奶。
温的,不腥,还可以吧。
“你怀孕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易星呈问,“当时易寒怀孕的时候反应特别大,把我爸妈都心疼坏了。”
单恩皱着眉,又摇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你怎么会想着去医院查B超啊?”易星呈不理解。
没反应,月份也不大。
哇!不愧是心连心,这都感应到了。
“体检啊,你们医院不体检吗?”单恩无语。
上班上傻了吧,人都上黄昏了。
“那你怎么不在你们医院做检查?”
“我都想辞职了,当然是能跟那边人扯上的关系越少越好,”单恩说,“等明天回医院我就递辞呈,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单恩是没得选,本科毕业了就来当康复医师,天天累死累活的,易星呈爸妈家大业大的,给他在公司安排个清闲的位置多好,非要来学医。
学的还是生殖信息素,读到博士后,天天做科研,去年才毕业进医院,感觉人都老了十岁。
四十岁了啊。
瞎说的。
易星呈最年轻了,要不然科室里那么多人喜欢。
连仅仅只见过几面的小警察都开始追求易医生了。
“你为啥不去继承家业啊,”单恩掰了一半玉米,“学医多累。”
“那是我爸妈的钱,又不是我的,”易星呈拿了剩下的半个玉米,“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弟吗?”
“你弟?”
单恩想了想,实在想不到易寒自己当老板的样子。
小圆脸,很白,话很多,每次见面都会甜甜的喊“哥哥”,感觉是会写在教科书里的那一类omega。
很符合人们对omega传统的观念。
“我还以为你弟不会喜欢工商类的,”单恩说,“长得不太像,而且这一行omega干得很少。”
“太刻板印象了吧,”易星呈点开手机,发现已经八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你别忘了,他高考可是市第一,数学差五分满分,”易星呈谈到易寒就有点星星眼,“就是……”
“就是太恋爱脑了。”易星呈叹气,弟弟那里都好,唯独这一点。
要不然也不会大学没毕业就生了孩子。
“哎呦我去,亲哥吐槽最致命,”单恩往后翘着椅子,一晃一晃的,“卧操!”
单恩赶紧扶住桌子,不让自己掉下去,又马上站起来,才没有连人带凳一起躺在地上。
把易星呈吓一跳,“没事吧?”
“没事没事。”
“谁问你了,我当然知道你没事啊,”易星呈有点心疼,“我的椅子!”
单恩转头向地上看去。
哪有椅子?
只有一堆木头啊,孤零零的睡在地上,走得很安详。
“嘻嘻。”
伸手不打笑脸人。
“哎呀,我马上就有钱了,到时候赔你一套新的。”
“那我要镶钻的。”易星呈努努嘴。
“你怎么不说要黄金的呢?”单恩手掌发力做出要刀人的手势。
“可以吗?”
“不行。”
“哎呦,不逗你了,九点开门,我们现在走吗?”易星呈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行啊行啊,我要做第一个。”
取过号后,工作人员带他们来到单独的兑奖房间,速度很快,核实完所有证件后,叫单恩填写了登记表,就拿到财务去准备了。
“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单恩拿起易星呈的手放在自己胸脯上。
“中了两千万心还不跳这么快的话,”易星呈停顿了一下,“那是死了。”
“你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易星呈伸出舌头抿了一下,“咋啦?”
“没被自己毒死吗?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搞这种邪术吗?”单恩说。
易星呈白了他一眼。
“大概几个小时就会到账了,”工作人员推门走进来,“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不了不了,我不太喜欢露脸,”单恩赶紧拒绝。
“好的,那祝您生活愉快。”
“谢谢。”
两千万扣除税后还剩一千六百万。
真多啊!
走出体彩中心大门,单恩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美好。
哇,好绿的树啊!
哇,好蓝的天啊!
哇,好破的车啊?
破……车?
“我去,是不是出车祸了,前面,”单恩用手指着红绿灯路口,发现有一辆车已经被撞翻在地上了。
“是是是,快快快,救人。”易星呈拍着单恩的肩,马上飞奔过去了。
单恩愣了一瞬,也马上跟了过去。
“来帮忙,”易星呈招呼着路人,“把他抬出来。”
被撞翻车的司机早已昏迷,只能任由他们去拉扯了。
“小心点,打120了吗?”
“打了打了。”从人群里冒出来一个声音。
把人拉出来后,易星呈才看清这个人的脸,脑子空了一秒,又看向正在赶过来的单恩。
单恩还是顾及着孩子,没有跑那么快。
跟易星呈对上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等他靠近的时候,单恩也猛地一怔,愣在原地。
地上躺着的是——景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