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快穿]》飞飛

5、第 5 章

　　柳思宸手忙脚乱，回到寝室拿手机：“你稍等一下……”

　　回头时，发现白姝然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正翘着腿坐在她的床铺上，环顾四周，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个将人脑袋按进水里的人，不是她似的。

　　而她原本的小妹们，脸上维持着讨好的笑容，殷勤地给她沏茶倒水，递零食，捏肩捶腿，完美阐释了什么叫狗腿。

　　“然姐，要不要喝可乐？”

　　“喝什么可乐？！我这里有武夷大红袍，我偷偷从我爷爷那里拿来的，就这么一点，我给然姐泡一杯。”

　　白姝然没理那个要泡茶的，顺手接过灌装可乐，轻轻拉开易拉罐，听着里面碳酸饮料发出的轻微声响，不由好奇地抿了一口。

　　“唔……”

　　有点奇怪的味道，但是她很喜欢这种割喉咙的感觉，有种异样的快感。

　　众人仔细观察着白姝然的表情，见她脸上出现满意的神色，都不由对视一眼，暗想：人是极端了点，但是喜好挺大众的嘛。

　　柳思宸捏着电话，一脸茫然地站起那里，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她是谁？

　　她在哪？

　　明明是白姝然打人，为什么要她叫家长？

　　白姝然手上端着一罐可乐，眉梢一抬，挑眉道：“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柳思宸对上她漆黑的目光，登时心中一跳，哆哆嗦嗦摁亮手机屏幕：“没顾虑没顾虑……我马上打。”

　　“等等……”

　　白姝然却突然阻止了她。

　　柳思宸悄悄看去，便见白姝然纤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只听她柔声道：“算了，先别打。”

　　就算柳云梦过来，结局也应该和之前差不多。

　　柳云梦真的是个怜香惜弱的人吗？她保持怀疑。

　　白姝然曲起食指，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沉吟片刻，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一直住校？”

　　柳思宸不知道白姝然的意图，傻乎乎摇头道：“不是，休息天回家住。”

　　白姝然单手托腮，好像闲话家常，状似无意问：“你姐平常也住在家里吗？”

　　柳思宸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再次诚实摇头：“不，我姐住公司附近，她在那里买了房子。”

　　白姝然点点头，手指摩挲了一下嘴唇，突然道：“我刚才听说，你想参加全国数学竞赛，我可以帮你。”

　　“你不用感谢我。你姐之前帮过我，所以礼尚往来。”

　　柳思宸张着嘴，阿了一声，还没表示疑惑，就听白姝然下一句话：“不过我只在休息天的晚上有时间，你家距离我兼职的地方太远，不如你搬到你姐的公寓去，我定期过去给你辅导功课。”

　　这一通话下来，合情合理，仿佛不带丝毫私心。但是柳思宸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白姝然拍拍她的肩膀，俯身靠近时，身上隐约有淡香萦绕，让柳思宸的脑子都跟着迷糊起来。

　　白姝然看她一眼，走出501，站在厕所门口，看到地板上的少女呻吟着醒来，目露惊恐，飞快往后爬去，背靠墙壁瞪着她，不由顿了顿。

　　差点忘了，这儿可不是弱肉强食的魔域，还得善后。

　　她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只手机，在叶思琪面前晃了晃，笑眯眯道：“你醒了？那我们就来聊一聊。”

　　“你可以回去和家长诉苦，或者跑去告诉老师，就说我白姝然欺负了你。不过……”

　　叶思琪死死咬住咬唇，想起自己惨死的蜘蛛，心中升起报复的欲望。就算白姝然不说，她也会让对方好看。

　　白姝然挑起颊边一缕长发捻了捻，轻言细语，继续道：“不过你若做得出来，就要做好校园霸凌被曝光的准备。”

　　感谢这个世界的网络，让她轻而易举便能获取许多信息，即使不诉诸暴力，也能解决很多问题。

　　叶思琪的目光挪到她的手机上，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你做了什么？”

　　白姝然侧过脸，嘴角翘了翘：“我可什么都没做呀，只不过拍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你要看吗？”

　　叶思琪嘴唇哆嗦着，心中的火焰仿佛被冷水“嗤”地一声浇灭了，再也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你、你不要发出去……我谁都不会说的……”

　　“不仅仅是你。”白姝然微笑着纠正，将手机收了起来，“就算是别人传出去的，我也会算在你头上。”

　　说完，她不再管对方是什么脸色，转身回到502寝室。

　　***

　　“不对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参加数学竞赛了！”

　　星期六的晚上，柳思宸站在自家大姐柳云梦的公寓前，一脸晴天霹雳，怀疑人生。

　　好端端的，她干嘛要去参加数学竞赛？

　　而且白姝然还一脸她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也不想想她会被她姐威胁转学，是谁的错啊！明明就是白姝然的错！

　　可她却脑子进了水似的，不仅答应白姝然补课，还让对方登堂入室。

　　柳思宸捂住脑袋，痛苦地想着，现在拒绝还来得及么？

　　显然是不行的，柳思宸掏出手机，看到白姝然给她留的短讯，对方会在晚上七点后来公寓。距离七点，还剩十五分钟。

　　她现在现在拒绝对方，恐怕会被对方按着脑袋打。

　　“来了？”柳云梦打开大门，见柳思宸一脸如丧考妣，不由顿了顿，戴好黑色手套，将玄关处的一张门卡递给她：“这是钥匙，平常我不在家，你自己好好学习。”

　　柳思宸给的理由是，她想参加数学竞赛，但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所以打算住在柳云梦的公寓里。

　　柳云梦知道柳思宸有古怪，但是见她能够向学，便没有追问。

　　柳思宸接过卡，慢吞吞换鞋：“姐，你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啊？”

　　柳云梦整理了一下雪白衬衫领口，端起温和的神色，桃花眼看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道：“我晚上可能不会回来，记得锁门。”

　　说完，拿着文件袋，越过柳思宸就打开门出去。

　　柳思宸摸不准自家大姐的态度，便没有告诉她，是白姝然要给她补课。

　　眼见时钟指向六点五十九分，越发坐立不安。

　　七点，大门铃声准时响了起来。

　　柳思宸战战兢兢去开门，见到白姝然站在门口，不由微微愣了愣。

　　白姝然的样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脸上画了淡妆，原本厚厚的刘黑被她梳了上去，用小夹子别在耳边，饱满额头下，是远山眉丹凤眼，鼻尖小巧，唇珠饱满。

　　柳思宸的脑海中霎时间闪过一个念头，白姝然，好像长得挺好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登时打了一个寒颤。

　　“你自己换好鞋，我先去收拾书桌。”

　　白姝然瞥她一眼，接着环顾四周。

　　这间高级公寓，面积宽敞。

　　书房、衣帽间、厨房、阳台等虽然一概不缺，却只有两室一厅。

　　室内的装潢简约干净，没有太多色彩和繁琐的装饰，却因为过分干净，而少了一丝人气。

　　就跟柳云梦给她的感觉一样。笑得再温柔，也无法掩饰她骨子里的冷漠。

　　白姝然轻轻哼了一声，换好鞋走进客厅。

　　她在这间公寓的各个房间都转了转，重点观察了柳云梦的卧房和卫生间。

　　令人遗憾的是，卧房是上锁的。卫生间干湿分离，中间用玻璃门隔开，在洗漱台刷牙洗脸，都能看见浴缸。

　　白姝然点点自己的嘴唇，眸子转了转。

　　“喂！你磨蹭什么呢，不是来给我补课的嘛！”

　　柳思宸经过自我安慰，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既然不能反抗，她便接受吧。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坏处。

　　白姝然的手指划过浴缸的边沿，感受着指腹冰凉的触感，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笑容。

　　她最后看卫生间一眼，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

　　夜里十二点，壁钟秒针滴答滴答，客厅里没有开灯，显得异样安静。

　　经过一晚上的高强度工作，柳云梦打开房间，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空间里有其他人侵入的气息。

　　她顿了顿，后知后觉想起，是自家二妹搬来与她同住，并不是什么陌生人。

　　提着心的登时放了下去，她换好鞋，脱下外套，经过柳思宸房间时，见那门内缝隙透出来的亮光，不由蹙了蹙眉。

　　有心提醒柳思宸早点睡觉，手指刚摁在门上，却骤然发现，屋内除了柳思宸，还有其她人。

　　柳思宸卧房内，两人讨论着题目，脑袋挨的很近。

　　柳思宸咬住笔杆，蓦然抬头，突然意识到白姝然离她好近。

　　白炽灯下，白姝然将滑到肩头的长发顺到耳后，但见脖颈雪白修长，隐约能看见其下青色的血管。

　　她眉眼精致，卷翘长睫在眼睑上落下两片月牙的阴影。

　　对方身上不知喷了什么香，淡淡的，十分好闻。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白姝然抬眸瞄她一眼：“你看什么？专心点。”

　　柳思宸慌忙垂眼，按捺住急促的心跳，觉得自己简直有病，竟然觉得对方好看。

　　这明明就是个疯子。

　　她不过换了个造型，又没有发疯，所以才显得亲切起来。

　　白姝然眸子闪烁，眼角余光，注意着门口那道消失的身影，不由弯了弯嘴角。

　　直到夜里一点，白姝然才让柳思宸去休息。同时有正当理由，在这个公寓里过夜。

　　不用柳思宸提，她主动提出要睡客厅的沙发，好脾气地让柳思宸看了她好几眼。

　　“这样对大家都更方便，你回去睡觉吧。”

　　白姝然撩了撩颊边的长发，简单梳洗过后，便在沙发躺下休息了。

　　***

　　柳云梦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睡得晚，起得早。清晨六点，她就在生物钟的控制下清醒过来。

　　换好衣服出门，意外地在客厅里发现了白姝然的身影。

　　对方身上系着围裙，长发挽在脑后，只在颊边留下几缕碎发，整个人显得异样的温婉柔和。

　　白姝然一见她，似乎也很意外，愣了愣，将手中刚刚做好的早餐放在桌上。

　　“柳姐姐，你起的真早。过来吃早饭吧。”

　　她仿佛这个公寓的女主人似的，自然地招呼客人吃东西。

　　柳云梦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一时之间却没有细究。

　　她昨天晚上就没吃多少，早上去公司也来不及吃早饭。私人医生都因为她不按时吃饭的原因朝她发了好几通火。

　　所以柳云梦没有拒绝，不动声色地坐在餐桌旁。

　　白姝然做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荷包蛋，还有些速冻蒸饺。

　　虽然简单，火候却掌握的刚刚好，并没有破坏食材原本的味道。

　　柳云梦拿起筷子尝了一小口，礼貌而矜持地给以评价：“味道不错。”

　　白姝然抿唇笑了笑，高兴道：“那你慢慢吃，我去叫小宸起来。”

　　说完，也不等柳云梦回答，转身快步朝柳思宸的房门走去。

　　柳思宸有起床气，更何况是在清晨六点的时候被人叫起来，难得忘记害怕，朝白姝然发了脾气。

　　“干嘛叫我起来呀！我都没睡够呢！”

　　柳思宸坐在餐桌旁，拿着筷子，在两个荷包蛋上戳来戳去，一脸烦躁。

　　白姝然在柳云梦看过来时，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对不起……但是早上不吃早饭，会得胃病的。”

　　她怯生生的说：“我还给你准备了牛奶，有助于你长高。”

　　“你说谁是矮子啊！”柳思宸竟难得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登时怒了。

　　柳云梦平静看着这一幕，语气平淡：“小宸，别人对你的好，不是理所当然的。白小姐给你做早餐，你应该感激。而不是坐在这里发脾气。”

　　她瞄了一眼对方的早餐，难得沉默了一下。

　　柳思宸的粥碗比她大了半圈，有牛奶，有其他小菜，甚至荷包蛋都多了一个。

　　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她就算是个瞎子聋子，也能察觉出来。

　　是啊。

　　差别对待。

　　在她短短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总是充斥着各种不公平和偏待。

　　而她，向来不是那个被偏爱的人。

　　柳云梦的心底，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快。

　　对白姝然，更是对这不成熟的自己。

　　“我吃完了。”

　　柳云梦优雅地擦干净嘴角，浅笑着站起来，质地精良的无袖长裙，纤尘不染，更没有一丝褶皱。

　　她朝白姝然点点头，重新戴上黑色手套，转身披上外套，出门去了。

　　饭桌上，柳思宸勉强清醒一点，夹起一筷子沾着酱汁的蒸饺咬了一口，立即嘶了一声。

　　“怎么这么酸？你醋是不是放多了？”

　　“酸吗？”

　　白姝然收回目光，嘴角含笑。

　　酸就对了。

　　既然无法引起柳云梦的正面情绪，那她便从负面情绪入手。

　　白姝然径直将柳思宸面前的蒸饺拉过来，夹起一只送入口中。

　　“这味道难道不是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