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变成Alpha后[女a男o]》九方生

20、灵异文本

　　明十安回头。

　　“还愣着干嘛，”她朝吕女士小声吼道，“不想死就过来帮忙！”

　　她抽出插在医生小腿上的匕首，站起身，一脚踩在医生的胸口上。

　　吕女士眼神都直了：“你你你……”

　　明十安心中有些烦躁，但怕吓到吕女士，还是在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放缓声音解释道，“你没发现，他现在的样子和王哲死的时候一模一样吗？八成就是他杀了王哲。”

　　吕女士见了血，慌得不行。
　　听到明十安的话，她眼前下意识闪过王哲那张灰败而肿胀的面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明十安苦笑，她倒是也想找人问问该怎么办。

　　但躺倒在地上的医生还在挣扎，他抱住明十安的小腿，大大地张开嘴巴，试图咬上去。

　　明十安下意识地抬腿，一脚揣在了他的脸上。
　　有浓黑的血从医生的眼睛与鼻孔里缓缓流出，泛着一丝腥臭。

　　明十安心里一横，弯下腰，抓住医生的头发，提起了他的脑袋，匕首轻而快地划过。

　　医生脖子处的皮肤慢慢裂开，苍白而浮肿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只有一点点的血渗了出来，染红了惨白的肉。

　　就算是个没怎么好好学习的文盲，明十安也知道，人类的颈动脉被割开后，血液会喷涌而出，电视剧里主角转着圈自刎而死的镜头都是被美化过的。

　　割开医生脖子时，那手感就像下厨时切了一块放过血的猪肉。
　　这个奇特的发现令明十安狂飙的心跳平稳下来——至少她杀的不是人。

　　“来搭把手。”
　　明十安见医生没了声息，蹲下来抬起他的一条腿。

　　吕女士喘着粗气，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在明十安的指挥下，抬起了医生另一条腿。

　　两人合力，将医生的身体慢慢抬到半空，搭在桥上的围栏。而后，明十安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松开手，从背后一推。
　　医生的尸体便像一口沙袋，闷头栽入了河里，被水流裹挟，向远方飘去。

　　“我们，我们杀人了吗？”吕女士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哭了。

　　“不是人，”明十安面色凝重，“是鬼。而且我不确定我们是否真的杀了他。”

　　吕女士此时是真的六神无主，也消化不了明十安透露出的信息，只能一边哭，一边问：“那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明十安答应跟她一起离开，只是想知道离开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以及确认盯上她的鬼是否就是许茹。
　　如果放任吕女士过桥走入迷雾，那么她八成活不下来。

　　“我们先回去，”明十安就着淅沥的小雨冲了冲手上的血，拍了拍吕女士的肩膀，“这里太危险了。”

　　吕女士浑浑噩噩地跟着明十安回了清泉山庄。
　　回去之后，明十安哄她喝了杯热水，又把她带到自己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吕女士才平静下来。

　　没想到，吕女士又后悔了，一直拽着她，嘴里说个不停，希望她带自己离开。

　　明十安不胜其烦，一个脑袋两个大。只好找了个借口溜了，准备去看看裴承疏那边的情况。

　　手机没有信号，两人提前也没有约定时间，偌大一个酒店，明十安找了足足快半个小时，才在酒店外面的温泉区找到了裴承疏。

　　他背对明十安，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一动也不动得像个雕塑。

　　明十安吸取了曾经被掐脖子的教训，没有贸然走近，隔着五六米远，轻轻叫他的名字，语调温柔。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脊背僵直，只有指尖动了动。他没转身，声音喑哑地问道：“是你吗？”

　　“是我。”明十安回答。

　　裴承疏松手，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石阶路上，几滴血顺着石缝缓缓流淌。
　　他握起拳头抵在嘴边，轻轻咳嗽了几声，“你那边，还顺利吗？”

　　明十安走过去，捡起匕首，塞回自己的口袋，安抚性地捏了捏裴承疏的小臂，简单说明了情况。

　　她走到裴承疏面前，才发现这人身上全都是血，白衬衫下摆被扯得皱成一团，眼镜也不见了，整个人很是狼狈。

　　“许茹……”裴承疏眼神空洞，琥珀色的眼镜光芒黯淡，望向远处的树丛，声音又哑又轻，“她好像是人。”

　　明十安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去观察被裴承疏丢在温泉里面的许茹。

　　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只是外套的扣子不翼而飞，里面的白衬衫已经破破烂烂，满是血痕，露出胸口和腹部细嫩的皮肤。
　　那上面，是□□捅出的血洞。
　　一个，两个，三个……明十安数了数，发现她的胸腹处竟有足足十五处伤口，刀刀见血，小腹处的伤口皮肉外翻，有内脏和肠子泄了出来。

　　惨不忍睹。

　　温泉里的水被染成了淡红色，血腥味伴随着热气，咕嘟咕嘟地蒸腾着。

　　眼前的场景，比明十安在电影和美剧里看过的凶案现场更加凶残，令人作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她面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今天下午，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坐在一楼大堂，观察着许茹。”
　　裴承疏开口了，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描述。
　　“下午两点半，她终于离开了前台，我跟在她的后面。在走廊里，我打晕了许茹，趁着没有人，将她拖到了酒店后面的温泉旁边。”

　　明十安却从裴承疏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压抑着的疯狂。

　　她本能地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惊悚，可她没有逃，反而伸出手，替裴承疏理了理覆盖在脸上沾血的乱发，手指拂过他紧绷的脸颊。
　　“然后呢，为什么觉得许茹是人而不是鬼？”

　　“她没有反抗，一直求我，一直求我不要动手，”裴承疏垂下头，用柔软的嘴唇蹭着明十安的手，眼角落下了一滴透明的泪，“但我还是杀了她。”
　　那女人的身体那么软，挥舞的手臂那么无力，嘴里冒出绝望的哭喊与求饶，像一只待宰的小动物。

　　明十安抬手，擦去那滴眼泪。

　　女Alpha大力拍了拍裴承疏的肩膀，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我也杀了那个医生。如果你杀了人，那我也是个杀人犯，我们两个狼狈为奸。”

　　裴承疏扯了扯嘴角，想跟着她一起笑，却笑不出来。

　　明十安低头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轻飘飘地说：“反正这是个虚拟的世界，如果在这里杀了人就是杀人犯的话，那些动动笔就写死一个星球的科幻作家，岂不成了反人类战犯？”

　　这句言不由衷的安慰一出口，明十安的心情也跌落谷底。因为她发现，在她和裴承疏出身与生活的世界中，他们也不过是文本中的人物罢了。

　　为了男主与女主的爱情，她会流落街头，被男主找来的抢劫犯一刀捅死。而裴承疏会绑架男主戚予霖，最后死于监狱。

　　他们的人生只不过是一场戏，配角的戏，彻头彻尾的陪衬。

　　这样想着，明十安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她想，管他呢，现在是我拥有预知未来剧情线的能力，就算是草包，也要努力蹦跶几下，绝不直接认输。

　　“别想这么多了，”明十安拉起裴承疏的手，“不饿吗，我们该去吃饭了。”

　　裴承疏看着女人灿烂的笑颜，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他感慨，“没心没肺啊。”

　　明十安耸了耸肩，脱下外套，盖在裴承疏满是鲜血的白衬衫上，拉着人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许茹的尸体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独自伴随着温泉的喷涌，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如果明十安懂一点犯罪心理相关的知识，她就应该知道，在确认人已经死亡后仍旧捅了尸体十几刀，是一种过度杀戮的行为。往往代表着凶手对死者抱有极大的恨意，或者，他已经在享受杀戮。

　　可惜，她不知道。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明十安把沾有血迹的外套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换了一身新衣服。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下一秒，明十安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起外套便冲出了门，想去找裴承疏，告诉他新发现的线索。

　　但刚刚出门，她站在三楼没关窗户的走廊中，便听到楼下传来几声又细又长的尖叫。

　　明十安透过窗户，探出头去。

　　是两对小情侣中的圆脸女孩，林曼，她拉着男朋友白诚的手，站在酒店大楼后方的温泉区，捂着嘴巴尖叫。

　　明十安顺着两人的身影一看——一句女尸浮在温泉水面上，漆黑的头发如同水藻，上下浮动。

　　原来是他们发现了许茹的尸体。

　　明十安摇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白诚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颤颤巍巍地探出拇指粗的树枝，捅了捅水中泡着的尸体。

　　女尸动了动，在浮力的作用下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

　　一条颜色鲜艳，花色繁杂的丝巾从女尸身下浮到水面上，如同一条美艳的毒蛇。

　　水里的女尸，竟然是吕女士。

　　明十安一下子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过了几秒，明十安的大脑终于转动起来，却只有这一个念头。

　　突然，她的身后闪过一片轻盈而娇小的阴影，那阴影伸出手来，对准明十安的后背狠狠一推。

　　明十安被推出了窗户。

　　窗户、阴影、天空，她眼前光影走马灯似的掠过，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了半个侧身的背影。

　　推她的人，是个留着长发的女人，身材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