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偏宠》鸽子飞升

72、配不上

　　“不行！”顾敏几乎是想都未想，就这么开口了，“李子怡哪能跟你在一起。”

　　话一说出口，自己都愣了愣。

　　顾敏与顾起年相差了十岁，因为差得比较多，对自己这个哥哥的崇拜与依赖，是她打小就有的，直至如今，根深蒂固。

　　甚至是有几分隐形的兄控情节的。

　　在她心里，哪有女人配得上自己哥哥？

　　她哥哥也确实一门心思地扑在事业上，没见过谈恋爱。

　　直到刚才，听到了顾起年的那句话，她下意识间的想法却是，哥哥配不上李子怡。

　　或者说，谁都配不上她。

　　想到谁要当她的男朋友，顾敏就觉得自己要嫉妒死了。

　　除非自己能成为比她男朋友更重要的朋友。

　　如今回了神，两种潜意识像是开始打架，最后，她想起李子怡的脸，与她在一起时满心满意的愉快，终究是让“顾起年配不上李子怡”的念头，占了上风，甚至越发坚定。

　　“哥，你也不用因为我就有这种想法，你比李子怡大这么多，老牛吃嫩草吗不是？”

　　“她可不会喜欢你的。”

　　“你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每一句，都好像是往对面的男人心口插了一刀，让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奇怪的是，就算是这样，顾起年好像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男人眉头轻皱，不是不满，而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大很多吗？”

　　“当然了，你30的时候人家20就先不说了，你40了人家30还正青春呢！你50有老人味了，她才40一枝花。”

　　顾起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了，看得顾敏也难得怂了，丢下一句“你就别想这事了”。便跑回了自己房里。

　　她还要欣赏自己打包带回来的镜框，都是李子怡今天戴过的。

　　光是这件事的快乐，就已经能填补心里好久的空缺了。

　　***

　　晚上的时候，李子怡给周威发了消息。

　　“周威，你还好吧？”

　　对方回消息了：“嗯，我没事。”

　　还能回消息，李子怡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会做出抄袭事情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对面隔了好久，才终于回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太想考好一点。让你失望了。”

　　李子怡对着这话沉默了许久。

　　她能确定周威不会真的作弊，他这么说，大概率是替人受过。

　　问题是李子怡也不觉得学校有什么人关系跟他好到让周威愿意替人受过。

　　不是被威胁了，就是道德绑架。

　　李子怡叹了口气，她和周威有一样的地方，但也有不一样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后边会面临的一系列后果。

　　想了半天，她也只能又敲下了一句。

　　“下次再继续努力。”

　　这次周威回了：“好。”

　　他没有去林聿那里补课，李子怡自然也没去，她心情有些乱糟糟的，拿书出来也半天看不进去。

　　最后又上了游戏。

　　如音几乎是在她上线的当时就立刻敲了她，李子怡忍不住感叹，这个人怕不是24小时在线吧？

　　肯定不是高中生。

　　她应如音的要求打了两局。

　　“老婆，你知道吗？我们线下面基的时间已经确定了，说是两周后，周末你应该有时间吧？”

　　“理论上……应该有。”李子怡斟酌着回答。

　　犹犹豫豫的语气听得如音半撒娇半埋怨地出声：“干嘛呀老婆，是不想跟我见面吗？”

　　李子怡叹口气：“也不是，就是我……线下跟线上挺不一样的。”

　　对面立刻传来如音的笑声：“线上重拳出击，线下唯唯诺诺是吗？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居然还在担心见光死，等见了面我要亲死你。”

　　李子怡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但凡换一个人，她就绝对不会同意线下见面的。

　　在她最黑暗迷茫、什么也不想做的时候，拯救自己的不仅是游戏，也是游戏里的人。

　　游戏里的朋友总归是来来去去的，不会一直玩，如音是例外，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在。

　　这声老婆也是从那时候叫到了现在。

　　也好，见见也没什么。

　　怕到时候她联系不上自己，李子怡还把自己新注册的联系方式也给她了，约好了到时候再见，李子怡这才下线。

　　如音跟她结束了副本，就跟社团的人一起开。

　　离昼也在。

　　“刚刚拉你半天了怎么不来？”他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如音是跟小鱼一起玩的。

　　都不用如音回答，就有社团的其他人说了：“是跟团长夫人一起玩去了吧？”

　　毕竟在如音那里，小鱼的优先度要高于社团。

　　倒是如音，听到这话人马上炸了：“什么团长夫人！那是我老婆好吗！你们这群不要脸的。”

　　大家也都玩笑，嘻嘻哈哈就过了，只有屏幕前的周黎，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这会儿确实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音从来都是一口一个老婆，叫得亲亲热热，小鱼也从来都是默许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回应。

　　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戾气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就是团长夫人，就是团长夫人，就是团长夫人，就是团长夫人……”

　　一遍又一遍，铺满了整个对话框。

　　该死的，跟他抢什么呢？什么她老婆，就是叫着玩的。等以后他和小鱼……才是真的。

　　最后，离昼还是又默默将自己打的那一堆重复的话，一字一字又给删了。

　　现在还不能把她得罪了，还得靠她才能见到小鱼。

　　反正只是个女的，牙咬碎了，他也只能这么跟自己说，等着吧，以后就知道那是谁老婆了。

　　***

　　学校出分的速度非常快。

　　周五结束的考试，基本上周一，各科分数、名次就都能出来了。

　　周五的大家有多快活，周一班里的气氛就有多低沉。

　　从老杜阴着脸进教室开始，教室就处于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的状态里。

　　他的手里除了数学卷子，一般还有两张成绩表，一个是单独的数学的，一张是总成绩的。

　　“看你们开心的，考得特别好是吧？”

　　“都快高考了！心思还不放在学习上！”

　　老生常谈的话题又开始了，李子怡无聊地拿着纸在本子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翻来覆去无非也就是这些话，除了浪费时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考得不好也就算了！”突然，男人拔高的语调让李子怡回了回神，“居然还有学生作弊！你们可是高三啊高三！这个时候作弊除了自欺欺人，你们说，还有什么意义？还让人家监考老师逮个正着。真是给咱班丢脸！”

　　李子怡手上乱画的动作已经停下来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老杜下一句很快就传来了。

　　“来，周威，你站着，让大家认识认识。”

　　周威的桌子前面堆了一整摞的书，此刻他的脸就埋在桌子后边，似乎是想隔绝大家打量过去的各种目光。

　　“让你站着没有听到吗？”

　　老杜的声音，终于让书堆后的人有了动静，滋啦一声椅子划地的声响后，周威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李子怡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知道对于现在的周威来说，来自大家的目光不管是同情的还是看好戏的，都会是他难堪的来源。

　　“上次就是你在班里作弊，这次好，丢人丢到了全年级，小考小抄，大考大抄是吧？那以后高考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班里的同学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没吭声。

　　李子怡没有低头，她看着讲台上，那个明明从长相上来说也算儒雅知识分子的人，那张脸，却莫名地扭曲着。

　　让人厌烦、甚至是作呕。

　　李子怡手中的笔越捏越紧，厌恶，浓浓的厌恶感在心中升起，当那厌恶感传递到讲台上的人时，男人激情昂扬的声音突然像是被按住了暂停，一下子失去了声音。

　　他几乎是瞬间，就找到了那股厌恶的源头。

　　杜庭禹对上了李子怡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眼睛中，他的所有想法好像都无法遁形。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被她厌恶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窒息感，那双眼睛，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审判。

　　哪怕是在告诉自己，这是学生做错了事情在先，自己只是在教训罢了，可心里还有一道声音在问自己，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是的，他明明可以把周威叫出去，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做出该有的惩罚。

　　这群孩子作弊这种事情，在他们老师的私下里，甚至是当做笑料来说的，并不至于上升到什么程度。

　　那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在这群不敢吭声的学生面前，在被他训到无地自容的学生面前，他是绝对的权威。

　　他在寻找掌控的快感，所以不会去思考学生的心情，或者说怎么样才是对学生最好的。

　　他已经忘了，第一次走上这个讲台的时候，看着这一张张稚嫩的脸时，心中那忐忑、激荡又带着沉甸甸责任的心情。

　　那让人无法呼吸的情绪，使得杜庭禹将手中的卷子来来回回翻了几遍，用这样的动作来缓解一二，这诡异的沉默甚至让其他同学都看了过去。

　　好一会儿，却见刚刚还盛怒的老班，身上的气势已经慢慢减了下去。

　　“你先坐吧，下课了去我办公室一趟。”

　　周威如释重负一般地坐下了。

　　“我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总言而之，学习都是给你们自己学的，你们自己心里掂量着。”

　　原本惯常的长篇大论，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了。

　　“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这节课我把选择填空题讲一讲。”

　　连平常的念分环节都省去了。

　　坐下来的时候，周威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过去了。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他的学神同桌正在那个平时不给任何人碰的本子上，做着什么记录。

　　周威只看到了老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