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偏宠》鸽子飞升

52、第 52 章

　　“郭医生，”走在前面的年纪稍大一些的医生上前，“这位同学是顾总的朋友，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医生其实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个顾总，但看着这个男人气质不凡，又是院长亲自带过来的，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将李子怡的情况都说了。

　　顾起年一边听着，一边视线扫过坐在那边的女生。

　　方才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以后，她的头就已经低下去了，下垂的短发稍稍隔绝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女生的表情。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需要看她的表情，就已经感知到了女生那冷淡之中微微带着不耐烦的心情，甚至可以想象到她那疏离的眼眸。

　　可他来不及因为那些而神伤，比起那些，顾起年的注意力，更多地在女生眼睛处那白色的纱布上，上面隐隐映出的血迹分外刺眼。他仿佛是被一双手扼住了喉咙，窒闷得无法呼吸。

　　男人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克制力，才压抑住那满腔的急切。

　　“你们这里最专业的大夫是谁？”

　　“顾总，我们李主任的技术，是这里最好的。”院长赶紧将科主任介绍过去，那李主任也是马上点头，表示自己会尽最大的努力。

　　李子怡只有满腔的无语。

　　缝针而已，还最大的努力，不知道的听着还以为是什么绝症。

　　她估摸着是顾敏给她哥打的电话，现在事已至此，她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所以就只是一言不发地听着顾起年要怎么安排。

　　“缝针的话，会留下印记吗？”

　　“这……”李主任只觉得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出声都异常艰涩，“顾总，我们科用的线已经是非常细了。就算是留下印记，也不会太明显。”

　　顾起年已经在微微皱眉了，什么叫就算是留下印记？

　　想到李子怡那张脸上会留下痕迹，他就恼得不行。一点都不可以！他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来这恼怒并非是对可能出现的伤疤的嫌弃，而是出自怜惜。

　　“就是说不能保证不能疤痕吗？”

　　“顾总，原则上来说……”

　　“不要用你们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我。”顾起年的声音里已经可以听出怒气来。

　　李子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当然，刚才顾起年那些话，她并没有听出是出自对自己的担心，只是觉着这是这个男人惯有的唯我独尊的姿态。

　　仿佛地球就该是围着他转。

　　好吧，看这满屋的人，说是围着他转也不为过。

　　“顾总你日理万机，这点小伤，就不用让你费心了。”她冷淡地开口，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赶紧滚。

　　旁边的林聿从刚刚开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而现在，那种异样更加强烈了。

　　就在李子怡抬头看过去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对面男人的变化，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像是从一头雄狮，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其实说起来，仔细观察的话，男人的神情、气场，都没有明显的变化，语气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林聿就是可以感觉得出来，此刻这个男人的周身，写满了顺从。

　　“我的私人医院里有更好的……”

　　“不用了。”李子怡拒绝得干脆利落。

　　顾起年皱了皱眉，外人来看，也只是对于她不知好歹的不耐。

　　“那就随你。”果然，男人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男生，便转身离开了。

　　一出门，他就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仿佛它才是让自己呼吸不畅的罪魁祸首，可即使如此，那窒闷也没有减少分毫，胸中的烦躁几乎要是溢出来。

　　看着跟出来的那个主任，顾起年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的急切：“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留疤。”

　　主任这次也不说官方客套话了，赶紧都应下来了。

　　院长在旁边笑着宽慰：“顾总，你不用担心，我们李主任的技术是非常过硬的。”说着又小心观察着顾起年的脸色，“顾总您这么关心，这是您的妹妹吗？”

　　他也是知道顾家还有一位女儿的。

　　顾起年的脸色不太好看，可也忍住了解释的冲动：“不用多问。”

　　***

　　屋里，那年轻女大夫在他们出去后，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李子怡的目光中，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李子怡没有过多在意，她看向林聿，又说起之前的话题：“你先回学校吧。”

　　林聿还在意着刚才那个男人，隐隐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原本就不想走的，如今又多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他当然是更加不想走了。

　　“反正缝针也用不了多久，正好，咱们一起回学校，还能省一点打车钱。”

　　李子怡：“……”她都不知道学神的时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那该死的怡赖症。

　　她原本就想止住了，但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于是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些，偷偷问他：“上次我让你检查屋里，你检查过了吗？”

　　林聿原本还因为她的突然靠近而心脏小鹿乱撞，听到这个，才微微正了正脸色，点头：“我按照网上说的方法检查了，是有摄像头。”

　　李子怡脸色变了又变，简直是毛骨悚然，那男人是变态吧？她觉得自己回去也很有必要再检查一遍。

　　不是……但是她越想越无语，顾起年这是纯纯把自己当实验小白鼠了，要不是顾忌着顾敏，说不定真的要送自己去实验室。

　　他有病吧？

　　两人这样靠近说悄悄话的模样，倒是把医生逗笑了，忍不住八卦：“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顾起年进来的时候，就正好听到了这句，脸色又是一黑。

　　他向着并排坐的两人看过去。

　　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正是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年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拉扯出暧昧的火花，那身上挡不住的青春洋溢，又让这暧昧少了成年人的油腻，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爽。

　　也难怪医生会觉得这两人是男女朋友。

　　唯独顾起年没有任何觉着这两人相配的想法，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该死的，自己被认为是哥哥，到了这个林聿，就被当做是什么男朋友。

　　男朋友？他配吗？

　　顾起年进来的动静，让李子怡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而医生也赶紧收起了自己刚才八卦的小心思。

　　几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后面是主任亲自给李子怡缝针，林聿按照规定只能在外面等着，拥有特权的顾起年，却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李子怡已经躺在了操作台上，纱布被解开，她就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等着，也刻意去忽略旁边人的视线。

　　“麻醉会有点疼，打完了就好了。”医生安慰她道。

　　李子怡嗯了一声，她其实对这个不陌生的，但针尖真的进去皮肤里后，她还是没忍住小小抽了口气。

　　那细小的声音落在顾起年的耳朵里，他几乎是差点脱口而出“轻点”，怕李子怡察觉到了什么不妥，才生生忍住了。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少女的脸上也是带伤的。

　　甚至不仅仅是那一次，现在顾起年书房的桌子上，还放着李子怡的每一次就诊记录。

　　此刻，他紧紧盯着细小的针尖，穿过女生的皮肤处。

　　她打过了麻醉，应该不会疼了。

　　可为什么，自己这么疼？那日警局里，女生的父母向自己卑躬屈膝道歉时，她受伤的目光一次次出现在顾起年的脑海中。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明明……只能依靠自己的父母的。

　　怎么会不疼呢？她其实疼死了吧？

　　后悔、懊恼，想要时间逆转，让自己回到过去保护她的心情，让男人几乎是想要缴械投降，想要放弃抵抗，顺从自己想要臣服的欲望。

　　“好了，”医生的声音，让顾起年蓦然回神。“缝了三针，我给你包一下就可以了。”

　　李主任也是什么眼科手术都做过的人了，第一次觉着这小小的缝针，会让人的压力这么大。

　　李子怡嗯了一声。

　　眼睛被重新包上了，她起身的时候，顾起年的手不自觉动了动，可他还是生生忍住了搀扶的冲动。

　　不行，不能就这样屈服。

　　如果是被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被她知道可以掌控自己，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他也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被掌控。

　　“还需要再做什么吗？”他公事公办一般，冷淡地问医生。

　　“没什么特别的，明天就可以把纱布揭开，注意这段时间不要见水就可以了。”

　　“那我可以走了吧？”这话是李子怡问的。

　　医生看了一眼顾起年，才说道可以。

　　“我的车在外面……”

　　“不用了，我打车就可以了。”

　　女生干净利落的拒绝，让顾起年抿了抿唇，才又开口：“那随你。”

　　他看起来就像是不得已来这一趟，所以眉宇间都是肉眼可见地不耐烦。

　　觉得自己同样不耐烦的李子怡很无语地就出去了操作间，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刚一走，男人就已经换了神色。

　　痛苦、迷茫、挣扎，在他的眼里一一闪过。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几乎可以预见未来自己某一日向她投降、对她予索予求的模样。

　　他必须得想办法才行。

　　***

　　李子怡回了学校才知道李子瑾的事。

　　这事闹很大，那两人打得太凶了，把学校领导都惊动了，李子瑾在打架上肯定是要吃亏的，听说孙伟奇下了重手，这会儿他人都被打到医院去了。

　　“李子怡，”八卦的同学好奇地看她，“你和你弟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啊？”

　　李子怡不知道自己这是今天的第几次无语了。

　　李子瑾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爸妈肯定是要把账，算自己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