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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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怡出来以后又坐回了原位。
林聿在改她做的题，总共就五题，男生在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看，没有一目十行，因为笔尖在随着视线慢慢往下移动。
李子怡就盯着那笔尖看。
说来也奇怪，她原本是很淡然的，这会儿也生出了几分忐忑感。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因为放弃了努力，好像成绩不成绩，结果不结果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及至这会儿，曾经那种拼搏后才会有的对结果的紧张、忐忑与期待，又生了出来。
她看着那笔尖一遍遍地划出一个勾，心里也不自觉冒出喜悦。
最后一个对勾打上，林聿抬头，眼里都是笑意：“很厉害，都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面由心生，以前那总是带着刻薄的脸，这会儿都是温和与鼓励。
还没什么违和感。
李子怡还没说话，周威就已经忙不迭地把卷子递过来。
“学神，我也做完了，我也做完了！”
急得不能行。
林聿收起目光，又开始给他批改，一样的全对。
他出这几道题是有考量的，题不多，还都是围绕着自己刚才将的知识点，两个人都能做对在他的意料之中。
前期，还是要先培养他们的兴趣和自信心。
“考试的时候这样的基础题也会占一定的比例，你们当前的目标，就是把这部分的分拿到，做慢一点也没关系，要保证不丢分。”
周威信心满满地说了一声好。
李子怡也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的补习结束。两个人各自收拾自己的书包回家。
周威这会儿从“努力学习”的思想中走出来，他大概能明白什么，于是十分想帮一把这会儿在他心中闪闪发光的林聿。
“要不李子怡，让学神送送你吧。”
“不用了。”李子怡连半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直接拒绝了，说完又抬眸看了一眼已经露出受伤神色的林聿，“学神还有自己的事情做，大白天的，又不远，送什么？”
周威眼神快速瞄过两人，得出自己管不了的结论就不说话了。
林聿在她的拒绝下说不出坚持的话，只能站在那里说了句：“那你们慢点走。”
就见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他们走之前，都对自己说了谢谢，也说了再见。
周威自然是满面笑容地说着的，还跟他摆了摆手。
李子怡面色冷静得多，但比起以前的冷淡，明显是缓和了许多，今天天气冷，她戴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双眼睛，哪怕是带着黑框眼镜，也明亮得很，从里面流露出的感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林聿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虽然她好像一码归一码得，从来将事情与感情，分得清清楚楚。
但两人关系难得得亲近了一些，这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欢愉，甚至掩去了一些门被关上之前传来的那两人轻声的交谈带来的气闷。
“你等会儿去哪？”他听到周威好像这样问了。
还没听到答案，门就关上了。
林聿又去了阳台，像一个变态一样，他从阳台上的窗户，看着下楼后向着小区大门去的人。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林聿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回到屋里后，茶几旁边还放着几人刚才坐着的坐垫，喝过水的茶杯。
他把水杯收着去厨房洗，却站在水池前，端着李子怡的杯子停顿了好一会儿。
他想象着女生方才就是用这个杯子喝水的。
心口的位置在发热，好像也不止是心口，连同脑子里也是这样，晕晕乎乎，热得头脑发胀。
林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将水杯端起来，杯口挨住了唇，剩下的水，被他喝了。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反常，他都还没有确切的实感与认知，那么这一会儿，男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是真的疯了。
什么被她看一眼，与她说一句话，都不如此刻，身体的多巴胺在极速地分泌着，以至于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乐。
林聿抿了抿唇。
方才所有的嫉妒、烦躁、恼怒，这会儿都被熨烫得平平展展。
他改变了主意，将李子怡刚才用过的杯子，重新拿了回去。
***
“我要去商场一趟。”
李子怡回答了周威的问题。
“逛街？”
“买手机。”
“啊？”周威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也要买手机了？有手机号码了给我说一下。”
“行。”李子怡回答了又想起来，“你也有手机？”
没见周威用过。
“有啊，谁跟你这样的老古董似的，”周威回答，“不过我的都放家里了，也没有带去学校的必要。让孙伟奇他们知道了还得了？以前可能只是到了学校被使唤，让他们知道了我有手机，说不定在家里还要被使唤。”
他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并不轻松的话。
李子怡看了他一眼。
如果没有这个金手指，他们两个人的处境，其实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自己无牵无挂，得过且过，但他为了他的妈妈，再怎么难都要坚持努力下去。
李子怡之前跟他建议过，把霸凌的事情告诉他妈妈，按照周威妈妈对他的宝贝程度，怎么也不可能跟自己父母那样袖手旁观。
但周威不愿意，他说不想让妈妈操心。
所以他跟李子怡一样，又不一样。
他们的方向不同，出了小区门就分开了。
李子怡去手机城买了个老年机。
真老年机，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就干不了其他了。她还特意问了一下，来电铃声可以设置成没那么大音量，也没那么土的铃声。
然后是办电话卡。
小姐姐还多给了她几个号码让她选。
李子怡随意选了一个，正在输身份证号码的时候，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她直觉不对，一转头，站在那里的是孙伟奇。
那身高的压迫感，果然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大高个的眼里就像是有了光。
“李子怡，好巧。”
这种话孙伟奇不怎么经常说，所以这会儿有点别别扭扭。
李子怡不觉得巧，她发现这个人有点阴魂不散，她甚至在怀疑孙伟奇不会是没事跟踪自己吧？
“我们现在推行的有这几个套餐，小姑娘你看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李子怡这才转回头。
都老年机了还要什么套餐？当然是最便宜的。
小姐姐服务态度很好，也没有因此不耐烦，马上就去给她办了。
李子怡站在那里等，没被她搭理的孙伟奇又稍稍靠近了一些。
“怎么买老年机呢？”他问，“现在还是智能机方便一点，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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