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心试”测试顺序纯随机，由“水晶石”钦点，这也就意味着，直到自己被选中。所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点到自己上场了。
这无疑在测试实力的同时增大了测试心理素质的压力。
玩的就是心跳啊。
周粥甚至自备了靠垫和烤地瓜干，还分给了赵野一大半。
“卧槽，他佩的是鱼嘴剑啊！”当第一位修士上台后，有人惊呼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赵野再往台上看去，第一个接受测试的正是何红词。
何红词一身黑色劲装，肩宽腿长，一股本小爷天下第一的王霸之气不可一世，是那种——头可掉，血可流，发型不能不抹油——的人物。
他特能装逼，不愿跟正常人一样，用步行这种很稳的方式登台，非要用御剑，还要御天下第一名剑之一鱼嘴剑。这就好比开着玛莎拉蒂进高考考场——提前获得三台四年优先择偶权。
宋芝芝受过何红词的欺负，没被他拉风的出场所迷惑，颇为不屑地说：“‘水晶石’才不会管他佩戴的是什么剑。”
周粥和何红词的关系虽然也是水火不容，但他很理智地分析道：“何红词父母双方都是金系修士，名门望族，何红词的灵根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周粥说的很有道理，从遗传学的角度说就是这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何红词出生不凡，只要他运气不太坏，他的灵根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芝芝皱眉搡了周粥一把，用眼神示意他道：“能不能别说了？嘚吧嘚吧的，就你有嘴？”
周粥这才想起赵野父母也是名士，家学渊源流长，不也没有灵根？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咬了咬舌尖，含含糊糊道：“我就随便说。”
赵野一点也没往心里去。他更在意的是今日天气，道：“没事，快看吧。”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不见阳光。
何红词从飞剑上下来，一步一步行至“水晶石”前，抬头仰望那完美切割，晶莹剔透的六棱形时，他的呼吸也变得短促急促了。
说不紧张，那肯定也是骗人的。
他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倒影在侧面上，何云行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荡：“我们何家世代俊杰，你要是明日丢了我的脸，就别回来了。”
他不恨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信奉的是和何云行同样的准则——强者为王，弱者为蝼蚁。
他深深呼吸，紧闭双眼，调整体内气脉，诵出心诀，召出心中灵根幻影，然后一声低低的嘶吼，将手掌贴了上去。
当掌心感受到那一片凉意时，他两眼猛地瞪圆，只觉一道刺骨的凉意涌入血脉。
身体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好似一只巨大的从地狱爬出来的大手突然握住了他的骨架，然后狠狠地向外扯拽。
“水晶石”在检测他的灵根了。他浑身冷汗，以为自己发出了惊天的大喊。实际上他紧咬牙关，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一道金光突然从“水晶石”迸发出来，刺破天边滚滚乌云。
就连宋芝芝都叹了一句：“这灵根，实在是太纯正了。”
灵根并不是有，就完事了，灵根还有优劣之分。
好的灵根颜色纯正，是大红大金，不含一点杂质。
普通的灵根颜色则要杂乱一些，可能红中带了点黑，或者绿中带了点白，的确也在发光，但看起来脏兮兮的，不怎么好看。
至于怎么才能发育出纯正的灵根？这真没法，练也练不来，就是上帝扔骰子——纯看脸。
当金光发出后，凉亭中，各位长老和都统、都督分别从给何红词的灵根评分。
大长老：“从色泽上看，纯金系，非常漂亮，可以评为上甲等灵根。”
云长老：“从亮度上看，一芒亮山谷，非常耀眼，可以评为甲等灵根。”
经过一番评定后，何红词的成绩送了出来——“一甲”。
何红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方才硬邦邦的肩膀都松懈了。他再次跳上“鱼嘴剑”，从台上跳了下来。
何红词的亲友团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阵排山倒海似的尖叫，“啊啊啊，红词哥哥你好棒，我们爱你哟！”
何红词目不斜视地经过亲友团，端端正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笑，要高冷，一笑可就不帅了。
宋芝芝说：“何红词笔试、气试和心试都是甲等，金玉堂今年又缺人，看来他是去定了。”
赵野是肯定不会去金玉堂的，看来他们做同窗的缘分也就到这儿了。赵野看了何红词一眼，发现何红词也在看他，看见他后，又气鼓鼓地扭过头。
*
何红词下场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见习修士登台接受测验。
但他们没有何红词那么优秀，灵根质量参差不齐，都没有何红词的干净漂亮。
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好的灵根千年难遇。
于是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只评测出寥寥几位甲等。
看来这甲等灵根，就跟ssr卡似的，抽几千回也就那么一个。
“心试”连考三日，成千上万的见习修士一日考不完，那便先回家休息，明日再来。有的人欢欢喜喜回家去，有的人哭哭唧唧下山来。
赵野的心态也由刚开始的悬在嗓子眼，变成——还考不考啊！早考早超生，摔桌！
但他没有一刻掉以轻心。
每一位火系修士下场后，赵野便在桌子上用指甲划横线。
他时刻记着，“伏魔派”今年只有十个名额，所以每被占用一个名额，他就在桌椅下用指甲划一道痕，此时已经写了一个“正字”，外加一横一竖。
宋芝芝和周粥先后上考场。经过测试，周粥的灵根竟然还算不错，是正统的深红，相当纯粹，被评为了二甲。这是他三场考试里，最好的成绩了。如果他运气好，还真能被“伏魔派”录取。
意外的是，宋芝芝的灵根竟然比周粥弱，她的是非常浅、非常淡的玫红色，好像一只扑闪扑闪的萤火虫，似乎一阵风就能吹灭了。
于是宋芝芝下场后就哭了，觉得自己可能要和“伏魔派”失之交臂。
宋芝芝在学台里不算讨人喜欢的角色。她总是在下课最后一秒还举手提问，鼓励师父拖堂，多给他们布置作业，还从不将自己写的功课借给别人看。这样的“好学生”行为，任一条拎出去，都是要挨打的。
所以，宋芝芝灵根不佳，引起了同窗的冷嘲热讽。
坐在赵野前面的一位各方各面表现平平的男生，这次“心试”检测出灵根极优，为一甲等。小人一朝得势，便得意洋洋地讥讽道：“每天围着老师转，当师父们的应声虫，还以为会多厉害？没想到就这？好不好笑？也难怪，好好的修士不当，非要跟凡人结合，当然这能有这种结果。”
秦川民风虽然开明，但再开明的地方也有阴暗的角落。有一部分修士便是自觉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看不起没有普通凡人，更觉得放下身段和普通凡人结合的修士是中了邪。
周粥气炸，一拳头锤爆他的椅背，“不想挨揍就闭嘴！”
赵野说：“闭嘴，各人天资不同，有什么好嘲笑的？”
没想到这一句，竟立刻引火上身。“呵呵，你当然也这么说了。”这位普通自信男斜眼歪嘴道：“宋芝芝‘心试’都是乙等，而你连灵根都没有！要我说，你比她还差劲儿！她灵根烂，还能说是因为她有一个凡人老娘。你呢？你全家都是名士，就你一个人连灵根都没有，你不是废物是什么？要我是你，我今天都不好意思来，我麻利收拾铺盖，滚回去考功名。呵呵，呵呵！”
这番话气得周粥七窍生烟，跳起来便要揍他：“混蛋，我要扯掉你的舌头。”
宋芝芝和赵野慌忙拦住，“别打架，在这里打架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周粥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赵野这才松开了周粥的手。
他一字一顿地对这个口出狂言的男同学说：“你现在无论跟我说什么，我都不跟你计较。但你等我考完，我怎么打折了神木，就怎么打折你的天灵盖。”
“赵野！”
又是“咚”地一声钟响，赵野被念到了名字。
无数双眼睛同时落在了他身上，他不慌不忙，挽起袖袍，缓缓走上台去。
鼻尖上突然落了一滴冰凉的水珠，赵野抬头望天，没想到天空竟然开始下起了小雨。
他深深叹了口气。
之前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阴沉沉的乌云之下，不见一缕阳光。
赵野叹了口气，将准备好的红布、琉璃瓦全部放回袖口中。
没有阳光，他的计划无处实施。他不能冒着引起秦川动荡的风险显露出他的五颗灵根。因此，他面前仅剩一个选项——那就是放弃。
坚持很难，但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难。
他理解宋芝芝今天的哭泣，对于没有天资的人来说，让他们放弃梦想，回归平凡，比让他们毫无指望地在这条路上跌跌撞撞奔跑下去，更痛苦。
烟雨纷纷中，赵野扬起头，让那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他自我安慰着，也罢，就回去考个功名吧，当个小官儿，给百姓修条上山下山的小路……等明年，再来参加一次。
这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极慢，因为他知道，当走到头，就是真的结束了。
在那巨大的“水晶石”前，赵野终于停住了。
他没有运气，没有默念心决，更没有按照菩提仙人教授的一切仪式步骤，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仅仅只想感受一下这块神秘、充满灵力的巨石，给他的修仙秦川之旅，画上一个圆满的间隔符。
然而，当他堪堪举起手时，他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正在牵引着他。
他敏锐地察觉了危机，连忙运气抵制，脚后跟落地，抓住地面。
然而在那巨大的引力召唤之下，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他不断向巨石靠近，体内的运气好像是旋涡，搅得他头昏脑涨。
“不行！不可以！”赵野奋力挣扎，企图使自己的手掌离开那块巨石。
但那股凉意依然贴上了他的掌心，他的骨骼、血液、肌肉、筋脉全部被一只无形地大手拧上，在这强大的压迫之下，他的手触碰到了那面“水晶石”。然后体内一股混乱的运气夹裹着五颗成熟、绝佳的灵根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