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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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
这一年，衍夜入住朽木府满四年，贵族教习基本完成。
这一年，蓝染成为真央的五回生，即将要寻找斩魄刀。
衍夜那些繁杂的贵族教习终于告一段落，礼仪教习是早已完成的，其他诸如插花、茶道、舞蹈特别是祭祀舞蹈等也已炉火纯青的被各个教学的贵族夫人赞誉为完全不损朽木家风的完美。
这一年衍夜已经十二岁，但是相貌却比十二岁显得有些稚嫩。蓝染惣右介说来在尸魂界的年龄也应该接近现世的青年但是却仍是一副少年相貌。
尸魂界的年龄和相貌是不成正比的这自然不用怀疑，衍夜所知道的就是一到十岁这个年龄段的瀞灵廷内的孩子一般和现世孩子的成长速度相一致，而到了十岁之后明显就要缓下来，接下来的相貌就和现世年龄不对比了。这似乎是根据个人情况有所不同要说只和灵力有关也不尽相同。
蓝染在真央的四年间成绩一直位居一班的前列，到了三回的时候基本可以稳居第一。因为他扎实的成绩和稳健的作风以及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态度，还有不输贵族的气度，及一些好事者发掘出的和朽木家的传言，让蓝染在贵族如云的一班内也站稳脚跟和同学相处自然。
衍夜此时换上普通的衣物正准备前往真央去见蓝染，两月一见，这是朽木银岭很早就默认并且已经执行四年的惯例。衍夜正当出门去瀞灵廷以外的地方也就是这一项情况。
其中当然要排除被四大贵族之中的四枫院家的夜一小姐请出去的一些。
衍夜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见一个侍女匆匆忙忙的向她所在的方向跑来，跑的很急正要撞到衍夜也没有看到。衍夜远远的看见那侍女认出她是十六夜身边的侍女良子。
她在良子即将到达她身边的时候出声问道：“良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这么慌张呢？”
语气温和而不失威严，这是朽木府下人对于衍夜小姐的印象。
良子虽然走的匆忙，但她毕竟是朽木家代主母身份朽木十六夜的侍女，一下子认出是衍夜的声音就忙停下汇报：“衍夜小姐，夫人突然昏倒在屋内，我是去请……”
“这是真的吗？还在梨苑内吗？”衍夜问完之后看到良子的点头，就立刻转身朝着梨苑的方向赶去。
等到衍夜进入梨苑内室也就是十六夜的卧房的时候，十六夜正躺在卧榻上，房内还有没有穿着白色羽织只着常服的卯之花，还有更为不应该仍待在十六夜卧房的长次郎。
尤其是衍夜的叔叔长次郎一脸兴奋的神色让看惯了长次郎总是一副儒雅样子的衍夜有些惊讶，他紧紧的握着十六夜的手，声音急促而且喜悦：“这是真的吗？卯之花队长，十六夜她……她真的……”
似乎是前来做客而被这突发事件带到梨苑的卯之花依旧是带着医者的温和笑容用着让人安心的语气说道：“是的，长次郎，十六夜她确实是怀孕了，八个月后你就要做父亲了。”似乎是察觉到衍夜的到来，卯之花微微一偏头，仍旧笑着对衍夜说：“小夜要做姐姐了，会有很可爱的弟弟妹妹。”
“真的吗？真的吗？”衍夜听到卯之花的话之后几步就走到十六夜的榻前跪坐下来，看到十六夜一只手仍然被长次郎握着，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容和两团红云。
十六夜此刻是很幸福的，从那乌黑的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就能看出。衍夜忽然觉得，对于这个或者叫做朽木白梨的妹妹或者叫做朽木白哉的弟弟很期待。
前世一个人孤独的走，现在很奢侈的想要亲人。
十六夜婶婶很娇羞的一言不发，长次郎叔叔很热烈的激情凝视。
卯之花队长果然是队长级别的存在，意识到这种情况下外人存在的突兀感。她带着一种很暧昧的笑成功的让十六夜婶婶的红云范围扩大，就柔声对着好像在思索未来弟弟妹妹样子的衍夜说道：“衍夜今天不是要去真央看那个叫做蓝染的孩子吗？”
“哦。”衍夜记得这句话是某次去四番队学习医疗鬼道的时候闲聊时对卯之花说的，但是她也很快的意识到卯之花此时说这句话绝对不是提醒自己而是有另外一层的真实含义。
衍夜急忙随着卯之花一起站了起来，然后也朝着十六夜和长次郎笑的很不明意味，“我是要去见惣右介，差点就被弟弟妹妹的喜悦忘记了呢。”
十六夜婶婶，你的脸烧的很滚烫哟。
真央。
真央除了每年夏季的长假之外当然有固定周期的小休假日，不过一般的话休假范围仅在学校内，为的是防止分心导致学业不专。
蓝染在这一天的安排往往是在比较空旷的宿舍里看书，以及两月一次的和衍夜的会面。和衍夜见面的地点自然不会再真央宿舍，衍夜身为朽木家的孙小姐，自然有很多贵族出身的学生认得她会很麻烦。
自然要是贵族的寒暄，衍夜不讨厌但是绝对不会喜欢。
所以衍夜和蓝染的见面往往是在人迹罕见的图书馆的后面。这里的环境很还算不错，阳光充足而且有一片绿色的草地和茂密的数目。
本来图书馆这种地方在真央并不被重视，因为真央教师大多强调的是课本内容上的正规的死神四技而不是图书馆内的课外的有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更何况大多数的贵族学生家中都有藏书更不会到图书馆来。
所以图书馆的安泽老师对于蓝染惣右介这种不仅能学好死神四技的课内知识还能来扩充课外知识的好学生十分的偏爱并给予特殊权限的原因。
此时的衍夜正躺在这个风水宝地的草地上，对着从小长大亲密相伴的蓝染说道：“呐，惣右介，我要有一个弟弟妹妹了呢。”
同样躺在草地上的蓝染听到这句话有些微微的愣住，不过很快就笑着说道：“阿衍要有弟弟妹妹了呀，能和衍夜一起长大的弟弟妹妹一定很幸福。”
“当然是这样。”衍夜突然从草地上做了起来，从上往下看着蓝染俊雅的少年面容，笑的甜甜的像很小的时候一样，“那么，和我一起长大的惣右介不也很幸福么，对不对啊？”
“我觉得这一切都很真实。”
衍夜的话像是一句低喃，但是却是目前发自内心的一句话。
虽然朽木家比前世的家族还要光耀，虽然进入了朽木家成为和前世一样身份的长子嫡女，虽然朽木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纷争和贵族家庭难免的擎制和倾轧，虽然会有很多潜在的暗面还没有像前世那样让她直视。
但是至少不用一个人。
衍夜很怕一个人。前世的她能够以行事果断、冷淡凉薄在家族内无人胆敢漠视，族人只能心有不甘但绝不敢蔑视的言听计从一个年轻女子的命令。但是也从来没有族人会把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子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是惧怕，二是不甘心只能屈于其下而想要争夺地位。
衍夜不能把他们当做亲人当做可以依靠的人，她只能一个人孤单的成长，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一个人面对所谓亲人的明争暗斗。不是想要一个人，而是只能一个人。
有叔叔婶婶还有祖父。叔叔婶婶是很亲切的人，祖父即使很严肃但是绝不冷漠。即使不能够确定给予的感情是否真实，但是现在能让衍夜感受到就已经十分知足以至于快要忽略去质疑其真实性。
还有可以完全不用质疑的惣右介。这一切是无比真实的东西，让衍夜觉得自己比前世要脆弱许多，几乎要把自己托付在这一片情感之中。
真是有点愚蠢的事情，可是我已经要沉溺。
正当衍夜的思考还没有停止的时候，蓝染看着衍夜嘴角情不自禁的笑容，也觉得是有些开心。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对衍夜说道：“阿衍不是曾经说过觉得斩魄刀是很特殊的存在，觉得很羡慕吗？我已经是五回生了，明天就要去刀魂宫寻找自己的斩魄刀了。”
“唉？”衍夜回过神来就听到蓝染的这一句话觉得很吃惊，“真的吗？惣右介？那就是说你马上就会有自己的斩魄到了？真的是很羡慕你啊……找到斩魄刀的话一定要给我看记住了记住了！可惜我还不能找斩魄刀真是很困扰啊，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啊……”
真央五回生就会进入刀魂宫寻找自己的斩魄刀，但是衍夜这样的四大贵族家的孩子即使到了何真央五回生差不多的年纪也不会被允许在这个年纪寻找斩魄刀，而会被要求进一步的训练死神四技直到到了一定高的水平及灵压较为稳定的时候才会被认为能够有找到真正有实力的斩魄刀的地步。
“我、夜一姐、海燕和空鹤都没有斩魄刀啊……”
衍夜一皱眉，“我看到春水叔和十四郎哥哥还有那些队长们佩刀的样子真的是很羡慕啊，惣右介你知道么，我婶婶那样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子都有斩魄刀而且很漂亮，是叫做袖白雪，我听婶婶说始解的时候很漂亮呢，好像还被称作是尸魂界最漂亮的斩魄刀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婶婶有斩魄刀，我猜想袖白雪的刀魂一定是很温柔的女孩子，那么惣右介你猜猜你的刀魂回事什么样子？”
蓝染听到衍夜的问题，其实他在将要寻找斩魄刀这个敏感的日子里难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嘛，不过你不是说朽木夫人是很美丽的女子？有袖白雪这样美丽的斩魄刀我想不算惊奇。”
蓝染看着已经有些脱离稚气但仍然有很浓小孩子气息的衍夜的脸，半眯着眼微微一笑：“衍夜也是很漂亮，以后的话，也会有很美丽的斩魄刀吧。”
蓝染此时的相貌，和与衍夜分离之前的相貌相差的并不多，是很俊雅的少年相貌，他天生的棕色柔和色彩的发，以及蓄满温和色彩的眼睛，还有因为好脾气总是微笑着的表情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可亲。
衍夜看着蓝染的样子，微微的抿嘴一笑。
这样的惣右介，果然很好看，有能够永远存在的真实感。
“我想惣右介这么好的人，明天你一定能够找到斩魄刀的，而且我相信惣右介一定能够找到很强大的斩魄刀，以后能够成为队长那样的人物，对不对？”
“嗯？是啊，阿衍，我会的。”
看着衍夜的笑容，蓝染陡然间也觉得一切都很真实，所有的一切，都像被幸福快乐定格而不会流逝。
入夜。
“你所看到的是真实的么……”
梦境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衍夜的那个傍晚，夕阳下的小孩子一个人茫然的站在七区的街头，眼睛中没有慌乱只有陌生。那张明明只有三岁孩子的脸蛋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静。他站在一旁看到这个孩子，夕阳下折射的光线让他的微笑温和的让人沉溺，他走上前去拉住那个孩子的手，笑着告诉她他的名字。
他看到的那个孩子一瞬间失神的样子，然后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在无人察觉的一个角度默默地一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再一次抬头，被他一直叫做阿衍的孩子的眼中一片清明。
这一切当然是真实的，无比的真实不存在任何的虚晃。
“所谓真实……究竟是什么东西……所谓真实……你是否真的需要……所谓真实……你是否能够抛弃……所谓真实……是否一片虚假……”
梦境中婉转的女子声音明明悦耳动听却充斥着难以忽视的就空虚感，他在梦境中觉得一切都在充斥着叫喧着扩张可是周围明明一片空旷却让他几近感觉窒息。
所谓真实……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否一场镜花水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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