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66、第 66 章 虽然和

　　虽然和森鸥外相处已经有三年有余，作为秘书你自认是很懂看他的脸色的，即使他总是习惯性的伪装自己，但偶尔，你还是会有种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感觉。
　　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过那种感觉了，那种难以捉摸难以应答的，仿佛就像是任性的女友给你出的送命题一样。
　　虽然中原中也喝多了说出了你们在办公室亲亲我我的事，但那只能归为笑料，一个喝醉的人说的话可信度本来就不高。那说白了也只是谣言罢了，毕竟耳听为虚，只要死口不认再加以控制很快就会结束。但森鸥外对此选择的解决方式是，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并给你冠上一个首领夫人的名号。
　　即使你表达了强烈的反对立场还是无济于事。
　　简直就像是那些不满隐瞒关系的地下情侣，急于公开恋情一样。你不禁叹了口气，这也只是比喻而已，你不觉得森鸥外是那么冲动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太突然了，你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你着手控制了，但那样也不行的，退一万步来讲他是当事人更是你的上级，只要是关于首领的事情那对你来说有百分之五十算是公事了，还是得汇报，越权处理是不行的，虽然这只是小事但态度还是得端正好。
　　正式公开了之后，感觉周边的同僚的眼光都变了，你装作不在意，但是有些朋友还是会正常打趣你的，比如平时一起在酒吧喝酒的那批人。他们拍着你的肩膀说，“早知道你有首领有一腿了。”“不错啊，连首领都勾搭上了。”“你们到底谁先出动告白的，说出来我们也好揭开赌盘啊。”
　　你忍不住抽抽嘴角，“等等？！你们拿我和首领的事开赌盘了？！”
　　这些家伙平时就胆大包天，以前曾经就拿过“中原中也是不是处男”这件事开过赌盘，以前还曾想要拿“森鸥外的初恋是幼女还是正常女性”为主题开赌盘，但因为你没有套到情报所以就此罢休。
　　不知道为什么被开这种玩笑你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当然，也不是那种讨厌的感觉，只是类似无形的压力。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对一个刚刚获得了市区比赛的人说，“哈哈，你最近拿了市区冠军吧，什么时候拿省级冠军啊。”的感觉。
　　一两个倒是无所谓，但是要是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就让人有些疲累了。
　　有的人可能会因此而高兴，但有的人却会因此觉得压力很大。
　　他们可能觉得是件有趣的事情，但是你不这么想。森鸥外一直都没有过于亲近的女性，你和他也不过是交往了几个月而已，随随便便就往你这种人身上冠上“首领夫人”的名号。也不想想你这种人有个什么能耐？！
　　你咕咚咕咚地把杯子里酒都喝完了，就算是你这样酒量好的人，一下子喝那么多难免会醉。从传言开始你内心一直隐隐地烦躁，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产生的心理压力，在你喝醉的那一刻爆发了出来。
　　你站起来，玻璃酒杯狠狠拍向桌子，发出很大的响声，“喂！你们！差不多就行了！不要用这么轻佻的态度谈论首领的事！”你恶狠狠地喊道。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也没有人再敢在说什么打趣你的玩笑话。你的表情向来都是平淡冷静的，情绪激动到这种地步是很少有的。你不是战斗员，然而这一刻眉眼中却有一种冰冷的杀意。
　　“橘，你还好吧？”坐在你旁边的中原中也安静地说道。
　　“我没事。”你眉头紧皱，趴在吧台上，“都别吵我！”
　　你趴在吧台上脸埋在双臂里，也不知道睡着还是闭目养神。方才如暴躁狮子般的你安静下来，恢复平日里安静的模样，你趴在双臂中一动不动，但也没人敢打扰你，怕你一会站起来又暴躁起来。
　　虽然你只是秘书，但却是首领的秘书，平时在各部门走动，话语权也不小，所以还真就没人敢继续惹你。在场也就只有和你更熟络的中原中也拍拍你的肩膀，“你喝多了吧，还是回去吧。”你一动不动，他也没办法，在场也没有和你相熟的女性成员，他只能打电话给尾崎红叶求助。
　　在场的同僚都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权当你是在发酒疯。在他们看来，□□的女人能得到上位者的青睐是件很值得高兴，不理解为什么你能得到他们组织权力最大的人的喜爱，还如此忧虑。
　　他们的无知正是你生气的原因。是的，你生气不是因为被人说闲话或是不喜欢被人注视，而是生气别人用这么肤浅的眼光定义了你和森鸥外的关系。
　　也气森鸥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决定了在你看来这么重要的事。
　　你趴在吧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你扶起来，传入耳边的是你记忆中的那把低沉具有磁性的嗓音，他把你搂紧怀中，鼻息间都是那股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没事吧，小雫。”
　　你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酒力你视线有些涣散，只能看到对方脸部轮廓，但是那双红眸你不会记错。
　　“我们回去吧。”他柔声对你说道。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任由他扶着你，走出酒吧。
　　走出酒吧夜晚的冷风让你稍微清醒了些，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拉开车门想让你进去，但是你停住了。
　　你扶着路灯，支撑着你因为醉酒而有些虚浮的身影，然而语气依旧是带着理性和沉稳。在路灯下，你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眼睛，用你从来没对他使用过的，冷漠的口吻质问：“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平时你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除非在谈判桌上需要用到些谈判技巧，你也能使用出高超的话术，但平时你着实不屑去和别人打太极。在加上酒后吐真言，此时你更加直率。
　　像是料到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苦笑着安慰你：“别人的闲话让你困扰了吗？”
　　“请不要敷衍我！”他的态度让你更恼火，你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副对他尊重礼貌的态度，“您知道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些！”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决定？！”你大声地质问道。还好这附近没人，而且又是深夜的酒吧附近，不然你这音量一定会引人注目。
　　那时候他态度坚决甚至拿出首领的架子，你无法拒绝，只能答应。但当你依旧是不解的，说到底你们之间并没有心意相通，所以一旦有什么误会发生就会进展成矛盾。
　　“‘首领夫人’？......别开玩笑了......”你低着头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您只把我当成恋人，那您就不会选择公开。一旦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牵扯上了组织的利益，如果我被冠上了‘首领夫人’的称谓，我的形象就不再代表我自己个人，而更代表着组织。”
　　你再次抬头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眼睛坚定又直率，而他在你这样的注视下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想公开，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您。而正是因为我很重视这段关系，因为您说想要得到我最纯粹的感情，所以尽力抛开我们上下级的身份，尽可能给您普通人的爱。所以，我模仿普通人的约会方式，或许我做的不是很成功，没能让您尽兴。但我依旧是想让您高兴，我希望您在掌控这个暗□□的疲惫之余，也能得到能让自己打从心底快乐的回忆。......您能理解吗？”
　　“我......”森鸥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你。
　　说话之余，你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你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您说要我成为您的首领夫人？您是认真的吗？......您真的觉得我能够胜任这个位置吗？还是说您只是在开玩笑？只是是试探我的想法？”
　　“您应该知道的，如果我们这段关系有了定义，我们就不再是普通的情侣了。如果我是首领夫人的话，我想抛开我们之间的身份已经做不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和利益挂钩。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纯粹，我怎么给您纯粹的感情？”
　　你的眼中流露除了悲哀，你黑水晶般的眸子晶体流连，那是泪光蔓延的迹象。你苦笑着垂下眼，“您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看到你这个表情，森鸥外只觉得心里一抽，心都要化了。他把你拥入怀中，抱得很紧，让你呼吸都有些困难，脸埋在你的颈窝处，深呼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劣手段。
　　作为首领不应该滥用手中的权力，但他还是忍不住。一直以来作为组织的首领他从来都没有为了自己私事使用过权力，这是他的原则。唯独一次就是这次。
　　你看似对他唯命是从，确实只是因为他是首领而已，你是绝对的规则主义者，也认可了作为首脑的他和这个组织，也因为过去的回忆，你把自己的理想投影了上去，希望港口Mafia能够把这个城市的黑暗面束缚起来。
　　以前他觉得你这一点很好，可以培养成完美的部下，然后开始肆意摆弄你的人生，明知道你对他唯命是从，依旧把你玩弄在股掌间。
　　作为棋手，不应该考虑棋子的感受，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吸引的一天。然而那时候你已经无法再回应他了，你已经被他塑造成了另一个样子，你们被固定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现在却希望你依旧能对他产生感情，如此贪婪。你没办法把感情给他，却又担心有朝一日你会爱上别人，所以才用“首领夫人”这一名讳束缚你，这样你就无法再离开他。
　　他深深埋在你的颈窝里，他双眼紧闭，叹道：“......我不是戏弄你，我和你一样，我也想给你最纯粹的感情。”
　　“只是，我不想给你退路。”
　　他的本意并不是想伤害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苦恼，更不是在戏弄你。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你的喜爱，任何人都可以用恶意来揣度他，唯独你不可以。
　　但是，他无论如何还是不想你离开他。舍弃了原则滥用权力的事他必须承认，你可能会对他这个首领感到失望，但作为恋人他无可厚非。
　　他的全部已经奉献给了这个组织，他只能选择最正确的选择，那也代表着除了那个那个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他别无选择。
　　在最顶点的人也是最可悲，他们总是毫无选择，他不能意气用事，但唯独“他的爱人”这件事，就让他任性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