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64、第 64 章 中原中

　　中原中也刚来港口Mafia的时候还是个热血毛躁的少年，进入首领办公室从来不敲门。被尾崎红叶教育过之后改变了不少，但急起来还是会直接推门而入，实在是改不回来，其实这倒也没什么，毕竟森鸥外也不是那种非常循规蹈矩的人，久而久之也会放任了。
　　港口Mafia突然有了某个港口仓库突然被袭击了，是中原中也负责的项目之一，他当即想要带领自己的部队去镇压，在那之前需要请示首领。于是他急匆匆赶到首领室，因为担心部下的安危所以召集地推门而入。
　　相比那之后他完全记住进出敲门这件事了吧。
　　而之后，这个突发事件也顺利解决了。因为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直到你久违地参与同僚们的聚会，又再次见到了他。
　　你以前有时候下班会和一些同僚干部们去附近的酒吧喝喝酒，倒也不是爱酒，倒也没有想要深交的意思，只是觉得打发一下时间调节自己也不错，总不能完全脱离交际场所。
　　而跟你们首领大人交往后，完全忘记了这茬，那之后下班都是和森鸥外待在一起。你也没有和朋友分享恋情的意思，话说似乎这时也不适合声张，但是长久忽略了朋友多少还是有些重色轻友的意思了。
　　你朋友不多，中原中也算是一个，虽然对他来说你可能是个损友。他和天生孤僻的你不一样，在部队里人缘非常好，团宠团欺集于一身的男人，你又认识他的未婚妻，长久下来交流得更多。
　　看到他坐在吧台豪迈地咕咚咕咚，你有些无语，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顺便问问酒保他喝了几杯。
　　“你又又又又又喝那么多酒。”你一连续用了五个又字，很直接地吐槽道：“你自己是什么酒量自己没有点ac数吗？”
　　“我酒量还可以吧！”他不满，你们交流起来毫无阻碍，你和酒保点了一杯酒，继续针对他的话吐槽，“要是”
　　你们聊了一段，第一个话题结束后，你们安静了一分钟。他憋了一会，但忍不住还是问了，“你和首领是怎么回事？”
　　“果然问出来了吗......”你叹气。
　　“我会好奇也是很正常的吧！”
　　“都是□□，这种事那么惊讶做什么。就是你看到你那样。”你这话代表的就是你承认了。
　　但是中原中也表现的有点激动，他豪迈地拍拍你的背，没控制好力度差点把你拍到吧台上，开朗又诚恳得说道：“这么说你泡到首领了吗啊！恭喜啊！”
　　这个“泡”字怎么这么难听啊.......
　　“轻点轻点。”你摸摸被他拍痛的后背，继续说道，“咳，总之昨晚的事情，你就假装看不到就好了。”
　　“为什么？”中原中也不解。
　　“港口Mafia的规矩你忘了吗，关于首领的一切情报都是机密，不得声张。你是干部级别，所以我可以告诉你。”
　　“也包括恋情吗......”
　　“当然。”你速答，但认真想想似乎真的不需要隐瞒。
　　但你其实不在乎被人怎么对待，绑架、拷问也习惯了，甚至可以逃脱出来，那天真的死了也无所谓，你也不相信你会被当做人质被当做谈判条件。完全可以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中原中也也是想到这点的，他说道：“你和莉子不一样，莉子是普通人，流传出和我的关系可能会遭到危险。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就算传出和首领的恋情也不会有什么坏处，甚至能在你和别的组织谈判时增加可信度。如果知道你是首领的恋人，袭击你的人反而会变少。”
　　“不过也没有声张的必要吧，我习惯低调了。”你思索了片刻，知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还是放弃，“这件事还需要请示首领。”
　　说到底，这段关系中拥有选择权的是森鸥外。
　　你是这么想的，但中原中也不是这么想，只觉得你们也是不容易。非常好心地安慰你，“不能说出去总是有些委屈的，毕竟你这么喜欢首领。”
　　“......”
　　你不说话，到现在为止你也不觉得你对森鸥外的感情是爱，是对他这个承载着你理想的载体的过度期待。
　　你的状况森鸥外也是理解的，只是他说了，即使这样也希望你能在他身边。
　　对于他这句话，你感到感动且欣喜若狂。第一次有了被接纳的感觉。
　　酒精的作用让你陷入一种沉默的状态，你想到很多片段，这段时间的事情，还有过去的种种，即使并非都是好的回忆，但是他的身影依旧占据了你的头脑。
　　就像是美酒，即使知道或许难以长久，也愿意自甘沉醉。你想去靠近他，你也想拥有“喜欢”的感情，你也想去接纳他，连同他复杂矛盾的地方，一同。
　　你咽下嘴唇威士忌，沉默了片刻后，你问旁边的中原中也，“......你真的觉得喜欢首领吗？”
　　“难道不是吗？”中原中也反问道，似乎很不理解你的疑问。
　　“呵。”你勾起嘴唇，不禁笑了，“承你吉言吧。”
　　——
　　本来还想着这事很快就会翻篇的，但没想到又起波澜，过了一段时间后，总部流传着你和首领的传闻。因为这件事就只有中原中也知道，所以你想源头肯定是他。
　　问过他身边的手下，很轻易地了解到了事实。——“中原干部喝酒的时候说出来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喝酒喝多的话，中原中也就会絮絮叨叨地说出很多抱怨的话，按照你的统计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五是关于过去太宰干部的，百分之十是关于森鸥外，其余百分之十则是关于梶井、芥川、樋口这些不省心的部下的。
　　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在喝醉说出什么重要情报，你们都是受过训练的□□，重要情报都放在深层记忆甚至对逼供剂也有抗体，喝得再醉也无法让你们说出什么情报，顶多会像中原中也那样发发酒疯，说一些无伤大雅的抱怨。
　　敌人无法从中挖掘到什么情报，但同僚却可以从中听到八卦。
　　总之当时他又喝高了，又在抱怨一些琐事，这些他身边的人也习惯了，而且内容也大致雷同。知道他趴在桌子上说了句，“唔......为什么他们可以在办公室亲亲我我，我就要加班不可，我还想莉子......”也因为这句话你们的传言被传开了。
　　你找上罪魁祸首的中原中也跟他算账，当即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抱怨什么啊，那时候下班了，具体来说是私人时间，我和首领的私人时间做什么你也管不着吧。”
　　面对你的歪理中原中也也是当即反驳，“你们是下班了，我们还要加班啊！”
　　“但你们有加班费，我没有。”
　　中原中也被你们的耻度给震惊了，当即吐槽道：“你们鬼鬼祟祟地在办公室偷情还想要加班费？！”
　　“......偷情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鬼鬼祟祟，明明是你不敲门的啊。”
　　“好吧，是我不对。”中原中也无言以对。
　　“总之你下班喝酒的事我已经添油加醋地告诉莉子了，她让你接下来一个月都甭想喝酒。”
　　“你......！”
　　报复完中原中也之后，你舒服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关于首领的传闻就不是一般的传闻了，现在还是流言初期，慢慢发展成什么样也不好说，但在内部论坛上传传什么“霸道总裁小秘书”“用身体上位”的流言，倒也无妨。
　　问题是这些流言万一传到外界，可能会造成各种影响。
　　举个例子的话，那就是森鸥外在交际圈的形象。他在上流社会交际圈的形象还是单身，会有很多组织想与其联姻，但都被他拒绝。他萝莉控的嗜好并没有其实也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而已，在外人看来他是个阴狠却很有能力的组织首领，掌管着横滨□□，所以即使被拒绝还是络绎不绝地上门说媒。
　　他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愿意为自己的组织奉献一切，当然也包括自己的婚姻。所以你猜想他总有一天会娶一位别的组织的干部或者大小姐的。如果这番传闻传出去，很显然会影响到他的“姻缘”。
　　跟首领大人谈恋爱绝非易事，至少在你看来，这也意味着一份责任。当然，你作为恋人的位置可能不会长久，但至少在你还在任的时候，你会好好负责。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公开，甚至没有想过未来的事情。
　　在你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不会长久，他对你再喜爱也抵不过利益。而你也不会因此有怨言，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只是他的部下，你对他的感情也只是扭曲的期待。
　　听了你的分析之后，中原中也露出了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你那时会问他“你真的觉得我喜欢首领吗？”这句话了。或许连你也不知道，这番深刻又不同寻常的感情该如何定义了。
　　但毋庸置疑，森鸥外对你是具有感情的，你对他也是具有感情的。
　　中原中也听完后不知道该如何劝你，只能道：“那......首领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会去和首领沟通的。”你说道，说完你站起身来，付了酒钱准备离去。中原中也看着你，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谈个恋爱这么辛苦也就只有你们了。
　　“橘。”
　　你回头望去，他说道：“我想，你应该还是喜欢首领的。”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旁人可能听不懂，但你则是领会了。你露出了轻笑，笑中却带着忧愁，回答已经是模棱两可，“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