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新晋剧本组》迷失的黎明

23、过渡·前篇

　　「最后放纵一次自己。」
　　太宰治沉着眸子，注视着窗外飞鸟飞向太阳的画面。
　　渡边澈羽接到电话时确实是惊讶的，但也并没有慌张，只是平缓的、像是赞扬一般称赞道:“速度很快，太宰君。”
　　“还是渡边老师走的太快了，确实是花了一点时间。这次电话只是来确定一件事情了。”
　　「最后一次，给这份莫名其妙的情绪画上句号。」
　　“您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这几乎可以说是太宰治这么多年来最直白的话语了。
　　鸢色眼眸的少年转头看向了一片苍白的天花板，伸出一只手半遮着灯最为耀眼的部分，只留下指缝中透进的灯影。
　　寒风呼啸，但男人的话语却在风中清晰无比。
　　“如果太宰君需要的话。”
　　太宰治手上一抖，险些就毫无理智的将那个字音吐出。但最终他只是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彻底用手臂将眼前的一切遮蔽。
　　「我要。」
　　“有您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毕竟作为您的继承人，我好像有必需赡养您的义务，看起来您过的还不错，那我就不用再担心要像那些人说的一样，不得不背上监护人生活的负担了。啊，想想就很开心啊！没有了渡边老师的无拘无束的生活。”
　　「谎言。」
　　大概是早已习惯了将一切心绪都淡然的埋在心里的做法，那声线极为自然，就连情绪都似乎是真实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再这个名为「渡边澈羽」的男人面前更多的表现什么。
　　……为什么要说谎呢？
　　大概是明白，就算那个人回到自己身边，也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
　　他需要一段远离这个人的时间，来打破僵局，又或者就这样维持现状。
　　这通电话其实也是试探居多，而绝非一时兴起的产物。
　　“那么，祝您旅途愉快！”
　　「还是谎言。」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正是因为心里如此明白是谎言，才更加唾弃……这样的自己。
　　“无论是真话还是谎言，这就是这次放纵得到的答案了。”
　　“似乎还不错。”
　　他终于把手机放下，再度看向窗外，那飞鸟早已飞走，只剩下淅淅沥沥，不知从何降下的雨水贴在窗上。
　　他似乎看到红发的男人担忧的看着他，像是已经预知到了几分未来。
　　「可不要陷进去啊，太宰。」
　　“……我不会的，织田作。”
　　「迟了。」
　　心里的声音明明白白的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似乎太宰治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勉强扯了扯嘴角，以自嘲的语气向空气问话。
　　“是要清醒的挣扎，还是迷醉的沉沦？”
　　“要做出这种选择，还真是有些让人害怕呢。”
　　「那么，会害怕这个的我，已经算个“正常”人类了吗？」
　　「那种愚蠢的，软弱的人类。”」
　　被挂断电话的渡边澈羽一怔，有些琢磨不透这个被自己抚养了十多年的少年心理。
　　唯一能确定的仅仅是那孩子刚才所说的话语，几乎全都是谎言这件事罢了。
　　他下意识般的使用了「因果推演」，少年坐在一面采光的巨大办公室里，浑身上下都是透露着疲态，一双鸢色的眼睛沉的吓人。
　　他听到少年恍若自言自语。
　　“我不会的，织田作。是要清醒的挣扎，还是迷醉的沉沦？要做出这种选择，还真是有些让人害怕呢。”
　　不会……是说不会做出选择的意思吗？
　　什么选择？
　　因果推演并不能让渡边澈羽感知到当事人的心情，能感知到的只有切实即将或已经发生的历史史实。
　　他无法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
　　但他只是沉默的把他的手机放回了兜里。
　　先前一通电话已是人类本性的最后一丝抵抗，至于后续，渡边澈羽并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系。
　　“说起来……倒是有些愧疚了，对中也君。”
　　中原中也既没有太宰那种多智近妖的天赋，也没有魔人的老谋深算，也并没有如同乱步和绫辻那般，让人放不下心的性子。
　　到头来，都是成了唯一一个他所抚养的，却联系不上他的孩子。
　　“希望那孩子能原谅我吧。”
　　“那家伙我绝对无法原谅!一声不吭就走了什么的……”
　　赭发的少年将空酒瓶高高举起，本想摔到一边，最终却又珍惜的将酒瓶放回了桌上。
　　“哈……还真是狼狈。”
　　「守着这种混蛋留下来的离别礼？」
　　「这种都不是由本人亲手交付的离别礼？!」
　　空气中是长久的静默。
　　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混蛋……”
　　寒冷的雪花纷飞，渡边澈羽回到地下室，意外看到了一名在他的某次推演中本已死去的人。
　　涩泽龙彦。
　　……不，那不是人。
　　渡边澈羽收回了刚刚发动的异能，感觉到心脏微微的绞痛，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最近使用异能的次数有点多了……」
　　费奥多尔原本正在跟涩泽龙彦“闲聊”，在渡边澈羽进来之后也只是礼貌性的问好后便打算继续“聊天”。
　　但出乎他的意料，涩泽龙彦却没有了继续和他攀谈的意思，将话题扯到了渡边澈羽身上。
　　“这位……就是你提到过的「教父」？”
　　费奥多尔已经明白现在并不适合在谈心情的话题，便自然的接话:“是的，或许我有这个荣幸正式为两位相互引荐认识一下？”
　　「月永渡人」在胸前画了十字，做祷告状:“愿主祝福您，来自远方的客人。”
　　“吾名涩泽龙彦，正在寻找最特别的异能结晶。”
　　费奥多尔看着涩泽龙彦撩起一撮渡边澈羽的长发，然后表情奇怪。
　　“……奇怪，吾感觉不到你的异能。”
　　涩泽龙彦看向费奥多尔。
　　“吾曾听你说过一种名为异能无效化的能力……”
　　费奥多尔没有开口，像是巧合，下一刻渡边澈羽开口。
　　“让阁下失望了，我的异能并不是异能无效化。恰恰相反，我并非异能者。”
　　“……不是异能者？看来是吾误会了。”
　　眼看两人还要再说，费奥多尔拉开话题。
　　“正好教父先生也在，不如先趁此机会商定下一次的行动地点？”
　　接下来的交谈很顺利，平静的一个月后，三人来到一座欧洲边缘的村庄。
　　浓重的雾气缭绕，三人坐于教堂顶部的钟楼里，始甬作者涩泽龙彦细数着新产生的异能结晶。
　　“看来这次实验很顺利呢。”
　　费奥多尔的话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回话。
　　因为下一刻，赤红的重力异能凝结出的怪物现身于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