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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修口口) 骂骂咧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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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明月看着面前的清粥,整个人都蔫蔫的,门牙脱落的地方还有些疼。
她久久不开动的模样,白素等人哄道:“姑娘,吃吧,等牙长出来些许就不用刻意忌口了,小的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江明月有气无力的舀了一勺,缺牙处被烫了个正着,不住的斯哈斯哈的呼痛,白素又是递冷水,又是试图给她粥吹凉。
江明月却起身朝外走,白素问:“主子是去哪?”
她道:“我,去瞧瞧,行简,有没有遵从医嘱。”
至她说话漏风被行简揶揄后,她说话都开始一字一顿慢悠悠了,依旧免不了有些字眼...
“欸,等吃了再去啊,姑娘,不要翻/墙啊姑娘,这个时候要是摔了,小心另外的牙。”
江明月:“......”
看不出来啊,小白素说话也这么诛心昂。
不过她也听了进去,顿住去墙边的步子,转而朝院外去。
又回头做了个手势,让两个丫鬟看着点杨嬷嬷,别让杨嬷嬷有空出府来找她。
杨嬷嬷来兴安县两年了,就是看行简不顺眼,仗着从小带她,现在就时常在她面前叨叨,说什么要保持距离,也就是知道在爹娘面前说了不管用,才来她面前碎碎念。
江明月叹息,行,从今天起,不翻/墙了,皆从大门走。
*
一早起来了易行简同样悲惨,余哆问:“主子,真喝白粥吗?”
易行简张了张嘴,想回应,结果嗓音嘶哑不已,一时竟出不了声。
余哆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主子,说不出话了吗?”
易行简吞了口唾沫,大概是昨天说太多话了,摆了摆手以示无碍。
见此,两个小厮也知道,这下主子真得跟隔壁那小丫头一样了,苦哟。
等江明月到堂屋来时,易行简正拧眉看着桌上的粥,他虽不重口腹之欲,但这个也不顶饿呀。
江明月看着不由幸灾乐祸,但,好歹比自己那碗纯白粥好不少,人家的有肉啊,有青菜!
易行简见罢,示意余哆再去拿一副碗筷来,她就不跟他客气了,大啦啦的坐下,不烫欸,真贴心啊余哆余哨。
江明月羡慕的看着行简,他却只是瞥了她一眼,抿嘴不说话。
难得啊,昨天那样,居然也不出声赶自己走,好弟弟哦。
两人相顾无言,呼噜呼噜喝着粥,还算愉快,等吃饱后,另一边已经开始熬起药来。
这种长久没人说话的场面持续了很久,余哆给两人都倒上一杯热水,退了下去,江明月都不顾及说话漏风了,叹息一声:“生,气,了吗?哥?”
易行简想到昨夜画下她掉牙的那副画面,不再绷着张白净的脸,但也没法和她说话,只能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没生气。
不生气还不吭声,她都不在意说话漏风,少年难道还在计较昨天说他声音难听吗?
江明月也不晓得,反正她无论怎么说话,他都要么点头要么摇头,不由挫败的低垂着小脑袋,坐在一旁。
易行简见此,清俊面颊上也有些失措,接连喝了好几杯水才勉强能发出点声音来,“没生气,”又指了指自己喉咙。
江明月顺着他手指一看,明白了,他这是嗓子不好。
本来以为自己缺了颗牙,说话漏风就算了,还不能吃好些东西已经挺惨了,结果现在真就有个人什么都能陪着她一起了。
还有什么让她更开心的?
没有,要不是顾忌少年的自尊心,她都要笑出来了。
江明月瞬间有了精神,不再蔫不拉几的,“怎么就突然不好了?是不是你背着我吃了什么。”
易行简额角青筋跳了跳,何尝不晓得她在高兴个什么劲。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用指尖戳了下江明月的额头。
余哨看着两个不说什么话,全靠眼神和肢体动作吵架的幼稚小孩,在思考要不要出言打断。
门外余哆端着汤药进来,一人一碗,江明月看了又看,色泽气味都一样,果真就惨兮兮地吃一样的汤药,共苦难。
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江明月看向易行简,视线一碰,就见少年朝自己点头示意,很可惜,她没懂是何意。
易行简又轻咳一声,眼神往桌上瞟了瞟,江明月登时明白过来,许久不一块喝药都忘了要蜜饯。
“余哆,来碟蜜饯子,压苦味。”
余哆嘀咕道:“这个不怎么苦啊,有甘草呢。”
“别啰嗦,我也不多吃,真的只压苦味。”
“哦,”余哆不再多话,不一会就呈了一小碟来。
然后就轮到行简了,他冷着脸挥手让两人下去。
江明月忍笑,静待汤药晾上一会儿,两人才跟喝壮行酒一般,碰了下碗,一口气灌下,各自都迫不及待的拈了蜜饯扔进口中。
长舒一口气,再不苦也是药啊,也难喝啊,没有蜜饯,谁能抵得住。
......
“你何时去知微堂进学?”易行简将想问的话写在纸上,推到小姑娘面前。
知微堂明面上是江鹤给自家闺女置办的女学堂,实际背后出钱的是易行简,也是他提出来的,这样县里的无论是商贾员外家的姑娘,还是小官小吏的都能聚一块学,这两年下来,已经不止一个夫子在教了。
而江明月这世因为有了知微堂也不再空守在家里,不用刻意去结交,如今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小姐妹。
江明月一看,赶忙摇头,捂着小嘴表示在门牙没长好之前,就不出门去。
她总算知道这两年,为何陆陆续续都有小姑娘告假了,想来大家都不想被人看见豁了一个口的模样。
易行简轻笑一声,又写下一句:“那你掉的牙怎么处理的?”
“嗯...我阿娘说,这是上牙,得埋屋檐下,所以就埋咯。”
易行简若有所思,还有这说法吗?
正待他想说些别的时,余哆进了来,苦着脸道:“江姑娘,你那嬷嬷又找来了。”
江明月听言神色微黯:“......”
平日里对于杨嬷嬷说的那些话,她向来是不理会的,这会子又找来,她还真觉得腻烦不得了。
该想个法子把嬷嬷送回江州才行,不然这一天天的,凈折腾人。
“那我先回去了,省得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纸,江明月扒拉了下头发,慢吞吞的站起身,又垂头丧气地朝外走。
唉,易行简主仆几人亦是叹气。
微微热烈的阳光照下来,落在踢踏着路边小石子的江明月小身板上,显得格外烦躁。
“姑娘,你怎么又跑这来,是不是来这吃糖块?”短衫妇人眼角几条皱纹因着她说出的话,都竖起来一般。
江明月被这一声吓的身子一僵,抬头看了眼,立马转移视线,声音冷冷回道:“没吃。”
“可不能说谎,是不是那行简纵着你吃的,所以我才不让你来的,会害了你,嬷嬷才是为你好......”
杨氏继续碎碎念,试图用言语掌控住一个孩子。
江明月用力踢掉一颗石子,笑道:“那嬷嬷的意思是我阿爹阿娘会害我咯?毕竟他们从不禁止我和行府来往。”
杨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讷讷回道:“怎么会,老爷夫人这不是忙嘛,你看他们哪有时间陪你,教你......”
心底却暗恨不已,让她千里迢迢来这破落县城也就算了,当初教的好好的小姑娘如今也不讨喜了,还好月钱翻了个倍,又有何府的人孝敬,倒是攒下不少银钱。
江明月浅笑,嬷嬷当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不知是受人致使还是她本就不想自己跟爹娘亲,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信息就是:爹娘太忙,不疼你,唯有她这个奶嬷嬷才是全心全意为你好。
这么明显的挑拨之意,前世怎么就信了呢,完全按照杨氏所说的来做。
要说被迫与家中人分离,有恨也能理解,但她不止一次说:你可以回江州。
杨氏不肯啊,拿着翻倍的月钱,又骂骂咧咧的,倒是个自私货。
江明月一边往江府走,清咳了一声,状似不经意道:“嬷嬷跟何府的管事似乎关系不错?”
杨氏一惊,“算不上好,只是出门去河坊街时碰上过几回,也就能说上几句话罢了,是不是那小公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我说姑娘欸,可不能去听那些不相干的人嚼舌根...”
江明月听着心里冒火,这老货可真是什么帽子都往行简头上扣,自己这只是试探,她都能拐到行简那去,这不是有病吗,人家一个男娃娃,稀罕盯着个仆从?还嚼舌根。
可真会埋汰人。
“我好奇嬷嬷是不是跟何家管事关系好,是一早在角门处瞧见你们,和行简有何关联?”江明月奇道。
心里也暗忖是不是这人有什么把柄在行简手上,才不遗余力的在她面前抹黑他。
杨氏讪笑,又要说什么时,江明月却懒得和她掰扯,快步跨进江府。
回到揽月苑时,两个丫鬟都迎了上来,远远见着她后面的杨嬷嬷,苦着脸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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