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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身份互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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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江鹤等人赶回来,人就散的差不多了,毕竟江知县不在,小姑娘也不让下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府,实在没什么看头。
连何采莲也带着她那便宜弟弟回家去了,她察觉到阿月不怎么喜欢何丰,心中莫名有些开心,就是嘛,她虽不能告诉别人真相,但要是有人和自己一样,看不惯他会装的嘴脸多好。
没人簇拥着的江明月松了一口气,带着一干人都在石阶上坐着等,让金管家扶额,就不能回家里等吗!
小祖宗不肯进家门,他也没法子,又怕冻着几个孩子,赶紧让丫鬟去给他们拿手炉,端热茶来。
易行简用手作梳子状给她理顺有些杂乱的细发。
易行简看着面前的摊着的手掌心,明知故问道:“作何?”
“糖---饿了,”江明月拉长声音。
易行简想了想,掏出随身带着的油纸包来,让她自己拈一块吃,省得又说他没洗手,江明月嘀嘀咕咕的问那两个很是相像的兄弟俩是怎么回事。
易行简便轻声与她说,拣着无关紧要的话来回应。
只说是此前在京城伺候他的两个小厮,一个叫:余哆,另一个,余哨。还说出一个最重要的话来,以后他们三在江府住都会给钱的。
江明月听闻很是诧异,原来行简不走了呀,又不由笑弯了眼,真好,自己画还没学会呢。
......
两人就这么坐在门前石阶上说起话来,传到赵元化的耳里,听得他直咂舌
一个细心的整理,温柔回应,而小胖妞吃着自家表弟给的芽糖,心安理得的被照顾。
他想,位置是不是颠倒了?这要被自家爹爹和姑姑见了,可不得把江府的屋顶都给掀咯?
赵元化吁气,双手抱胸倚在车壁上苦思......
行简要想着法要隐居在此是有何用意?
或许他是真的替自己待在宫里,被憋坏了,才会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待着也觉得满足,瞧他现在,带着个奶娃娃也那么开心的模样。
易行简,易二郎,是属于表弟的,从五岁两人互换身份起,这成了他的名,他代替表弟,在边州跟在定南王身边,以父子名义习武,学排兵布阵。
表弟,以二皇子身份深居宫中,自小有身子不好的传闻,好让那些个吃饱了撑着的世家老匹夫,少盯着他俩。
更有爹爹的态度掩护,在众臣眼中,二皇子身子孱弱,又不得圣上喜爱,无缘储君之位。
若不是多年这般谋算,他为中宫皇后所出,哪能这般自由在外历练。
好在如今,局都开始布下,手里可信的人也越来越多,迟早有一日能杀回京城,好让皇室不再受世家所限。
再养上万精兵良马,收复失地,不再偏安一隅,这才是让两人互换身份的真正原由。
我朝上百年的重文抑武,若再不打破这个局面,铁骑迟早要踏碎这最后的繁荣又虚化的镜像,而那时满朝的文弱百官可能凭一张嘴守住国土?
世有千万人走不通读书人的道,却硬走,不到万不得已时,谁会去走武职这条路,赵元化想到边州那些和自己一起操/练的三军将士就忍不住握紧了拳。
京城那帮老匹夫还哭穷,克扣军饷,说什么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与金国议和几十余年......明里暗里在说拨给边境的将士的粮草银钱太多,没必要的花费。
......
“公子,来喝茶暖暖身子。”
赵元化飘忽的神思被余哆给拉回来,手里被塞了一杯茶...
“行简,你哥这是怎么了?你训他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模样,你是不是训太狠了?”
赵元化:“......”
易行简瞥了一眼自家表兄,无奈跟小姑娘道:“没有,他只是在想事情,我兄长肩上担子太重了。”
赵元化咕咚一口茶,被烫着了:“......”
不要欺负他不适应跟这种一捏就碎的小胖孩接触就乱说好吗?!
江明月脑补的是,家道中落,兄弟两人不得不扛起整个家,以及生意来,难怪行简看着像没有家一样没归宿感,还这么迟才有人来,而且还不是来接他回去的。
再看了这些马车,有些灼眼了,忍不住小小声问道:“这些东西真都给我们家的?用不着吧,你当时腿好像不用这么多银钱。”
易行简小口啜饮茶汤,漫不经心道:“无事,反正也存不得,再说,我值得这几辆马车的价。”
嘶,也是,听大夫说,行简身子不大好啊,孱弱的很,得精养,要是在江府长居的话,那这些都是用在他自个身上,可不能推托了,瞧着几人都不急的模样,想来里边的东西也不会太值钱。
江明月抱着手炉不想再问什么,还暗忖着,等会爹娘来了,得找个机会和两人说一声,不然把这些东西银钱推让了,行简没法精养可怎么整?
如今阿娘的铺子还没起来,还没法肆意花费。
江鹤等人回来之时,见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石阶上排坐着,一、二、三、四......五个小孩,其中三个是生面孔。
赵元化最先跳起来,一抱拳,将当时跟江明月说的那一番介绍复说了一遍,江鹤推说了一番,然后让进屋说话,赵元化欣然答应。
江明月在后边摸不着头脑,原不还不肯进府吗?怎地自家阿爹这么一说就答应了?
金伯伺机问那些马车怎么办,赵元化却笑言:“都搬入府吧,观天象,今儿要下雨,只有马车,牛车,我早已安排好,卸了东西,就会有人处理好。”
江明月:......
易行简亦是......表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搞不懂了
江安宁却追上前,很是高兴的问行柳:“行简大哥你会武对不对?!”
赵元化看了眼易行简,见他微一点头,便转回头笑道:“会一些三脚猫功夫,还有,我叫行柳,不是行简大哥。”
江安宁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之意来,其实他的意思是,行简的大哥.....
只消一会儿,他又显得格外的兴奋起来,就像当初书呆子大哥得知行简跟他一样喜欢看书那般,若不是阿爹阿娘在身旁,瞧他都想拉着行柳去比划比划了。
......
天晓得江安宁他一个喜武的,周围却全是文弱书生,心里有多难受,那些个同窗问起:“你平日里喜欢做甚?”
他若答:“学武练武。”
必要遭人轻视,本是热络姿态转而消散开来,好在,自家爹娘不拘着他,不会不让他学武。
只说遇上事时,得先把人讲服了,而不是动手,要是动了手,可就没理了,在这年头,动手之人可是要被抓起来关上几天,从此就会有个名号伴随一生,什么蛮子,草包的。
正是因为阿爹这般说,他才肯耐下心来,该学的学,最好能将大哥那开口噎死人的本事学到。
*
江府,元宵的夜宴。
八方桌上的气氛相当活络,江明月也是开了眼,原来行简的哥哥真有一套,他既能跟阿爹谈笑风生,谈吐老练,和自家二哥说起武功来时,又头头是道的,亦能和大哥谈论诗词。
......是个能人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江明月晃了晃脑袋,不对不对,这行家,应当是穷不了的,早当家倒是真的,不然哪能这么八面玲珑的。
再看到和行简八分像,唯肤色看着要深上许多的行柳,执杯饮酒时的豪迈姿态,她已经见多不见怪了。
但他那眼睛怎地越发亮起来,有种......江明月想了半晌,怎么去形容,啊,就是捡到宝的眼神,闪闪发亮。
江明月少见的坐得端正,将汤盅放下,仰着小脸和方氏道:“阿娘,那酒,当真那么好喝吗?”
闺女这话,方氏听了不得不怀疑小丫头是对酒水起了兴致,这般想着就笑了回她:“酒啊,没甚么好喝的,又苦又辣,也就那些个郎君为了面子情,再难喝也喝了。”
江明月没喝过,汤饱饭足之余她撑着下颌“啊”的一声,算是回应了,而后盯着喝得对面兴起的几人。
她觉得,好热闹呀,前世今生里,第一回这么热闹。
而方氏这边,觉得闺女还小,身边又有人看着,丝毫不怕她会乱喝了酒,所以没在意,至于两个儿子,十来岁了,是条汉子了,喝喝酒水不碍事,反正明儿是休沐日。
江家关于教养孩子这块,可谓是相当的松泛了,什么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都不在乎。
江明月温吞吞的喝着杯里水,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这行柳果真没说错,落了第一场春雨,她呆坐在桌前傻笑。
“阿娘,下雨啦,”软乎乎的语气里带着几丝欢快,方氏不晓得是不是听错了,下雨有什么可乐的?
怎地闺女跟夫君他们喝了酒一般,傻乎乎的。
方氏笑着摇摇头:“乖囡喜欢雨天?”
江明月“咯咯咯”地冲她笑,方氏闻着那股酒味,心一突,赶忙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闻
“谁给你倒的酒?!”
江明月傻笑,她身旁的江安宁也傻笑,对面的易行简见方氏着恼,似想到什么,额角不由一跳,睁大眼睛看向小脸红扑扑的小姑娘。
不,不是吧?在江夫人眼皮底下都能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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