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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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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我反手一把抓住江子算的手:“你的爪子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干嘛,当心我剁了你!”
江子算的手任我按在那里,他开口道:“不是要谈条件吗,你这是谈条件的态度吗?”
有求于人,我只好讪讪地放开了手。
江子算眼中的戏谑显而易见,换成以前,我早就不伺候了,只是现在闷油瓶和黑眼镜情况不明,想要真正找到他们,恐怕还是要靠江子算。但是江子算这么吊着我胃口,已经让我有些恼怒了:“你赶快把条件说出来,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江子算挑了挑眉,他道:“我要你把我介绍给吴二白,我要去他那里。”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子算,忽然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二叔弄死你。”
他挑了挑眉:“就说行不行吧。”
我站起来扯扯嘴角:“行是行,到时候别找我来哭,二叔这个人……”我不想用贬义词去形容自己的长辈,但是我相信江子算混了这么久了,还准备去二叔的阵营,肯定知道二叔在江湖上的那些传言。我拍拍他的肩膀:“回来以后,我带你去找二叔,让二叔留下你是没问题,至于别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江子算顺势在那张简陋的床上躺下来,抬眼看我:“你怎么还不走,要是觉得孤枕难眠,欢迎留宿。”
我冷着脸哼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江子算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不管打什么算盘,敢凑到我二叔面前去,我就只能为他默默点蜡了。到时候只能由我去跟二叔说,他姐姐救过我好几次,没有他姐姐就没有现在的我,希望二叔看在阿宁往日的情分上,别把江子算往死里整。
当然了,整体来说说服江子算的事情意外的顺利,一般来说,我还以为他会要乘火打劫。
黎簇正倚在对面的墙壁上抽烟,那两个黑衣人战在更远的楼梯前。
楼道里满是烟味,我看了黎簇脚下,有不少烟头在那里。我看了他一眼:“刚才你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吗?”
黎簇松开拿烟的手指,烟蒂落到他的脚边,被他的球鞋踩熄,他这才缓缓开口:“听到了,你不是没喊我吗?”
我那时候确实没喊,其实我也想看看黎簇现在的身手,可惜黎簇没跑进来,加上我还希望谈判顺利,所以不想节外生枝。
我道:“谈妥了,回去睡觉吧。”
黎簇笑着凑过来:“怎么,这小子真的同意合作了?”
我拢了拢有点乱的头发:“基本上……到时候见招拆招吧,大方向是不会错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手腕被他一把抓住,我楞了一下,站定回头看向黎簇:“干嘛?”
黎簇抓着我的手腕,手腕上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我的小臂,上面有几道淡红色的痕迹,是江子算刚才捏的。
我猛的抽回手:“不小心抓了一下,你别一惊一乍的。”黎簇看起来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下楼了。黎簇这个小子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不对劲的样子,这么点痕迹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黎簇跟在我后面,似乎还有话要和我说,我一把把门关上,把他关在了外面。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这个房间本来是闷油瓶住的,但是并没有留下什么生活痕迹,这次连他的装备包和刀一并拿走了,更显得这房间寂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对这种寂静有点难以忍受。闷油瓶在这里的时候确实很很安静,他几乎不说话,甚至连他的存在都显得很弱,可现在回忆起来,心里只记得安宁与平和。我有多么思念他,看看他不在的那十年就知道了。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我做到这样的地步了,等这样的十年。
看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两点,我一点睡意也没有,想了想就开始准备一些出行的东西,其实这些东西胖子都会准备,对于我们出门,胖子已经习惯经他的手准备好东西了。现在安检工作十分严格,我们没办法带上违禁武器,更别提火药之类的东西,只能派人提前去那里采购准备,幸好小花已经到了那里,东西大概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磨磨唧唧一直到了四点的样子才上床睡下,我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失眠一会,没想到还是自己矫情了,竟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也才七点多一点,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我看了一下手机,是父亲的在京好友粱世伯打电话过来的,我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我上次问过粱世伯古代山东的一些问题,他只说去查点资料,这会儿才告诉我答案,只是对我们现在的行程并没有什么帮助,他还告诉我,有关的资料已经转存成文档发给了我。
我连忙道谢,这时候我听到手机里吵杂的背景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在哪里。
粱世伯笑着告诉我,他正带着几个学生外出考察,目的地是山东。
我眼睛一亮,问他能不能捎上我,我对地质特别有热情,准备再报个什么班,好好学习一下,为祖国做大贡献啥的。
粱世伯夸我有出息,告诉我他们中午十二点在高铁站出发,让我赶紧出门。我一听立刻保证准时到站,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一抬眼就看到黎簇拖着行李箱打开我的房门,探头看着我。他大概想着我没那么早起,一下子迎上我炙热的视线吓了一跳,赶紧把脖子缩回去。
我从床上一下子翻身下来,奔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看到黎簇拉着行李箱警惕地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今天要出发,所以自己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
我一把抢过黎簇的行李箱,一把揽住黎簇的肩膀——他现在比我高了不少,我揽着他的肩膀稍微有些别扭,但是这掩盖不了我对他的示好:“儿啊,起的挺早啊,拎一箱子干嘛去?”
黎簇看着我,很警惕地说:“你想干嘛?”
我一笑:“车钥匙带了?”
黎簇:“???”
十分钟后,我坐在副驾驶位,打着呵欠一边吃早餐。黎簇一脸郁闷地给我充当司机,现在正值早高峰,前前后后全是车子。
我的手机摆在一边正在跟胖子讲电话,大概的意思就是,我要先走一步,让他这边弄好了赶紧来山东跟我会合。
胖子在那边嚷嚷着说别扔下他一个人啊。
我一边跟他解释,我要去那边置办的东西太多了,东西多久算了,还要带一媳妇。
胖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质问我是不是丢下他,自己去找小哥和黑眼镜了。
我连忙安抚他,这哪能啊,江子算不还在你手上吗,没有江子算我们怎么找他们!
胖子在我这样的安抚和保证下才息事宁人,继续准备人员与装备去了。
车子被堵在了半路上,早点出门果然是对的。我打着呵欠看着车窗外的街道。
黎簇忽然把我扳过来,温暖的指腹擦过我的嘴角:“吃个早饭,吃的嘴上都是,你是三岁半吗?”
我下意识地擦擦嘴道:“我是你爹。”
黎簇:“……”
接着我开始给黎簇安排工作,箱子里的东西都归我,把我送到高铁站以后麻溜地给我离开。
黎簇扯了扯嘴角:“你这过河拆桥,拆的也太明显了。”
我倚在副驾驶座上:“你不知道,粱世伯一看我就知道我根骨不俗,哭着喊着让我做他学生,这次去考察非要喊上我,我也是一想,跟我们的目的地差不多,就跟着一起去了。”
黎簇看我的眼神有一瞬的晦暗不明,随即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驾驶上。我就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黎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
黎簇停好车,我看了一下手表,离出发的时间还很充裕,给粱世伯打了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高铁站,我赶紧上去跟他们会合。
黎簇拖着行李箱,跟在我后面,我以为他要送我进站,可是过了检票口我有点不淡定了:“你怎么也买票了?”
黎簇看了看我没作声。
我正待再问,粱世伯的声音响起,我只好转身去找他们。
粱世伯带了四个学生,加上一个助教,一共六个人,看到我们是两个人微微一愣。我还没有说话,没想到粱世伯先一步到了黎簇的面前,黎簇礼貌地笑笑,竟然跟粱世伯两个人到一边去说话了。
他们两个人把我撇在了一边,我只好站在那里接受这几个学生好奇的打量。几个性格外向的学生,还开始问我是哪里读书之类的问题。我只好告诉他们,我是学建筑的,毕业已经好几年了,实不相瞒,我快四十的年纪了,几个学生惊呼看不出看不出,还以为是哪个学院毕业的校友。
我心里嘚瑟,你们能看出点啥来,闷油瓶要是出现在你们面前,说不定你们还会喊出“学长”来,就你们这眼神,也只能在淳朴的学术界混一混了。
我跟粱世伯的助理换了位置,坐到了粱世伯身边跟他请教一些问题。在车上,黎簇很快就和这几个学生打成了一片。他本身就是在读学生,他和那几个学生才是同龄人,跟我倒是差了一辈。
我这里正跟粱世伯说着话,手机上收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