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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一个重生的俗套梗,全是私设,乱葬岗围剿后三年重生至云深求学。没有提纲,写到哪算哪,大概是甜的多,努力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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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纸人凶灵在身旁忽闪来去,追逐的箭羽像无头蚊蝇,比起枯燥的比试,八卦闹剧更加引人注目。

      “蓝湛,别走,我们说清楚……”魏无羡一时头脑发热,将人拦住,可说什么,如何说,大脑一片空白,往下接不出一个字来。

      情急之下未控制音量,不仅是被堵住去路的蓝忘机,半个山头的世家子弟几乎都朝这边伸长了脖子。瞧热闹的还好,有些嘴欠的已然开始私下议论,喋喋不休。

      “瞧见没,云梦的魏无羡,仗着长得人模狗样的,这几天到处勾搭,这世家的女修们都眼巴巴瞅着,真轻浮。”

      “听说求学的时候就天天缠着人家蓝二公子,一点儿眼力价也没有。”

      “可不是,也不好好瞅瞅,一个家仆之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世家子弟了。”

      “这种人想要攀高枝儿,不就得靠脸皮厚吗。”

      “唔唔唔唔……”

      凡出言不逊者,皆被一股寒凉之气困住口角,半个字也道不出来。

      蓝忘机回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魏无羡的一只手,头也不回地转入山谷之中。

      青青草香,呦呦鹿鸣,随意芬芳,溪泉石上。

      深秋午后的山谷,斑驳的光影稀稀疏疏。本应清爽静谧,此时却被满山的纸人凶灵及嗖嗖乱飞的箭羽扰得没有一处清净地。

      蓝忘机适才本欲先行调头出山退出比赛,现下却一门心思地拽着人往深谷僻静处走去。不知为何,一向平心静气的蓝二公子心中竟被一股骤然升腾的怒意钳制,还有隐隐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份莫名愧悔。只想护住身后这人,谁也不能动一下,说一句也不行。

      重生的夷陵老祖对于这种程度的嚼舌根,简直一个字都懒得听。此刻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在自己被人紧紧抓着的那只手上。蓝二公子手掌温凉掌心干燥,但魏无羡却似被一团火焰笼罩,从相触的掌心一路燃烧到每一条经络末梢。

      蓝二公子走得不紧不慢,却又寸步不停,眼瞅着走到一处峭壁之下,前行无路,才顿首转身,停在原地。身后跟着的那人垂头低眸,如怀揣了只兔子般思维发散心不在焉,一时不察,径直撞到人怀里来。

      “咳,蓝湛,对不起。”魏无羡匆忙退后两步,带着一路被攥着的手掌也似要挣脱。蓝忘机丰润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倏忽加力,不容逃脱,又轻轻将人往身前带了带。两人相隔数寸,滚烫的呼吸在方寸之间交换汇集。

      蓝忘机这一攥一拖,并未带有半分狎昵情愫,此时望向魏无羡的浅眸亦满蕴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沉绪。

      这几日,他不眠不休地在云深藏书阁翻找对比各种藏典古籍,抽丝剥茧反复比照,几乎可以确认自己昏迷梦境中所见乃命运预言。虽未寻到蛛丝马迹,自己为何会获知魏无羡命运,但那已然不重要,一想到那些疯狂黑暗血腥的场景,哪怕一丝一毫会真实发生在那人身上,他便忧心如焚寝食难安。何况全部,若成真,那简直是要生生挖去他的心肝。

      如今,与魏无羡的安危相比,余下皆是无足轻重的虚无,甚至连自己那不可言述的心意和那人若有还无的回应,都已无多余的精力去甄别体会。从见到那人第一眼起便勉强压制的汹涌情绪此刻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只有将这人牢牢攥在手心,拢在视线里,才能略微安抚那颗躁动惶恐的忐忑心跳。

      “蓝湛,你……”魏无羡想说,你要把我的手捏碎了,却在瞧见那人眼眸时,猛地收住了声音。蓝湛清浅的琉璃眸色依旧美得令人窒息,只是此时,那一贯冷得沁出霜雪来的眸子,竟然翻涌着深沉如墨海的痛色。

      “蓝湛……你,生气啦?”魏无羡手掌回握,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抹额,虽万分不舍扔是强迫自己递了过去。“蓝湛,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还你还不行吗?”自己原本想问些什么,说些什么,却已是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两人身姿相当,如此呼吸相闻面庞贴近的距离,连羽睫上沾染的水雾都瞧得清清楚楚。少年眉目如画,朗朗风流,蓝忘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梦境中困顿崩塌的形象与眼前朝阳般耀眼的少年重合。也许是上天可怜他隐忍而澎湃的情感,才给了暗示,给了他去阻止改变一切的可能。如此想来,该是感激与庆幸的吧。

      凡事有得必有失,何况是此种逆天改命的行径,代价必将难以承受。可即使为一命换一命,那也值得。只是,如若注定是这般的结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氤氲可还有继续的必要和可能?蓝忘机愣怔了片刻,终是伸手接过抹额,揣回怀中,握紧的手掌却丝毫未松。

      那一抹柔韧的雪白脱手,魏无羡心猛地一沉,一瞬间泪意上涌,撑得眼眸通红。委屈无助疑惑惶恐,猜错了吗?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还是蓝湛不愿面对这份对抗世俗的禁忌情愫?

      “蓝湛,你这么宝贝这条抹额,蓝氏抹额到底有何含义?”活了两辈子,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点儿存在的意义,想说个明白活个清楚,过分吗?既然无意,何不干脆放手,握这么紧,这是犹豫不决还是恋恋不舍?魏无羡心底似百爪挠心,如鲠在喉。

      “蓝氏抹额,意喻,规束自我……”蓝忘机一字一顿,语意艰涩。

      “没了?”魏无羡挑着眉追问。

      命定之人。蓝忘机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忍不住想要和盘托出。蓦地,手上一紧,两人同时发觉不远处有人靠近,魏无羡将蓝忘机拽到身后,一齐侧身避到突出的岩石之后。

      “瞧见了吧,别说三甲,连个像样的成绩都没有,你这是存心要丢温氏的脸吗?”

      “父亲遣我关注各家子弟实力,我自然无暇分心,成绩才会受影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步走着,在不远处的溪流边站定,是温旭和温晁。一个数落,一个狡辩。

      温旭面色阴郁,哼了一声:“你这些借口还是留着回复父亲吧,看他信不信你。”

      温晁还是前世那副欠扁相:“那兄长在这与我费口舌是何目的?不去部署父亲交予的重要行动,手伸到我这里来,岂非太长了吗?世家子弟是我的盘中餐,兄长就不必操心了。”

      温旭:“你以为我愿意来,还不是父亲不放心,差我来盯着些。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温氏搭的台子,白白让别家唱了戏。连蓝家提前离场的小子都比不过,真是一堆废物。”

      温晁脸涨得通红,无理搅三分:“各家都上了榜,这不恰好让兄长师出皆有名,不领情也别好心当做驴肝肺。”

      温旭极其不屑,冷笑道:“光长年岁不长脑子,好自为之吧。”话毕,拂袖而去。

      一脸窝囊废物样的温晁气得拔剑砍树,落得一身灰头土脸。少顷,满口脏话骂骂咧咧跟了出去。

      温家两子一番叽叽歪歪的对话,如同源分枝的两株植物,分别落在蓝忘机与魏无羡耳中,结出截然不同的果来。

      若非发生更天换日的变故,不至让一个世家公子的命运翻天覆地。放眼当今天下,最大的威胁便是温氏蠢蠢欲动一统天下的野心。蓝忘机的担忧在适才二人的对话中得了印证,温氏若倒行逆施,无论云梦江氏态度如何,以魏无羡嫉恶如仇的性子决计不会坐视不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首当其冲必遭重创。届时江氏无论从实力还是魏无羡的身份来讲,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护之周全。思及此,蓝忘机飞入云鬓的剑眉在额心拧紧。

      这边蓝二公子思虑千回百转,那厢夷陵老祖也没闲着。魏无羡被迫从儿女情长中收了心,抽了身。重生之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未免过犹不及节外生枝,曾给自己定了雷打不动的铁律金规:非那几处涉及生死存亡必插手挽回之事,其余皆需隐忍放任。自己亲手写下的血泪清单在脑中闪回,第一件务必转圜之事随着温氏兄弟的对话急速迫近眼前:火烧云深。

      两人各怀心思,并肩牵手,默然伫立良久。倏忽,对望,同时出声。

      蓝忘机:“魏婴,随我回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蓝湛,带我回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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