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树吗？长天魔尊那种》鹿栖南洲

48、第48章 南兮：我本是魔1 怎么开口？

　　往客栈走的路上，南兮拦住了南木。

　　“南木。”南兮柔声道。

　　“肯醒了？”南木冷着脸。她其实早就察觉了南兮是醒着的，明明刚刚发现的时候那么高兴，可这会儿真的面对南兮，却还是心里委屈。

　　“我……”南兮刚想找个借口，突然晕倒，或者睡着什么的。

　　就见一直跟在身后的熊妖、兔妖和狐妖，走到他面前，商量好似的一起跪拜道：

　　“见过尊主。”

　　“尊主？”

　　南木从未听过有人这样称呼南兮。

　　在她的想象中，南兮是无依无靠的……

　　“我们奉魔域右使的命令，前来助魔主神魔合一。”

　　狐妖起身，觉得自己会说话，就应该多说点。

　　“南兮……你修魔了？”南木眼中是说不出的惊讶和失望。

　　……怎么可能呢？

　　南木摇摇头。

　　无论南兮此前作为血奴，杀戮多少，那都是受人控制……

　　现在不受外人控制，他竟然入了魔？

　　“南兮，你是因为我伤了你，所以才入魔的吗？”定是机缘巧合，否则南兮不会选择入魔这条路的，南木相信，南兮一定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南兮，你告诉我。”南木只觉只觉身子颤抖。

　　……南兮拉住南木的胳膊，抿住了嘴角。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南木解释。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南兮了，虽然他对她的感情从未变过。

　　可是他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说是吗？”南木拔出白雾剑，向自己狠狠刺去。

　　“我欠你一剑，现在还你。从此你是仙是魔，和我无关。”

　　南兮上前，想拦住南木，却发现白雾剑根本不能伤害自己。

　　无论南木怎么用力，剑就像有通人性一般，不是右偏，就是左偏。独独没有刺在南木身上。

　　“好，不听我的。”南木把白雾往地上一扔，便往反方向走去。

　　“南木。”南兮捡起白雾剑，追过去拉住了南木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我到底应该怎么想？”

　　南兮顿住，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南木，他本就是魔。

　　见南兮不肯开口，南木放下南兮的手，“你不是说要我等，等你来娶我的吗？我爹爹和师兄都死了，我是漠宇门最后的支撑，你要我嫁给一个入魔的人？你要我怎么想……”

　　“你要是跟过来，我现在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南兮抱住南木。

　　却被南木推开。

　　“别跟过来……”南木走的决绝。

　　“尊主。”狐妖拉住南兮，“南木姑娘一时还不能接受，您现在的身份。不如您还是给她一点儿时间，让她冷静一下……”狐妖觉得自己有责任，给尊主普及一些，男女交往过程中的基本常识。

　　“嗯。”兔妖也点了点头。“现在过去，南木姑娘只会更生气的。”

　　“那如果……”熊妖担心，南木姑娘如果遇上什么危险……

　　却被狐妖和兔妖一起打断，他们那犀利的眼神分明在说：“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好，好好你们会说你们多说。

　　熊妖撇了撇嘴，仰天四十五度角。据说这样看起来最美。

　　***

　　“为什么会这样？”南木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一阵一阵的疼。

　　“南兮竟然是魔。”南木眼中是即将喷薄而出的泪水，她做过最坏的打算，却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爹爹泉下有知，定会责怪自己。

　　问自己，爱上一个入魔的人，还怎么能够做漠宇门的支撑？

　　她要怎样回答？南木不知，她只觉得混乱。

　　生命中出现过的面孔，在从脑海里不断地闪现。

　　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人们，好像好像都在问她。

　　这就是，你选择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吗？

　　南木忽然停下脚步。

　　她明明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可此刻，南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却并不是熟悉的场景。

　　……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走到了一片森林里。

　　而且，她很确定，自己迷路了。

　　黝黑的森林转也转不到尽头，就像她嗯，嗯。心里杂乱无章的想法和心事。

　　忽而，前方有了一处亮光。

　　南木顺着亮光走过去，是一条小径。

　　再沿着小径望去，里面是片片红云，好像挂在天边的晚霞。

　　南木刚走进去几步，身后的小路被树枝，像门一样，把出口挡了个结实。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南木仔细分辨，但并没有感到丝毫恶意。

　　既然不能后退，那就只能向前。

　　越往前走，那天边的远晚霞，就越来越远。

　　南木发现，自己走进一片空旷和虚无。

　　“你爱他。所以后悔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虚无中传了出来。

　　如此诡异的场景……南木心中涌起不安。

　　自己一定是被什么缠住了。

　　她停下脚步，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南木面前。

　　她高挑眉毛，丹凤眼，但却生的面目清朗。

　　南木仔细打量着，她身上明明有绕不开的戾气，可身边却又祥云环绕，还有花香阵阵。

　　南木低下头，那发出隐隐馨香的花儿，竟是黑色的。

　　是魔！

　　南木心中一惊。

　　“你是谁？”她抬眼问道。

　　女人微微一笑，轻扬手中的团扇，挑着声音道：“如果你愿意看到，那我便是真相。”

　　南木向女子望去。

　　红衣女子虽然故作从容，可似乎看起来，她着实想要自己知道真相。

　　于是便不动声色的问道：“如果我不想看到呢？”

　　女人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从容，轻笑道：

　　“你骗不了人的。这几千年来，只有你穿过了这虚无，找到了我。如果不是你心中有想要看到的愿望，你又怎么能找到我呢？”

　　难道真是自己心中所想，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

　　也许这个女人真的知道些什么？南木心中隐隐生出些希望，可随即又恢复了理智。

　　冷声道：“我并没有愿望。”

　　红衣女子张开双臂，像一只巨大的红鸟，向着南木扑将过来。

　　“别骗人了！”女子说的轻柔。“我已经看出来了，你爱上了一个人，一个让你难过的人。”

　　阵阵香气，在南木身边环绕，让她隐隐的生了睡意。

　　女人的手臂，轻轻的环到了南木的脖子上，像安稳的摇篮。

　　“你是谁？到底是谁？”

　　南木只觉困意袭来，眼睛再也睁不开来。

　　“睡吧，睡着了就能看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

　　这是哪儿？

　　南木向四周望去。

　　夕阳透过窗子，将金色的余晖洒将进来。

　　一处巨大的杏树立于窗外。

　　这是一间书房，窗下的书桌前，是个五六岁模样的少年。

　　南木在身后，看不清他的面目，却也能感受到他神情专注。

　　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童，读其书来，竟有这般专注。想到自己顽劣的童年，南木不由的吐了吐舌头。

　　南木往前走了两步。

　　她发现，在这个空间里，她可以随意走动。却对这个空间中的人和物，没有丝毫的影响。

　　她就像一个看客，游走其中，却不能有任何改变。

　　分辨清了自己所处的状况，南木的胆子变大了起来。

　　她倒是真想看看，这个女人给她安排了些什么真相。

　　而这些真相，到底又能怎样解开她心中的烦恼？

　　南木边想边往前，想要看看这孩童模样。

　　就见一条长着翅膀的巨大飞龙，呲着两颗獠牙，乖巧听话的趴在少年脚边。

　　南木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要说南木在修仙门派长大，也见过个把妖兽，却从未见过这般庞然大物。

　　甚至他在同普师叔的《妖载录》中，都未见记载，有如此可怕的妖兽模样。

　　这妖兽竟然在少年脚下，如此乖巧。就见妖兽眼睛微闭，还不时的晃一下尾巴，似乎在做什么有趣儿的梦。

　　南木更是对少年的模样好奇了几分。

　　她停了一会儿，确定确实没什么危险。便又从桌子另一边绕了过去。就是没有危险，她也想离那妖兽远一点。

　　刚走到桌前，就听到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希儿。”

　　南木寻声望去，这不就是把自己困在，这所谓真相当中的女子吗？

　　只是她此刻的相貌，比自己见着时要年轻许多，也要柔和几分。

　　地上的妖兽，听见有人来，便立刻警惕的抬起头。

　　见到是女子，便讨好地哼了一声，又趴了下去。

　　窗外，白色的杏花儿开的绚烂。

　　有蝶在杏花周围飞舞，见到女人，便觅着那香而来。

　　女人手里端着一杯茶，面目晴朗，彩蝶停在她的红裙上，并不惊扰。

　　“希儿，歇歇吧。”女人把手中的茶递给桌前的少年，眼中满是关切和疼爱。

　　“你看外面的花开的多好，出去玩吧。”

　　少年抬起头，灿然一笑。一双清亮的眼眸，如天上的银河般缀着璀璨。

　　南木屏住了呼吸。

　　男孩儿的脸虽有几分稚嫩，可已然是她熟悉的模样。

　　这红衣女子口中的希儿，竟然是南兮！

　　那这红衣女子，南木不由得向她呆呆的望去，就是南兮的母亲？所以自己在虚无中，见到她身上环绕着黑色的魔气，也并未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