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树吗？长天魔尊那种》鹿栖南洲

43、第43章 如果他恨，

　　“是谁？”影红梅猛的回头，手轻扬一只金钉打了出去，就见一抹红影，窜了出去。影红梅追过去，只留几根红毛。

　　她把红毛握在手中，仔细分辨。

　　“是九尾狐？”德德走过来。

　　“我儿南兮神魔分离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去，杀了她。”困于虚空中的魔尊，声音嘶哑而狰狞。

　　“是。”影红梅和德德，向那渐渐消散的空虚俯身见礼，然后向那红色九尾狐追去。

　　隐匿在月洛峰中的影宫空无一人。

　　白衣南兮，缓缓睁开眼睛，血红的怕人。

　　南木，不要来！

　　他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却在心中呐喊。

　　不知何时，又沉沉睡去。

　　……

　　漠宇门中，南木耐心地，等着面前的小弟子的回答。

　　小弟子抓耳挠腮的想了一通，最好还是不好意思的说：“八师姐，我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那日死的人那么多，我只顾着把门中弟子好生料理，赤阳城的人，都托到后山的死人坡去埋了。”

　　“确实没见到一个身穿青衫，头上扎着一根红色丝带的？”南木微微蹙眉，她几乎找遍了所有还活着的弟子，可是竟然没有人见过他。

　　南兮是在自己前面入血阵的，而冷月魂把阵脚，就放在漠宇门的寒泉之中，可为何除去当时的幻象，和自己刺伤南兮那一幕之外，自己就再也找不到他，哪怕一丝的痕迹，都没有？

　　南木拿过小弟子，正在锄草的锄头，“八，八师姐，你这不是要去死人坡，挖，挖出来吧？”小师弟问的心惊胆战。

　　一边在心中打防疫针，一边告诉自己，这么可怕的事，没看见，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拎着锄头，还没走出漠宇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把南木拦住了，“师姐，您有时间吗？”小姑娘问的怯生生的，“能教我练千青剑法吗？有一个地方，我怎么练都练不好。”

　　南木看了看那小姑娘，她脸上是因这勇敢，而共生的害羞和诚挚。

　　爹把漠宇门留给了自己，自己就要对他们负责，南木放下锄头，“你先练一遍，让我看看。”

　　……见南木教的用心，之前被南木抢了锄头的小师弟，悄悄走了过来，拿走了锄头。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打磨出来的，要是被八师姐拿去挖人，诶……

　　快溜。

　　练了一个时辰，小姑娘剑法精准了许多，南木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师妹扬着红扑扑的笑脸，对南木道：“谢谢八师姐，辛亏有你在，我才能练好千青剑法。师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练习的，等我练成之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漠宇门。”

　　师妹脸上的支持和信任，冲散了南木心中，那火急火燎的，想要去找到南兮的思念。

　　自己身上负着太多人的责任……

　　可南兮，我还是很想你。

　　“八师姐，有人叫我把这封信给你。”

　　山下来了个弟子，递上个信封，转身就又往山下走。

　　南木看着那信封，如此熟悉的字迹，只是两个人却再也不能被称为朋友。

　　南木把信纸抽出来，又放了回去。

　　影红梅，也许没有任何关联，才是对彼此最后的一份情谊。

　　***

　　再往春里头走的一日，南木坐在桃园里。

　　桃花的花苞，似乎就在一夜之间，都绽放了笑脸。柔软的盛开，让人的心也柔软了几分。

　　南木拿出南兮送给自己的万花筒。

　　对着树上的一朵桃花，那万花筒中，就是千变万化的，和桃花有关的世界。

　　对着一片绿叶，那万花筒中，就是葳蕤茂盛的，绿的海洋。

　　二师姐楚云走了进来，挡在万花筒前面，万花筒中的师姐，就变成了楚云师姐的手，变幻出的莫测的组合。

　　“师姐。”南木放下万花筒。

　　楚云走过来时，就见了南木忧心忡忡的样子，这会儿南木就是装出几分兴致，也看得出她脸上那么深的困惑和不解。

　　楚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和大师兄，三师弟一起去山下历练了。”

　　这是从楚云醒来之后，第一次提起大师兄。她说话的语调那么平静，好像根本没有，那般的痛和撕心裂肺过。

　　“那时候你啊，要不是练不好千青剑法，就能和我们一起去了。”

　　楚云笑意中有小小的宠溺。

　　“那次回来，我给你带了好多的，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楚云顿了顿，又扬起了笑脸，“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去开启身上的灵力了。”

　　“那时候做事，”南木鼻子发酸，“总是这般不管不顾的。”

　　“你是不管不顾，不过可苦坏了浩阔。”

　　楚云拉住南木的手，“浩阔是做错了事，我们永远的不能原谅的事，可是那是他的选择，不能成为你不原谅自己的理由。”

　　“师姐。”南木眼圈红了，发生了这么多，她就像铁铸的一样，强迫自己要坚强，不能去想。如果自己不坚强，那漠宇门就完了。

　　可是今天，在楚云面前，南木不需要再做任何的伪装。

　　她趴在楚云怀里，泪水无声的滑落。

　　楚云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在楚云心中，南木永远都是一个，可以依靠师兄师姐，可以依靠掌门爹爹的小姑娘。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南木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多的困境。

　　除了心疼，除了这样抱着她，楚云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怎样的安慰。

　　***

　　与其说是回忆，不如说是告别。

　　直到傍晚十分，南木和楚云都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爹爹也太狠心了，我就是我们门中，被罚跪最多的。”南木留恋的抱怨。

　　楚云笑，“师傅那是怕你身为掌门之女，修为那么差，还要被人笑话，才关你的。他是宁愿自己罚你，也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你的不是。”

　　“是啊，”南木声音低了低，其实我是知道的。

　　“还有那个南兮，我本是心中不喜的。那时我就想，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的神魂颠倒。后来听丛离讲了，他一招就打败了犀兽，救下了你……才觉着，这还就是缘分。”

　　“是啊，那个时候，我可真是个渣渣，虽然手拿仙剑，却只能追在犀兽后面，被狂甩。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很是正义，现在想想，真是傻的不行。”

　　“你也知道你爱犯傻啊？每次就去山下的小镇，路遇不平，就拔刀相助。总来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打败对方。”

　　“师姐，”南木不好意思的，把楚云的胳膊挽紧了些，“我不就是爱上头嘛。”

　　“你大师兄，早就这样评价你了？”

　　“真的？大师兄竟然这样说我？我还以为大师兄从来都不苟言笑呢。”南木突然发现自己说的太过自然，好像忘了，大师兄已经离开的事实了。

　　时间似乎静止，安静的让人难受。

　　“师姐，我……”南木咬了咬唇，担心自己触到了二师姐心底的痛。

　　楚云摇了摇头，“因为相爱，那个人才会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把所有傻的，呆的，不好的，都展示给你，而你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这为生活填了些趣味，这就是爱情了。”

　　楚云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南木面前。

　　“既然南兮在影红梅哪儿，你就去找他。”

　　南木摇了摇头，低下头：“也许又是个骗局。”

　　“可你的心，已经去了不是吗？”楚云早就注意到南木最近心思烦乱，捡到这封信，才明白所以。

　　“可我要守着漠宇门。”南木说的别扭。

　　楚云了解事情的经过，也就明白南木此刻心中的别扭。

　　“浩阔犯的错，不是你，你不能用这件事来惩罚自己。”

　　“而且无论好坏，你都要去见见南兮，问一问他心里的想法。他冒死取出灵元，不正是说明他并不怨你，而是还想着你吗？”

　　楚云见南木有所动摇，又道：“如果真如影红梅所说，她救下南兮，现在影氏要把他交给赤阳城，那对他来说，本就是他最不愿意做的选择。你真的能丢下他不管吗？”

　　南木别过头，不敢看楚云的眼睛。

　　“去找他吧，把他带回来。这也是我们漠宇门应该为他做的。”

　　***

　　黎山镇，是距离月洛峰不远的一个镇子。

　　镇子建在山脚，春日里，一片绿意盎然，小镇也满是刚冒头的黄绿色的嫩草。

　　南木御剑而行，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影红梅说南兮被她带回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来找他。

　　可是，不过片刻，她又胆怯了。

　　南兮的伤，是她造成的，他不会恨她吗？

　　可影红梅还是接二连三的写信来，南木看都不看，就任凭它们仍在风里。

　　二师姐却把那些信都收了起来，最后拿出这封，“南兮在月洛峰终不能长久，影氏的长老已经商量着，要把他送回赤阳城。如若送回去，便不知祸福，所以，你愿意来见他一次吗？”

　　南兮，我来见你了。

　　南木在镇上行走，镇上人多，熙熙攘攘。

　　一根红色的发带，在她眼前飘过。

　　南兮？

　　南木向男人追了过去，南兮，等等我。

　　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停了下来，缓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