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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是你 南木,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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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甫的身子晃晃悠悠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你又何苦这般傻。”兰紫安终还是不忍,她走上前来扶住他。
她本以为那言语中的爱,不过是为了一时挡住自己的借口。却没想同甫竟然逆转了自己的血咒,将兰光血兽的血契转到他自己身上。
他身上的血契是死契,血兽与他同生共死。
而他用自己的死,换自己自由。
“我生在兰崇谷,就应该铭记我的誓言,守住血奴,不让他们危害众生。我,做到了。”
“做到了,你做到了。”兰紫安点头,任由同甫虚弱的依靠在她身上。
同甫笑的艰难,“紫安,你总是说我傻,可我觉得当个好人,挺好的。”
“就是我的心意,我,太晚了。本来打算藏一辈子的,可还是,瞒不住了。以后,你……”
“你这个傻子。”兰紫安抱住同甫飞入血阵,责怪道:
“我是怕有人欺负你,才来陪你的。你可别以为我喜欢你……”
同甫还想在说什么,可身体渐渐地在空气中消散开来。
终变成一只蓝色的蝶,在空中飞舞,好似再看兰紫安最后一眼。
兰紫安笑的纯粹,这模样,是连南兮都未曾见过的。
“对不起了南兮,你可以恨我,永远恨我。”
“过去了……”南兮淡淡的,回了兰紫安一个笑。
兰紫安带着微笑,化成一株兰草。
同甫为她化蝶,她便陪他左右。
一朵兰色的小花盛开其中,花未落地,而是向远方飘去。那翩跹的蝶见了,绕着兰草盘旋片刻,也落了上去,也成了一朵盛开的兰。
***
血阵随着同甫和兰紫安的消散,开始猛烈的瓦解。
巨石坍塌扬起了尘,风吹散了南兮的发,他微微抬头。
爱是什么,恨是什么,似乎对他而言,都是淡的不能再淡的事。如果没有遇到南木,这些也许,是他一生都无法拥有的感受。
如果没有南木出现,如果自己没有改变血奴的身份,也许今天的自己,也会幻成一片兰,不知凋落在何处。
血阵中的蓝色,划开了黑与白的间隔。那些似从无底深渊涌进来的的蓝,吞噬着血阵中的所有,像沸腾而翻滚水。
终于撕开了地面,露出了无尽的深渊。
浩阔看着南兮眼中的爱意,只觉得心在痛。他改变主意了,他不要南木重新填补上灵元,不要她拥有修为,他只要南木留在自己身边,依靠自己便好。
他已经想象到,自己和南木琴瑟和鸣的模样了。
不能再等了,就让南兮,跟着血阵一起烟消云散吧。
***
南兮看着南木,却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被人推入血阵。
南兮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坠落进无底的深渊。
“南木,等我。”血阵中,南兮轻声道。
这句等我,自己又说了一次。
南木眼眸中全是震惊,她生生的看见了推南兮的那只手,是三师兄的。
在她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三师兄,竟然……
南木心头一颤,转而眼眸中的光,变成了冷。
“……”浩阔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见南木不顾一切的,冲向那血阵。
“南木不可。”来不及了,浩阔伸出手,却只有空气。
“南木,你不要留我一人。”南木你绝对不要有事,浩阔想都未想,便跟了进去。
南木被血阵吸入,就见里面全是白色的气流,和无尽的空旷。
“南兮。”就在自己脚下不远处,南木看见了南兮的身影。她喊他的名字,可他却好像听不到声音一样,坠落向下。
南木运了气,想要用灵力让自己有些迸发。
可却根本无法用力,只能任凭这气流将自己带到何地。
漂浮了一炷香的功夫,面前不再混沌,而是一片清明。
天湛蓝,有云朵自在的飘着。
“同甫你怎么又去厕所了,是不是乱吃东西了?”南木向下看去,是白枫。她身穿血红的长裙,神色有些担忧。
同甫师叔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比现在年轻许多。
“我没吃什么啊?”同甫想了想,转头看了看,坐在桌前的兰紫安。少女纤细的手正在捣药,听了这话假装没听见般的,转身便要离开。
“紫安,你是不是又加错东西了?要是把这强身健体的丹药,那谷中弟子吃,你可要闯祸了。”同甫又气又怜的告诫着。
“幸亏是我先吃了,要是让师傅知道,少不了罚你。”同甫走了过来,拿出医书道:“我看看你少了什么?”
兰紫安夺过同甫手中的医术,见同甫和白枫根本没有通融的样子,只好道:“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丹药里要一味会厌心头血,太残忍了,我没舍得……”
兰紫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彼时,他们也只是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南木望着同甫和白枫安慰兰紫安的样子,只是世事的洪流,将他们冲向了不同的地方。
白色的气流翻滚而来,将南木眼前的一切抹去。
南木回头望去,身后已经万物皆空了。
兰崇谷那曾被人牢记心底的旧事,也不过浮光掠影般的,随着这些记忆的主人,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
***
等南木再觉得眼前一亮的时候。
已经回了漠宇门,冷月魂所在之地。
南木落在了漠宇门的寒泉旁,白雾渐渐散去,冷月魂亦随之如星般散落。
还未睁眼,她就听见远处传来刀剑相撞,厮杀声,死亡倒地的声音。
有人落入寒泉的声音。
南兮睁开眼,鲜血染红的寒泉,漠宇门弟子倒在寒泉旁。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南木拉起一个倒在旁边的弟子,那弟子还留有一口气,见到南木断断续续道:“赤,赤阳城的人,杀上来了。”
“赤阳城?”南木顾不得再听,便飞似的向门中议事的地方跑去。
一定是桑子石,南木握紧了拳头。
他还不知道兰崇谷已经瓦解,定是为了冷月魂而来,南木跑的飞快。她选了平日里和三师兄常走的那个陡坡。
可许是心中有所牵绊,往日走的平顺,今天却跌跌撞撞,摔了几次。
草和乱石,划破了手掌,血,殷红了石头。
钻心的疼。
可南木顾不上疼,她只能跑,跑到自己爹爹身边。告诉爹爹冷月魂已经消散,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进了门中,弟子四散着躺在地上,她飞快的寻了一圈,都不见苏高义的身影。
“我爹呢?”南木拉起一个弟子,死的。
“我爹呢?”还是死的。
南木不停的问,却没有人能给她回答,漠宇门一片死寂。
厨房里,四散在地上的,是寒泉里刚取出来的糖水黄桃。
赤阳城的人杀上来的时候,他们一定毫无防备。
糖水黄桃?南木向同甫师叔的果园跑去。
他们一定知道了同甫师叔的身份,所以以为冷月魂藏在同甫师叔的住处。南木向同甫师叔的果园飞奔而去。
冷冬,山上的树大多落了叶子,留下的绿也趋近了黑色,让人看着便生出了几分紧张。
还未进果园,一只手臂,就高高的抛起,“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南木见到自己的一个师叔,倒在地上。
爹爹,师叔都在,他们手举佩剑,却战的艰难。
而在他们中间的,竟然不是桑子石。
那是一个穿着青羽组衣裳的男子,那男子轻松的挥舞着剑,宛若睥睨野兔的鹰。他逗趣似的战着,好像在享受着,力量悬殊,肆意屠杀的惬意。
那男子背对着她。
剑起,迎风,他头上红色的丝带,妖娆若蛇的红色信子。
南兮……
南木没来由的觉得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逃过着痛彻心扉的痛。
她一步步地走了过去,下意识的攥着手,血迹一滴滴的流淌下来。
“南木,快走。”苏高义瞧见了南木,虽不能停下手中的剑,却远远对她喊道。
南木却好像听不见似的,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向那背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会的,南兮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手腕被抓住,南木缓缓的回头,是三师兄浩阔。
“南木,你不要再傻了。南兮他灭了漠宇门,你对他来说,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灭了漠宇门?你说南兮,他灭了漠宇门?”
“你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师兄根本没有推他。是他做了假象,给你看的。他早就知道从血阵能来到漠宇门,所以才杀的师傅措手不及。”
浩阔的脸上,是惋惜,是心疼,是被冤枉的无奈。
南木只觉得想笑,又突然觉得冷。
原来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还一厢情愿。
“南木,快走……”苏掌门的声音中多了虚弱,南木回过头,那人手中的剑正插在爹爹胸口,血贱到他的青衫上,混成一片暗暗的紫。
南木那迷茫的眼眸,顿时变的澄明。
她拉出浩阔身上的佩剑,冲了过去。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南兮的声音,“苏掌门,你怎么了苏掌门?”
那人回过头,脸上是不解和痛苦。
南木眼中有冰,剑穿过南兮的胸膛。
泪水模糊了南木的眼睛,可为何在蒙蒙的泪水中,南兮手中并未执剑。
那刚才看到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