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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捕仙网 (二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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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混沌的一切,变成了黑色,四周有暗红的发光体,在盈盈闪烁。
“红梅知道……”南木身子微颤,“你要用我的灵元来养血奴?”
“不然,你以为她写了那么多信与你,心心念念的说我的好,是为了什么?”
“你是说……她是在骗我,她并未心悦与你?”
“合作而已,何来心悦。”桑子石收起折扇,转身离开,轻飘飘的留下一句:“等我除掉那两个祸害,再来带你走。”
金色的捕仙网突破了黑暗,变换着不同的花纹,成千上万条丝线,旋转飞舞,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南木一人。
“你真的不在意有没有灵元,能不能修炼吗?”影红梅的话,还真切的飘在脑海。
只是这一次,变了不同的视角,再听的真切,原是另有深意。
风,凛冽的从耳畔呼啸而过。
南木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便进入了不同的世界。
她置身在拥挤的人群,各仙门都带着兵器,或冷漠、或愤然的向前行进。
南木想要和周围的人说句话,可没有人听得到她。
人流裹挟着她,向前,向前。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咸星。
血四散如河。
是赤阳城。
桑子石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站在高处。
所有的仙门弟子,都在围攻一人。
男子身着青衫,野兽一般警惕的环顾四周。
是南兮,他在杀戮。
狰狞的杀死冲上来的人,杀死冲上来的兽。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动着他发上的红色发带。血一滴滴的从他手中流下,汇入地上的血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倒落在地的人或兽的。
“南兮。”南木冲进人群,拉住南兮的手,“你不要杀戮,不要杀戮,快和我离开。”
南兮的手指,冰凉。
他眼睛泛了红,是魔,魔的印迹在他眼中,映出杀戮和嗜血的渴盼。
“南兮,你怎么了?”南木拉住南兮。
“停下,你们都别打了。”南木大声地喊着,可是却并未有任何改变。战,南兮生,则众人皆死,南兮死,则一战成名。
一个修仙门派的弟子,挥起手中的剑,向南兮刺来。
“南兮。”
剑刺穿南木的胸膛,血如轻快的溪,流淌出咕咕的欢畅。
“停下来好吗?”南木并不在意身上的痛,她只在意面前人,不是和自己承诺,一起离开吗?
剑刺穿心脉,南木只觉得乏惫,想要闭眼。
却被南兮握住脖颈,缓缓举起,那眸子是至深的阴翳,颈上那冷彻的手指越握越紧,“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就不用当着血奴了……”
那眼中的恨,比那手更让人彻骨。
原来……是我?
南木的心,在那恨中淬的彻骨。
“不是的,南兮,这是假的,是幻象。”南木说的艰难。
“你莫要信它……”
颈上的手更紧了,南木拉着他的手,可是拽不下来。“南兮……跟我走,”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南兮……”
忽然穹幕苍宇间,那捕仙网的根根丝线,再次发生了转变,勾勒出着眼前山河景象的丝线,仙门弟子消散,南兮也渐渐消散而去,丝线变成根根细小而锋利的剑,向南木涌来。
南兮消散。
这竟然不是南兮的幻境,而是自己的?
那细小的金剑,扑面而来时,带着强大的力量。
南木不由得后退,直到有人在身后揽住了她。
温柔而让人安心的温度,是南兮。
“南兮。”幻境中的一切如此逼真,此刻再感受那熟悉的温度,南木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如若真的是因为自己,南兮成了桑子石的血奴。
南木不敢想,她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桑子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南木在心中允了坚定。
南兮出现在南木面前。
手指轻轻一挥,那些金剑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再一睁眼,金色的捕仙网碎了一地。
“你破了我的捕仙网?!”桑子石震惊道。
他算到桑启明这会儿修为大减,却未料到南兮已经强大至此。
“抓住他们。”桑子石不愿再做纠缠,一抬手,身后亲信的弟子,一拥而上。
“南木,要跑喽。”南兮背上桑启明,一手拉着南木,向上跃起,落在屋顶上,向外跑去。
身后的弟子们不敢追的大张旗鼓,毕竟今日是桑子石大婚,被各门派撞见他弑父弑兄,便不可稳坐城主之位。
他示意弟子们追出去,自己转身回了婚宴现场。
***
赤阳陵内。
巨石之中桑启明打坐调息,兰色的毒液,从他眼睛中缓缓被逼出。
“兰紫安。”他起身来到地牢,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空洞而落寞的石头,年复一年的守在这里。
“你们快走,去漠宇门通知苏掌门守好冷月魂,兰紫安跑了,兰崇谷血祭大阵随时都有可能开启。”
“可是你……”南兮终还是没有开口,叫一声父亲。他与他,有父子之实,却无父子之情。无论从前的桑启明,亦或者现在的自己。
桑启明也自然明白南兮此刻的感情,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南兮,终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活着,这也是我对你母亲最后的承诺。”
昏暗的内殿,平底起风,巨石中走出上百,身穿黑衣的不死血奴。
赤阳城城主和不死血奴结契,是只有城主一人才知的秘密。
从前,他本是无求仙门之主的位置,只是如若他不争,白枫便要落在自己那个,色欲熏天的哥哥桑建堂手里,一日为奴,终生为奴。
他杀了心狠手辣的桑建堂,成了白枫的血主。
于是也缔结了这些赤阳城中,千年不死之躯——不死血奴。
这些可怖的不死血奴,他断不会交与桑子石手里。血奴不曾懂的如何辨别是非,是利器,还是为非作歹害人的工具,全凭那个和他们结了盟的血主。
血奴跟着桑启明离开赤阳陵。
南兮不再多言,他揽住南木的肩膀,“站稳了。”赤枫霁月剑跃入这茫茫夜色。
赤枫霁月,是南兮母亲兰白枫,在赤阳城主桑启明心中的位置吧。
南木站在剑上。
城主府的喜气还未消散,便听到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的声音。
“血奴!”
“是兰崇谷的血奴!”
人们叫嚷着从城主府狂奔出来,拥挤之中,有人跌倒了,有人御剑离开了。
只片刻,一道冲天的火光,撕开了这夜色,桑启明宁愿不保城主的位置,也不愿桑子石再为了这血奴的力量,变成一个没有心的人。
桑启明跌落在熊熊大火之中,心却释然,终于可以解开,和这些不死血奴间的契约了。
当年为了白枫,他承了城主之位。他还记得桑建堂倒在血泊中,看他的目光中,竟然还有一丝解脱。
原来真是解脱,桑启明缓缓道:
“愿人间从此再无血奴。”
***
南木站在紫枫霁月剑上,她抬头静静的看着南兮。
南兮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他握着她的手,一阵比一阵的冷。
幻境中,那只勒紧自己脖颈的手,冷若寒冰刺骨的温度,突然让南木害怕。如若有一天,南兮因为自己,成了血奴……
不会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夜色清辉,在崇山峻岭间,月如玉盘,在山峦中探着头。一头觅食的鹿,在月光中,缓慢行与山间。
“你在捕仙网中所见都是假的。”南兮似了然南木心事。
“桑子石想要用我的灵元,让你为他血奴。”南木望向南兮的眸中,有隐隐的不安。
“我不会让她伤你,亦没有人能伤我。如若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他们都消失。”南兮头上的红色丝带,随风轻扬,像迷人的虹,挥洒在这夜里。
南木依靠在南兮身边,任月落,天光变白。
“马上就要到漠宇门了。”仙山下,南木终露了笑意。
山上下来一人,急匆匆的御剑而行。
“三师兄。”南木大声叫道。
“南木。”浩阔见到南木,脸上没有意外,他迎了上来:“师傅让我来寻你,漠宇门的宝器冷月魂被同甫师叔偷了。”
“同甫师叔?”南木不信,那个总是好声好气陪自己练剑,教自己做糖水黄桃的同甫师叔,那个总是被爹爹下棋,折磨的打瞌睡的同甫师叔,怎么可能会偷门中神器。
“你们先和我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爹爹呢?爹爹怎么样?”南木停在山门前,有些犹豫。
“掌门他们都安全,上次赤阳城的人来,掌门就心中有疑虑,于是多加防范了。听说桑子石想要我门中冷月魂,助兰崇谷余孽开启嗜血大阵,师傅就派人去寒泉查看,不想同甫师叔,先了掌门一步,已经把冷月魂带走了。”
见南木犹疑不定,浩阔走过来对南兮道:“南兮公子,我以前对你多有偏见,但兰崇谷大阵如若开启,十万不死血奴涌进人间,这人世间便荡然无存。”
“今日,我恳请南兮公子和我与南木一起,去兰崇谷阻止同甫师叔。”浩阔说的悲痛。
“好。”南木拉住南兮的手,“我定能说服同甫师叔,跟我回漠宇门。”
南兮御剑而行,南木站在他身边。
浩阔回头看了看南兮,把眼中的妒意忍了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