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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破绽 南兮一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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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稼汉走到前面,对正厅里曹姓之人,一个个的仔细端详。
等走到最后一个,转了身,对着城主桑启明摇了摇头。
“下去吧。”城主一挥手。
庄稼汉转过身,刚想往外走,又停了下来,他向落座的漠宇门长老望去。
“怎么回事?难道你认出了那怂恿你的曹姓之人?”桑城主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苏掌门,如若这诋毁之人是门中弟子,交出来便是,可如若是门中长老,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苏高义坐在正中,望向那庄稼汉,“我相信赤阳城本就仙门之首,必将秉公处理此时,也定不会冤枉我漠宇门……”
冷针暗剑,你来我往之间,漠宇门弟子心中都隐隐提了一口气。
那被庄稼人看着长老,更是一脸的迷糊,自己怕是有几十年没下过山了,又怎会构陷他赤阳城?
南木突然想到南兮的信,难道赤阳城的人这次来,就是要将漠宇门构陷赤阳城的事做实?
在往那庄稼人看去,竟有几分眼熟,于是想起来,就是在川林镇见过的,他是大刘的朋友,当时大刘被德德戏弄的时候,他还打趣大刘的。
既然如此,她便能猜到他和那曹姓之人接触,定是在自己没下山时发生的。
“是他。”庄稼汉伸出手,目光坚定的指向了,落座长老身后的同甫师叔。
“那个说上我们抓会厌,卖去给少城主婚宴戏耍的人,就是他。他献给了我们定钱,我们才信他的。”庄稼人说的言辞灼灼。
“苏掌门,你要给我一个什么交代啊?”桑城主说的淡漠。身后赤炎组的人,都拔出了佩剑。
“就凭他一人之言,桑城主就要定我师弟的罪啊?”苏高义也毫不退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赤阳城就是凭借这般龌龊的手段,当成仙门之首的。
漠宇门弟子,也不甘示弱,剑握手中。
“等等。”南木高声向前,走到庄稼汉面前:“敢问这位大哥可是川林镇上的?”
“你怎么知道?”
“那你可是和大刘,一起遇到那个自称漠宇门曹姓之人的?”
“你怎么全知道。”
“川林镇捉会厌的几人,被独角马戏耍的时候,我刚好在川林镇。那我再问这位大哥一个问题,你们遇到那曹姓之人,是在被独角戏耍之前多久的事?”
“这个?”庄稼汉想了想,道:“应是春天的时候,我们经人介绍,认识了曹先生,可虽然得了这个生财之道,但我们几个也不是修仙之人,平日里就种个庄稼,根本没见过这会厌。所以,那次在麦田附近,见了会厌,才得了机会,将它逮住。”
“这么说,你身上有曹先生给的辨识会厌的图稿?”南木忙问道。
“有啊。”庄稼汉拿出会厌图,南木仔细看着会厌两字,此人字体有几份张扬,可同甫师叔的字迹,却一直讲究规整和平缓。
“爹爹,这不是同甫师叔的字。”南木把会厌图那给苏高义看。
苏高义看过,也点点头,道:“桑城主,这字绝非我师弟所写。”于是叫人去同甫屋中,拿出平日习字之作,送到桑启明面前。
“两个字罢了,怎么就能断定不是呢?”
“我听闻有可以以假乱真的变脸之术,不知桑城主可否知晓?”苏南木问道。
苏高义看过那字之后,便在心中有了定夺,并非一人。可是却见同甫听到变脸之术的时候,神情变得有几分紧张,心中又生疑云。
“不知这位同甫先生,是否知道变脸之术呢?”
同甫心中一紧,从未想过竟然要以这种方式和桑启明见面,正想走出来,就见南木挡在了他面前。
“刚才这位大哥说过,他见到曹先生的时候是春天,可我能证明春天的时候,同甫师叔从未离开过漠宇门,那时候……”
苏南木看着桑启明,“那个时候你们赤阳城的南兮,差点被人夺了性命,是同甫师叔日日照料,他才一天天好转的。”
“不信,你们可以当面问问南兮。”苏南木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南兮说的话,才是最好的证词。
“好啊。”桑子石摇着手里的折扇,并没有和桑启明商量,便道:“那不如就请南兮来对峙此事。”
桑启明出关时间并不短,可是这期间却从未听说,南兮差点被人夺了性命之事。现在又见桑子石并未和自己商量,便擅自做主,心中颇有不悦,但也并未表露。
同甫心中有几分顾虑,他这些年确实胖了许多,也不知道桑启明有没有认出自己。或者,那些过往,就真的可以不闻不问的,假装都没发生吗?他握剑的手,不由得隐隐泛了青。
赤阳城的人去找南兮了。
没人知道南兮身在何处,到漠宇门要多少时辰,但是此刻这种焦灼的气氛,也没有人问。好像不管是赤阳城还是漠宇门,都端着气势,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出什么胆怯。
南木打量着那庄稼汉,口中所说并不像胡编乱造。可是同甫师叔一向心地善良,而且多年未曾下山,如果真的是有人,假冒成同甫师叔的模样,那又有何目的呢?
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正厅门前,出现了一个青衣少年。
南兮,这么久没见,好像又高了些,面目也又硬朗了几分。
南木望着他,刚好对上了他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让人安心,好像在告诉她,我来了,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高义知道女儿心怡南兮,本有几分掂量,但想到这也是个好机会。刚好看看他是不是个诚实可靠的人。见南兮望着南木时目光里的温柔,其实又给这个少年,加了几分。
和苏高义不同,桑启明这会儿心中被不满占据着,没等桑子石开口,便带着几分严肃道:“南兮,你今年开春的时候,可否在漠宇门养伤?而且是被这里的同甫先生照料的?”
南兮上前作揖道:“正是。多亏同甫先生照料,我才能活着回赤阳城。”
“此话何意?”桑启明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安,他看了桑子石一眼,就见他有恃无恐的摇着扇子。我还没有传位与他,如若真是迫害同门……
南木见桑启明的嘴抿成一条直线。
桑子石本以为无凭无据的事情,却因为凌元的出现,身子一僵。
“城主。”凌元因为在地牢收了刑罚,导致修为尽失,甚至有一半的脸都僵硬的不能动。
他目光中全是恨,他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他偷偷溜回赤阳城,找到南兮,就是为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有机会面见城主。
“我叫凌元,曾是赤炎组弟子……”说到这儿,凌元停下来,愤怒的看着桑子石,“我一心一意为少城主做事,可惜少城主却为了不败露行径,想要杀我灭口。”
“休要胡说。”桑子石扇子一合,脸上生出几分局促,“父亲,莫要听这种小人信口雌黄。”只想赶快,要找个理由把凌元赶走。
“少城主因忌惮南兮城主之子的身份,那次我们赤炎和青羽联合绞杀犀兽,少城主秘密命令我们,找机会杀了南兮。南兮虽然修为精深,可却一睡不起。”
“于是我们听漠宇门的同甫先生说,如果泡寒泉时,不能调息灵力,会致命的时候。便想到这个主意,我们趁青羽组唯一的盟石不在时,带走了南兮,把他置于寒泉。”凌元目光凶狠的看向桑子石。
“我们为你不惜诛杀同门,没想到下一个被诛杀的就是我们。”
“你见南兮回城,便把我们几个关进地牢,日日行刑。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却都熬不住了,只剩下我,要不是赶上少城主大婚特赦,我今天也无法站到这儿,看看你到底会有什么结局。”
“城主明察。”凌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可有此事?”还不等桑子石开口。
苏高义便道:“当日我好心收留你门中弟子,并让同甫师弟带他们去寒泉,为他们驱除身上魔气。结果他们却声称丢了弟子,在我们中闹的天翻地覆,原来竟是想在我漠宇门杀人灭迹。这事城主应给我一个交代。”
“父亲。”桑子石脸上少了之前的势在必得,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虽然并没有下达,让他们伤害南兮的命令,可确实在知道他们犯下着错之后,没有直接处罚他们,反而包庇他们,只把他们关在地牢,让他们对我生恨……”
“哈哈哈哈……”凌元突然放声大笑,“幸好我留了这个。”
他将手中的收音竹筒往空中一抛,天空中传来桑子石的声音:“南兮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能安生,不如就趁这次,让他彻底消失。”
那声音,同样出自桑子石,却没有一点人前的谦卑,只有恨和狡诈。
“桑子石。”桑启明愤恨而羞愧的站起身,他用了个咒法,便把桑子石推至空中,在空中狠狠的握着他的脖子,“我怎么会想把赤阳城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