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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那边记挂着最后一期节目的素材剪辑,这边担心哥们的伤势,安远着急上火,一边开车一边感受着要命的火牙疼。

      当他把车停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半边腮帮子已经肿了起来。

      安远停好车,捂着腮帮子跑去找容羽的病房。

      夏宽程电话里说的是住院部三楼最顶头的一个病房,双人间。

      安远直奔顶头那间病房去了。

      哥们间不需要那么多客套,安远没敲门,揉着腮帮子一脚踹开门,“哐啷”一声,门撞到墙上又反弹回去,安远自己被吓了一跳,伸手怼住门,疑惑地看向病房里,那里边的情形他看不懂。

      靠门这边一张病床,床边围了一圈人移桌子挪椅子,还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干嘛。

      听到门撞在墙上的声音,一圈人转过头看了安远一眼,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床上躺着的年轻人从双手握着的手机后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垂下眼皮看手机。

      因为那个年轻人没开口,床边的一圈人也就咽下警告的话,又重新忙活着手里的事儿。

      两张床之间的布帘被拉开,另一张病床上空荡荡,两个护士回了一下头,转身继续给病床换上干净的被单枕套。

      安远愣住了,床空了?换床套了?这TM什么情况?宽哥电话里没说容羽的伤严重到这种程度啊?

      完全忘记了牙疼这回事,安远赶紧伸手在裤兜里摸手机,没拿稳,手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安远赶紧弯腰捞起手机,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放下手机,又瞥了他一眼。

      眼睛特别亮,仿佛星河璀璨,还有一张完全能当明星的脸,安远思绪稍微岔开了一点。

      之后赶紧收回思绪,迅速回到眼前,任何人都比不上哥们的下落重要,安远牙疼都忘了,低头拨手机号。

      “安导——”身后惊喜的一声。

      手机又掉到了地上。

      安远叹了口气,牙开始爆疼,弯腰捡起手机后,拧着眉头看向身后。

      “安导?真是您啊?”余墨刚丢了两大袋垃圾回来,半湿的手摊开着,还在滴水。

      安远眉头还是拧着,脸上表情不善,就差问一句“你谁?”了。

      “安导您怎么跑医院来了?”余墨非常之自来熟。

      安远:“我有个朋友......”

      “哦,那床的是您朋友啊?”余墨指指空床。

      “可能。”安远紧紧抓着手机。

      “刚才的那床病人走了。”余墨说。

      “走了?”安远瞪大眼睛,眉毛竖起来。

      “是啊,他换病房了。”余墨又说。

      安远把差点断了的一口气接上,“换到哪个病房了?”

      “听说是6号房,单人间。你朋友没告诉你啊?”

      “谢谢。”安远点点头,往外走。

      “哎——安导,”余墨伸手拍拍他的肩,“咱那个综艺什么时候开录啊?”

      “什么综艺?”

      “就那个美食的。”

      安远停下脚步,认真看了余墨一眼,“你是......”

      “我余墨。”

      “哦哦,记起来了。”安远用笑来掩饰自己对他彻底的不熟。

      “您记起来了吧。”余墨很自信。

      “嗯,”安远点头,“下周吧,我们工作人员会电话通知你们的,到时候去台里具体谈一谈细节。”

      “好嘞,我等您们电话。”

      安远点头,“先走了。”

      余墨冲着安远的背影挥手,“下周见啊,安导。”

      严逍半靠在床头,长腿挂在床边甩着,掀起眼皮看了余墨一眼,“啧”了一声,“把哈喇子擦擦,看你那狗腿样子。”

      “逍哥你不懂。”余墨一屁股坐到床上。

      “你这个操作我确实不懂。”严逍脸上嫌弃的表情很明显。

      余墨咧嘴一笑,“安导跟我男神是朋友,就冲这里面的关系,我拍拍他马屁不过分吧?”

      严逍重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眉头挑了下,“你也不嫌累。”

      “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余墨双手撑在身后,扭头看着严逍,又看看董山山,“逍哥你没追过人,你不能体会我的心情,山子能体会,对吧山子?”

      “你别扯我,我也没追过人,”董山山白余墨一眼,“就你最忙。”

      “你要不要脸啊?山子,”严逍说,“你的那些小玫瑰小辣椒们,都是人家追的你?”

      “那都是过去时了,我现在没女朋友,”董山山解释,“最忙的就是余墨,你看他什么时候断过档?我又没说错。”

      这时候两个小护士已经把床套套好了,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收拾收拾放到推车上,一起往病房外走。小护士没忍住,偷偷多看了严逍两眼。

      路过严逍病床脚头的时候,个儿高的小护士停下来,清了清嗓子,“马上探视时间就过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让病人休息。”

      一群哥们抬头看了她一眼,当没听见一样,继续胡天海地地喝酒吹牛。

      高个儿护士抿抿嘴,露在大口罩外面的半张脸红起来,“如果要陪床的话,就要到护士站登记,也不能这么多人陪床。”

      哥们们吹牛的声音盖过了小护士的,高个儿护士的脸更红了。

      严逍抬起眼睛,伸脚往床边哥们的屁股上蹬了一脚,“都滚蛋吧,我要休息了。”

      声音不大,威力不小,哥们们立马安静下来。

      高个儿护士向严逍投来感激的目光,随即目光明显地黏在了严逍的身上。

      严逍对这种待遇熟地不能再熟,冲小护士轻轻笑了下,小护士头一低,推着推车走了。

      “逍哥,我们陪你。”

      “对对,我们陪你,你腿脚不方便,万一夜里有个什么事......”

      “我去护士站登记,弄两个折叠床过来。”说着哥们们就起身要去护士站。

      严逍直起身子,干脆盘腿坐着,自己拍了下缠了绷带的胳膊肘,“你们走吧,吵死了,我没事。”

      “不不......逍哥......”
      “我们不能走......”
      “对对,我们怎么能走呢?我们得在这儿等着你出院......”

      严逍干脆蹦到地上站着,“都滚吧都滚吧,还要我说几遍?”

      哥们们挺乐意跟着严逍玩,严逍人大方,又愿意帮他们担事儿,大家都挺服气。

      除了玩地开心玩地无后顾之忧不说,还经常能有意外惊喜,比如有些漂亮妹子什么的。

      他们的这个富二代小圈子扎地挺紧,说严逍能一呼百应也不为过。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熟人好办事,哪儿哪儿都有圈子,富二代们有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自带人脉,这些人脉汇在一起,就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听严逍发话了,哥们们这才一波一波地走了,董山山和余墨没走,要多陪会儿严逍,看他这儿还有没有要帮忙的。

      “逍哥,要不我晚上留下来陪个床吧。”余墨拿了个苹果,一边转着削皮一边问严逍。

      “不要,你给我陪床怎么个陪法?不长记性。”严逍正弯腰从茶几上拿桔子汽水,抓了两瓶,丢了一瓶给董山山。

      董山山张嘴咬掉汽水瓶盖,递给严逍,从他手里拿过另一瓶,用同样的方法起了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地灌完整瓶,然后把空瓶子顿到地上放着。

      “什么怎么个陪法?陪护嘛,你是病人。”余墨捏着一整条苹果皮,冲严逍和董山山摇了摇,显摆。

      严逍仰头喝了一小口汽水,白了他一眼。

      “哦哦,我知道老逍什么意思了。”董山山一拍大腿,“余墨,你那个前男友是不是吃我和老逍的醋,跟你分手的?我记起来了,只要你一跟我们玩他就找你吵架......哈哈哈,你还要给逍哥陪床?哈哈哈......”

      “那是他忒小心眼了,我也是瞎了眼,被他的一身腱子肉迷惑了。”余墨找来一个纸盘子,开始给苹果切块儿。

      “哎,余墨,你说你喜欢腱子肉那一款的,”董山山自觉地从盘子里捏了块苹果丢进嘴里,然后把自己大臂拍地“啪啪”响,“我也有啊,你看我的,比你那前男友的大块儿吧。”

      余墨低着头对付苹果核上的一层果肉,没理董山山。

      董山山自己撸起袖子欣赏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你喜欢男的?”严逍看余墨切苹果,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掀起眼皮问董山山。

      “不喜欢。”董山山说。

      “那你跟他说个杰宝。”严逍喝着汽水。

      董山山:......逍哥我觉得你今天有点针对我。

      严逍:听听你说的那个话,是人话?

      余墨弄完苹果,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逍哥,山子就是个直男,比刚才我们吃火锅的筷子还直,跟他说不清楚。”

      “怎么就说不清楚了?有什么你说啊,你不说我当然不清楚了。”董山山抬眼。

      严逍灌了一口汽水,鼓着腮帮子看董山山发愁。多少年的哥们了,他对余墨还是这么不了解。真不愧是搞健身的,一点儿脑子全补贴到腱子肉上去了。

      余墨捏着水果刀擦干净收好,叹口气,“我这辈子都不会把自己哥们变成男朋友的,知道了吧?记住了啊,以后别再问了。”

      “为什么?”董山山继续问。

      余墨叹气。

      严逍把果盘递到他面前,“山子吃水果吧,多吃点,补脑。”

      “哦,对了,逍哥,慕容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你怎么样了。”余墨想起刚在外面接了个电话,“我说你还好,就胳膊弄了下,其他没什么事,他说你不让他来医院,还说你现在玩的时候都不叫他了,他说他很不满。”

      慕容,全名慕容松,四个人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同一般。

      “以后超过晚上10点的活动都别叫他,慕容现在当老师,高一班主任,那可都是祖国的花朵,他责任大,要保证他的睡眠,保证他有旺盛的精力对付那些小孩儿。”严逍说。

      “不是逍哥,你这么替祖国未来着想的?我们以前怎么没发现。”董山山抠头。

      严逍:“筱阅在他班上。”

      “哦,哈哈哈,难怪,我说呢。”董山山恍然大悟,“那可得让慕容把我们小侄女教好了。”

      严筱阅,严逍哥哥的孩子,刚上高中,正好在慕容松班上。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天,严逍靠在床头,捂着嘴巴打了两个哈欠。

      “余墨走吧,让逍哥休息。”董山山很有眼力见地站起来,拍了下余墨的肩。

      余墨坐着没动,“逍哥你真不要我陪?”

      严逍看着他笑,这下完全摸清了余墨的心思,“行了,你那男神你现在也见不着,跟我这儿守着干嘛?”

      余墨嘿嘿一笑,“我要跟我男神呼吸同一片空气。”

      “病地不轻。”严逍冲他摆了摆手,“你现在没机会,人家正全心全意地照顾自己男朋友呢,你现在下手那就叫趁人之危,不地道。”

      “你说的也是,人男朋友还躺在床上呢,我男神那么好,我现在肯定追不上,还会给他造成不好的印象。这不行,还是得从安导身上下手,先搞定他朋友再说,”余墨起身,“那我这会儿过去瞄一眼去。走了,逍哥你好好休息。”

      “快走快走,被你们吵死了。”严逍掏出手机举着,“把灯和门都给我关了。”

      病房里黑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

      严逍把手机塞进枕头里,先拆掉挂在脖子上的那根绷带,一手枕着后脑勺,另一个胳膊曲着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那张空床,脑海里总有个身影挥之不去,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脑子里好像堆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个人。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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