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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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翘傻眼了。
丛奚的态度证实了营销号只是捕风捉影，一切流言不攻自破，自从他坐在了路翘身边，周遭突然安静如死鸡，之前八卦的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尴尬。校庆典礼不知不觉到了尾声，班委已经提早订好了酒店，下午还有同学聚会的活动。
路翘推掉了之后同学聚会的活动安排。
“对不起。”
副班长熟稔的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聚。”
有些怪叶茹把场面弄得太尴尬。想到上学的时候江澄澄跟路翘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闺蜜，又询问江澄澄还参加下午的活动吗。
“我不当小尾巴了。”江澄澄似笑非笑看了眼丛奚，跟着班上的同学一块去聚餐。虽然闹过一场不愉快，但老同学里没分寸到叶茹这地步的只是凤毛麟角。江澄澄上学的时候人缘不错，正好趁着聚会叙叙旧。
其他班级也开始各自组织活动，操场上一时人潮攒动，热闹拥挤。
微信里谢云修在催他回班上打声招呼，丛奚扫了眼消息，低头轻轻碰了碰白色羽绒服连帽上的一圈狐狸毛，不动声色的问，“没事的话跟我一起走？”
路翘茫然地转了转脸，下意识应了一声，“好……”
任由他牵着手走到了另一群人中间。
——
自从知道收服了丛奚的天仙是校友，谢云修双眼仿佛变成了雷达。
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丛奚手里牵着一个女孩儿。
纤瘦高挑的身形包裹在宽大的白色羽绒服里，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细腻，还有一头吸睛的墨色长发。
紧紧跟在丛奚身边，像一只乖巧的小企鹅，漂亮得……眼熟。
谢云修眉心拧了拧，
上次在Moonlight灯光昏暗，加上女孩儿一脸蹦迪大浓妆，看不清楚相貌，今天阳光和煦，妆容也清淡，他盯着人看了几秒，总算弄清楚这莫名其妙的眼熟是怎么回事了。
“我操！”谢云修忍不住低咒了声。
这是研发中心的宅男女神，暮冬的漂亮老板啊！
看着二人亲昵的姿态，谢云修面色不动，保持着绅士儒雅的微笑，内心早已经弹幕刷屏。
一会儿是嘲弄手底下的工程师的：点那么多甜品有什么用，还不是让连咖啡放糖都会皱眉的男人骗走了。
一会儿想起泡妞名言：犹豫就会败北。
又呵笑，难怪上次打完篮球赛回去，一向不吃甜的人车里留了奶茶杯。
弄了半天是为爱喝奶茶。
俊男美女走在一块原本就是吸睛的组合，加上丛奚自带聚光灯光环，随着二人走近，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到这一对身上，扫过那双牵得紧紧的手时，露出或惊讶、或暧昧的眼神，紧跟着发出“哦~”的起哄声。
上学的时候都见多了女孩儿追着丛奚跑，什么时候见过丛奚主动拽着人不松手？
路翘脸都红了。
总感觉这场景像是大学的时候，脱单的室友们总会把新交的男朋友带给寝室的姐妹们见一见。
但是她跟丛奚是这种明朗的关系吗？他们真的……是在普通的谈恋爱吗？他也在喜欢着她吗？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超过了她的想象。
胸腔里心跳如鼓，路翘悄悄掀帘，从纤长的眼睫下朝身边的人投去颤巍巍的目光。
忐忑又期许。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看上去跟丛奚关系不错，笑着打趣，“难怪丛总这次校庆捐款这么大方，敢情咱们一中不但培养了你，还替你培养了老婆。”
老婆……
路翘僵了僵，有些不知所措。
垂着眼，不说话，假装鹌鹑。
头顶丛奚轻“嗯”了声。
像是随意应的，语调却不似平时散漫。
路翘手心不由动了动，一直交握着的那只温热手掌也随着收拢，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痒痒的，似是过了一道电流，奇异的温柔。路翘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他这是在干吗？
听见这句类似“捐款送老婆”的揶揄，谢云修不满的插科打诨，“我捐的可不比丛奚少，母校怎么没替我培养一个老婆？”
有人笑，“那是谢总魅力不到位。”
这时站在对面的瘦高男同学好奇的跟始终不说话的路翘搭话，“小学妹是哪一届的？”
路翘轻声答了。
“咦，你是那一届的？”搭话的男人感慨，“那一届好像是比咱们这届颜值高。”
这是夸她漂亮吗？路翘有点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了上高中时自己的黑色短碎发跟江澄澄那句“丛奚那时候要是看上你了，你就要怀疑他的性取向了。”的嘲弄。
还……挺尴尬的。
路翘没说话，右侧却响起一道声音。
是一个打扮漂亮时尚的女人笑里藏刀的在回怼瘦高男同学，“是啊。那一届的学弟可比你们这群老菜帮子颜值高多了。还好有丛奚跟谢云修镇场，不然真是全军覆没。”
其他人都哈哈笑，吵吵闹闹间生疏一扫而空，气氛松弛。
受到气氛影响，路翘也渐渐放松下来。
稀里糊涂用家属的身份跟着丛奚参加了他的同学聚会活动。
下午第二摊是去唱K，在鬼哭狼嚎的包厢里坐了一下午，接近晚餐的饭点时丛奚带着她率先离开。
路翘放下零食的时候还有些茫然，“要回家了吗？”
“去见别的朋友。”丛奚声线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心。
“……”
路翘表情顿时微妙。
这好像真的很普通恋爱啊。
——
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车窗外的世界喧嚣热闹。
活跃了一整天，突然坐在安静的车厢里，迟到的惫懒裹住四肢，思绪放空，路翘眼皮开始不听使唤的下坠，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摇晃，不知不觉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在江边的一家酒楼门口停下了。
下车时，路翘忍不住看了眼丛奚清隽柔和的侧脸，心头莫名浮上一种不用思考，只要跟着这个人走就好了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拥有的情绪。
但很美好。
一路上到三楼能观江景的包厢。
包厢门打开，不经意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路翘怔了几秒，在心里读出几个名字。
她以为他说的别的朋友是陌生人，没想到竟然是高中时路翘所在的乐队的乐队成员们。
当时乐队的架子鼓手是丛奚关系很好的哥们，叫齐宇明。
“最后到的对瓶吹。”坐在靠门位置的男人眼也不抬，直接拎着一瓶啤酒对准了刚进门的丛奚。
空气滞了几分钟，没收到反应，这才掀眸。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愣，没想到丛奚带着女人来的。
键盘手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齐宇明手里的啤酒瓶，打哈哈，“奚哥带了女朋友，喝个屁。”
小圈子带了点排外，聚会一向没谁带家属。看见丛奚身边乖乖巧巧的女人，几人虽没落脸，但也没欢迎。
丛奚镇定自若，点了点头，说，“对，女朋友。”停顿一下，道，“也是你们乐队的人。”
他们乐队的人？
闻言几个人都看着路翘打量不说话，好半晌终于看出点熟悉的影子，键盘手媷了把半扎的长发，不敢置信的问道，“路翘？”
“宁哥。”
路翘弯着眼睛笑，在灯光下模样乖巧漂亮，跟过去在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唱的装酷截然不同。
“我操！”包厢里同时响起好几声震惊的吼叫。
都没想到路翘变化这么大，更没想到路翘成了丛奚的女朋友。
知道路翘跟丛奚在一起了，被按头当了好多年丛奚最上心的一任女友的主唱突然警觉，时隔多年奋起澄清。
“我跟丛奚那段是假的。”主唱踩着椅子站起身，仿佛开新闻发布会似的，气势很足。
路翘仰头看着她。
主唱冲她点了点下巴，语气戏谑，“这必须澄清一下。”
“翘翘，当时闹这绯闻就是因为你。”
？？？
主唱：“那会儿你去救丛奚受了点伤，这小子跟你差了年级，想到你在乐队，特意找我帮忙送补气养血的营养餐，拿餐盒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路翘也想到了当时传的绯闻。
因为这是唯一一段丛奚主动的，所以学校里很久都传乐队的主唱是丛奚用情最深也最念念不忘的女生，没想到竟然是一场乌龙……
手心突然有点痒。
路翘转头，丛奚微微低首，配合着主唱的澄清解释，“我以前……很荒唐。但从没对谁念念不忘。”
气息浅浅的，扑在耳廓。
路翘整个人都开始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干脆假装没听见，直接找了个座位坐下。
丛奚站直，目光静静跟着她，看见耳廓的那一点红，眼底漾起轻浅的笑意。
“喂喂喂。”齐宇明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提醒，“别虐狗了啊。”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服务员开始上菜。
齐宇明用筷子把菜单推过，懒懒道，“先点了几样菜，还想吃什么自己加。”语气随意。
一下把路翘扯回高中在乐队弹吉他的时候。
也都是这样，自在随意。
吃饭的时候，主唱说起了橘子视频最近官宣的一档综艺，打造新概念乐队。
当时玩乐队的成员里，路翘是因为想接近丛奚才学的吉他，毕业后又因为丛奚放弃了吉他。主唱跟键盘手高考后各自去到了不同的音乐院校。这几年虽然都在从事跟音乐相关的工作，但也很久没上过舞台演出了，贝斯手到现在都游离在不同的酒吧演出。
轮到最开始组建乐队的乐队老大齐宇明时，齐宇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道，“早不玩了。”声音有些哑。
路翘这才知道齐宇明大学毕业后放弃了音乐，按照家里的安排进入了家族的企业上班，如今在商业领域也是名声斐然。
虽然听出主唱有点想重组乐队，参加橘子视频的综艺节目的意思。
到底凑不起人。
路翘已经是不可能了，齐宇明更不可能。
这个话题悄悄滑了过去。
最后一个见朋友的活动结束后，路翘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深吸了口气，因为太开心，一不小心吃多了，现在有点撑得难受。
看见她的小动作，丛奚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要散步吗？”他轻声问。
犹豫了几秒，路翘点了点头。
时已立冬，江边风凉，风光带的步行道上人影稀疏，散步的人很少。照明灯昏暗，印着脚下的石子路。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路翘在心里默默数着走过的路灯数量，数着数着突然走不动了。
温热的掌心扣着她的手腕，路翘听见丛奚挫败又无奈地轻叹，“你没有想跟我说的话吗？”
她犹豫了下，迟疑地问，“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丛奚沉默着，清隽的轮廓在昏暗的光影里半明半昧，仿佛蛰伏的山峦。
须臾后，确定了她眼底的茫然，他终于开口，声线泠然，“之前发截图的时候。”似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停顿了一下，“你生气了。”
路翘眼睫轻颤了下，感觉到握在手腕上的指节收紧了一点。
“生气的时候不要憋着。”
路翘微怔，心口泛起绵密的酸涩。
凉风把他叹息似的恳求送进她的耳朵，“你要对我有要求。”
她一直低着头，余光里看见白炽灯的大片冷光，是室内篮球场透出的光线。
跟昏暗的步行道相比，室内篮球场灯光明亮，隔着铁丝网能看见男生们运球、过人、起跳的动作，听见场边时不时响起的热烈欢呼。
静静看了会儿，路翘收回视线，稳定住眼底的情绪，微仰起头，看着他，很认真的道，“那我想看你打篮球。”
“这是你的第一个要求吗？”他确认。
路翘点头肯定。
“好。”丛奚轻声应了。
两人走进室内篮球场，丛奚找到一个半场边正在替补休息的年轻人，商量了几句后，球赛暂停，丛奚脱掉了大衣，只穿着里面的灰色毛衣替换掉一名球员跑上场。
打完说好的一个小场，丛奚擦着汗走到场边，身前突然递来一瓶矿泉水。
他侧头，细小的汗珠从额发掉落。
“给。”路翘轻抿着唇，把手里的水瓶往他的手边送了送。
在他接过水瓶的那个瞬间。
那双又大又灵的杏眼弯成了两弯漂亮的月牙，眼瞳深处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像是实现了一个很久的心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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