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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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翘简直快慌死了，心里有千万只小鸡在齐声尖叫。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喝酒误我！！！
捶胸顿足！！！原地打滚！！！
不过……丛奚是不是把她带回家了？
想到这一点，路翘停止了翻滚的动作，她头发凌乱，跪在被单上，俨然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小疯子。
暖黄的灯光跳跃在深茶色的眼瞳里，像零星的烟火。
他居然把她带回他的家了吗？
在她做出这么放肆的事后。
路翘有些懵。
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但针扎的疼痛阻止了深思。
不管了。
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她都不能错过这么好的逃离时间。
路翘下意识放轻动作，把被子掀开一个小角，脚尖落地，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屏气凝神打开房门。
黑暗里，她眨了眨眼睛。
佝着背，迈出试图逃逸的小步伐。
一步。
嗯……这个烂摊子她收拾不了，还是早跑早脱身好了。
两步。
不然到了明天早上就……
三步。
“啪嗒。”
黑暗里一声轻响，灯光大亮。
路翘僵住。
哦不……没有明天早上了。
丛奚今晚有些失眠。
他把女流氓带回了春山别墅，妥帖安置在客房里。
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冲掉身上萦绕了一路的甜腻香气。
经过洗手池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双手撑在洗手池两侧，对着镜子打量。
一贯清俊温润的眉眼因没什么表情而显得有些冷冽。
眼底浮动着躁郁。
唇上的伤口已经干涸，开始凝结，覆着一层薄痂。
一切都在缓慢的恢复原状。
但他知道她撕开的口子远不止这一道。
心脏不受控制的又闷又酸，像是收拢在她的手心里揉捏，力度不轻不重，却微妙得让人难以忍受。
丛奚不习惯的皱了下眉，冷着眼，将指腹轻轻按在唇上，一点一点下陷用力，直到再次尝到铁锈的腥甜。
才感觉好受了些。
应该任由这一点不同扩大吗？还是在真正失控之前，把它掐断在萌芽？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在心里列出选择题。
见过最破碎肮脏的感情，丛奚很早懂得，感情是这世上最脆弱又最强大的武器。
易碎的时候像陶瓷，坚硬的时候像利刃。
对他而言，陶瓷或利刃都廉价又低微。
不值得嵌入人生。
他一直把控的很好，游离在平衡的尺度。
但现在，这道尺度在一点点碎裂。
后半夜，他一直站在露台上抽烟。
听见客房的门小心翼翼一点点拉开的动静。
他回首。
看见她佝背踮脚的姿态。
让他不由联想到了吃干抹净准备溜之大吉的老鼠。
他在兀自纠结要不要开始，她却在筹划着逃跑。
真是荒谬。
所以他悄悄走过去打开了客厅全部的灯，让她暴露无遗，把她也扯入纠结的困境。
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这也是感情吗？
丛奚摩挲着手背的肌肤，轻笑了一声。
路翘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肩膀不自觉抖了抖。
她现在好像就站在百老汇的舞台中央，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她身上打着一道追光。
第一次经历当主角的滋味……非常酸爽。
太可怕了，想逃。
路翘咽了咽口水。
男人静立在电灯开关旁，明明没有任何言语，周身却透着压迫。
清瘦挺拔的身形裹在孔雀蓝的真丝睡衣里，不知道是不是颜色太骚包了，总感觉他看起来有点妖异。
怪吓人的。
这是真正的他吗？这么闷骚的吗……
心里的想法转过一圈，路翘收回脚，重新站好，气弱的问，“你、你这么晚还没睡吗？”
快去睡呀！
“嘴疼，睡不着。”他言简意赅。
嘴疼……睡不着……路翘有些心虚的瞟了眼那道突兀的伤口。
那是她咬的。
唇上暗红的伤口在明亮的光线跟极致的肤白的对比下，尤显突兀，甚至有点触目惊心。
他眉眼低垂，冷清站着，就像一个遭到家暴的小可怜。
在对她的良心进行无声拷问。
路翘别开眼，不太敢直视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
她确实犯下了大错。
但她真的不想负责。
脑海里不断闪过江澄澄说过的话——
“Open一点，2020了，拥抱很平常，亲吻也很平常。”
“就算你睡了丛奚，也是共赴生命大和谐，为祖国的计划生育做贡献”
“只要你没有道德，你就不必对丛奚负责。”
路翘默念了好几遍江学“道德经”，才鼓起勇气抬头，跟丛奚对视。
“我不是在Moonlight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丛奚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她的先发制人。
“你强吻了我。”他语气风轻云淡。
坦荡得不像受害人，倒像是加害者。
“真的吗？”路翘一脸无辜，镇定的望着他的眼睛，“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别碰瓷。”
浑身细胞都在努力凹“我可是正经人”的人设。
丛奚拿起手机，打开了拨号界面，似笑非笑，“是不是碰瓷，找人看看监控就能确认。”
“……等等！”感觉已经一只脚踏入拘留所的路翘伸出尔康手。
丛奚停下拨号的举动。
路翘咬着下唇，嗫嚅道，“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真的吗？”语气狐疑。
“真的。”
路翘恳切的握住他的一只手，满脸写着真诚，“都是朋友，报警多难看，有什么是不能协商解决的？我可以给你补偿，别给警察增加工作量了。”
看男人表情淡淡，似乎不为所动，她又加了一句破罐子破摔的话，“男女之间的纠缠最不好界定了，你要是报警，警察应该也会让我们和解。”
见丛奚眉眼似乎松动了些许。
路翘放低了声音劝他，“难道你想让别人知道……你被我……你被我……”
嗯……那两个字似乎还是难以启齿。
她含糊过去。
“我被你怎么？”丛奚垂眸看着她，不愿意放过。
路翘咳了两声，耳根悄悄泛起绯红，她瓮声瓮气，“……强吻。”
诡辩到最后才露出一丝羞愧。
他心下好笑，心境一点点松弛，有了逗她的心思，于是轻声道，“没关系。”
路翘诧异，丛奚不紧不慢的说，“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啊啊啊啊！他是铁了心要把她送进拘留所了吗？
路翘急到奓毛。
她、她豁出去了！
“那这、这都不介意的话，你就不能再Open一点吗？”路翘结结巴巴的，给他洗脑，“现在是2020年了，拥抱很普通、亲吻很普通。”
然后努力回想对自己有利的细节，想到失去意识前，托在颈后滚烫的掌心，她终于找到了一点底气，开始反攻，“你不是也在半推半就的回应我吗？”
“你还把我带回家，在成年人的规则里这是默认。”
丛奚心下失笑。
明明慌到不行，还要虚张声势。
“所以这不是我单方面的性.骚扰，而是成年人双方你情我愿的感情交流。”
路翘一张小嘴还在叭叭叭，坦荡的态度让丛奚怀疑她到底酒醒了吗？
等她终于停下，丛奚作出勉强同意的表情。
沉吟几秒，说，“你说你愿意补偿我。”
“嗯。”路翘点了点头。
他问，“你能怎么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她立马反问，似乎怕他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忙补充，“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补偿你。”
丛奚笑了下，半真半假的抛出鱼饵，“那我要你负责呢？”
路翘顿时安静如鸡。
那……还真是……她能怎么负责？
她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啊。假如他想要她的真心或者爱情，她轻轻松松就能捧给他。
但他想要的，是这么认真的负责吗？
“你喜欢我吗？”
路翘的心突然静了下来。她仰着头，看着丛奚的眼睛，很认真的问。
丛奚垂着眼，不语。
这一点点的不同跟心动并不足以让他在这时给她回应。
路翘毫不意外，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虽然清楚只是一个意外的吻而已，这段日子短暂的接触里她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或许就像江澄澄说的。
只是见色起意，现在的她恰好符合他的审美。
她主动投怀送抱，他顺水推舟提出发展一段普通的男女关系。
这对他而言，或许再普通不过了。
但路翘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机终于眷顾她的时刻，路翘却清楚意识到人的贪婪。
没有得到的时候只想曾经拥有过就好，但真正能拥有的时候就会开始害怕失去。
因为渴望太久了，反而磨掉了轻易伸手的孤勇。
但这实在是个好机会。
就让她一个人真心的对他负责，让她真正得到他，真正心碎，再让她真正的放弃他。
虽然分开的时候一定会很难受，但总比没有解脱的暗恋好。
思考了半晌，路翘终于主意落定，她轻轻唤了一声，“丛奚。”
男人掀起眼帘，望向她。
路翘眼睫弯弯，“假如你对我的心动只有一点点，我可以跟你发展走肾的关系。”
她咬了咬嘴唇，主动拉近距离。踮起脚尖，在他微微睁大的桃花眼里一点点靠近。近到暧昧的尺度。
丛奚感觉唇角的伤口微痒，是她轻轻吻了一下。
那阵甜腻的香气似有若无，又包裹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