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丞相在线追妻》盏中鹿

15、所求

　　“还是原先的赌注？”

　　“还是原先的赌注。”

　　我跪坐在垫子上，宋礼提起衣摆入座，拾起了一粒黑子：“也好，让我看看你特训后，棋艺是否高明了些。”

　　“……”

　　我盯着棋盒里的白子，有点心不在焉。

　　宋礼见我不说话，抬目掠了我一眼，接着低头落子，淡淡道：“怎么，是夫人的棋艺突飞猛进，我已配不上做对手了？”

　　“啊，没有这种事。”我回过神来，不去想昨天发生的事，将手伸进棋盒，却在下一秒被扣住手指。

　　他看着我的手：“手背上怎么了？”

　　“没什么，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我稍稍用力，撤回手指，捏着白子继续棋局。

　　这一局很惨，我几乎还没怎么下就已经要输了。

　　但这对我而言是必然的结果，因为我的心思确实不怎么在这上面。

　　宋礼没有立刻结束这盘棋，他只是平淡地看着我：“余令，你很心不在焉。”

　　我终于抬头面对他，笑道：“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但没想到大人今天竟会来。”

　　“不舒服？”他挑眉，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你只是无意与我下，你心有旁骛。”

　　他将手里握着的一把黑子洒在棋盘上，棋子交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末了，他起身，冷淡道：“……无聊。”

　　“真的只是不舒服。”

　　却在临走时被她扯住衣袖，回过头，她仰面同他对视，眼神明亮，像许多碎裂的光落了进去。

　　宋礼停住了。

　　这一时间，他又想起在他书房等他商量事情的人和那一堆繁杂的事务，他其实很忙，他却来到了这里，在扫兴后他本应该果绝离开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只是不受控制地转回了身，坐了回去。

　　那一刻的我确实是诚恳的，因为我能感觉到宋礼的不愉快，我怕他有可能再也不与我下棋，继而使我失去完全脱离他的机会，便第一次主动的挽留了他。

　　他坐下后，我本以为他会奚落我几乎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棋子时，有些悠闲地捧起脸道：“认真一点，别让我太无聊了。”

　　我笑道：“当然。”

　　……

　　一局棋完，完胜的宋礼看着棋盘，耷拉着的嘴角突然提起了一个弧度：“有意思。”

　　我勉强自己用尽十二万分的精力也没下过他，此刻感到十分痛苦，对他的那句“有意思”更是懒于回应。

　　“是新的路数，比你以前的有趣多了，看来你果然还是有点进步的。”

　　我疲倦地答：“那又怎样，还不是输的一败涂地。”

　　这句话说完，我感觉到对面的气压有些低。

　　“……”

　　沉默后，宋礼看了我一眼：“余令，你就那么想要那张休书？”

　　这时，我倒是有些讶异他的话了，因为这算是他第一次比较主动的直面这个问题，我和他之间的问题。

　　“我和大人的关系其实……实在也算不上好吧？再者，您不是一直都想杀我吗？现在不杀，不代表以后，杀我其实也很麻烦，休了我，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有生路，您也可以不必再看到我，这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又循循善诱，自认为很有说服力，但我忘了一点，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大人，他是宋礼。

　　他给我的回答是：“若我能保证你的安全呢？”

　　我愣住了。

　　他只是看着我，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走。”

　　“余令，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

　　就在我打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并回答他时，他却已经凑到了我的面前，面上带着笑，声音听起来动人却残忍：“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到，所以，你什么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