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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地铁之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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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张星然感知到和奇怪男人的距离越来越短,不得不小跑起来,越跑越快,从小跑转为大步跑。
一拐弯,张星然能看见前面就是农家乐,关着门。
她拼命往前跑,回头快速看了眼,奇怪男人真的在追她,又在冲她大叫,十分不好惹的模样。
张星然跑到农家乐门口,大声敲门求助。可由于院子里的小洋房离大门有些距离,张星然的声音被风带跑,消失在风里。
奇怪男人像是吃了兴奋剂,开始张扬舞爪地围着张星然跳舞,也不对张星然做什么。
张星然被逼到角落,胆战心惊地敲奇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大概就这么跳了一两分钟,奇怪男人伸出手,朝张星然摊开,一副索要的模样。
张星然不明所以,不知道奇怪男人是在要什么。
她身上既没钱,也没吃的。
张星然迟迟没做出回应,奇怪男人竟突然暴躁,跳舞的姿势更加奇怪,感觉像要打人。
张星然趁机想溜,却被奇怪男人拉住。
她抬脚想踢,奇怪男人精妙躲开,反而扬起手臂要打张星然。
巴掌带风,一呼即下,在即将拍到张星然身上时,奇怪男人的手臂戛然而止,被身后那人制止。
赵刻出现的那一秒,就像超级英雄一样,拯救异世界迷路少女。
奇怪男人想挣扎,蛮力极大,险些逃脱。
赵刻没办法,只得拿出手铐,强行将奇怪男人拷上。
“你先去车上。”赵刻对张星然说。
张星然被吓得脸色发白,什么也顾不得,逃回安全的车里,透过车窗玻璃瞧见赵刻把奇怪男人往农家乐的背面拖去。
奇怪男人被手铐拷住后不再发疯,狰狞的表情逐渐恢复平淡,默默盯住手腕的银色手铐,异常听话地跟赵刻走,“咿咿呀呀”地叫。
“你是谁?”赵刻抓住奇怪男人衣领。
奇怪男人被抵到墙角,周身疼痛。
赵刻并不理会奇怪男人任何的不适,掐脖颈的手隐隐用力。
奇怪男人痛苦得大叫,眼神涣散,一下子害怕得发抖。
赵刻继续追问:“八年前的张氏夫妇法医案,有印象吗?”
奇怪男人被赵刻吓得失禁,裤子浸湿,大声哭闹,手指指着湿掉的裤子。
奇怪男人这一吼,被院墙里住在小洋房二楼的老板听见,打开窗一看,发现赵刻一副快要杀人的模样,忙着急冲院墙外的赵刻说:“他是我们这一片的疯子,别招惹他就行。你等一下,我给村干部打个电话。”
村官急冲冲赶来,一到现场就闻见一股尿骚味,不禁捂住鼻子,嫌弃道:“李大爷,村里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新裤子吗?”
村官很年轻,跟张星然年龄相仿,对张星然的遭遇十分抱歉,连连道歉,称李大爷平时只会找村里人要口吃的,没怎么见过陌生人,以为张星然偷了东西,这才一直跟在后面。
后来伸手找张星然要,张星然不给,所以才想打张星然。
张星然只觉得很无语,凭什么无缘无故被一个疯子怀疑自己偷东西。
村官也很无奈,解释道:“李大爷以前是山里护林员,老婆孩子被山火烧死后就疯了,这些年还觉得自己是护林员,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在山里瞎转悠。”
张星然被村官说得不好意思再追究李大爷责任。
一记硬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软绵无力,仿佛再追责下去就像是她的不对。
赵刻也听出村官的言外之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村官指了指李大爷手腕处的手铐,“警察同志,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给李大爷多点宽容可以吗?”
一连下来,赵刻基本可以断定,李大爷不可能跟赵氏夫妇法医案有关。
当是吃了哑巴亏,也是给张星然长长记性。
为表歉意,农家乐老板免费送了三个饼给张星然。
剧组的人断断续续下楼,一个小时后开工。
不少人凑过来看老板烙饼。
一晚上过去,凌云晨的脚好了许多,走路不那么跛,下楼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也想凑过去瞧瞧,还没走近就看见赵刻和张星然在一起,举止亲昵。
赵刻拿过老板给的饼,第一时间不是自己吃,而是绅士地递给旁边的张星然,在张星然毫不犹豫地咬上一口时,手不假思索地往张星然头上一揉,尽显宠溺。
凌云晨没再靠近。
信息量太大,他正在捋关系。
雅雅被好闺蜜给绿了?
凌云晨幸灾乐祸一笑,往后退了回去,躲在门口面对着张星然和赵刻拍视频。
他不着急把视频给雅雅看,更没到公之于众的时间,势必要在合适的时间给人气主笔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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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一行并不太好玩,除了看了几眼组里拍摄,剩下的时间基本都算是在爬山。
唯一的不虚此行就是帮雅雅出了口恶气,还给任之赚了个cp。
回家后的张星然立马躺尸,享受最后的放假时光。
江城人民医院离家不远,坐地铁半小时就到。
赵刻本说是要每天接送,但被张星然拒绝了,拒绝得很彻底。
她宁愿赵刻每天早上多睡半小时。
直到今早近距离观察赵刻,她才发现赵刻的黑眼圈严重,一看就是长时间睡眠不足,或许还伴随体虚之症。
但赵刻从来不允许她给他把脉,每次只要张星然提出要把脉,赵刻都躲得远远的,就很见鬼了似的。
总会有机会,张星然默默地想。
哪天趁赵刻睡着后瞧瞧就把脉给把了,神不知鬼不觉。
周一上班当天,张星然差点没起了床,赵刻已经去上班了,只剩张星然一人在家手忙脚乱,快速洗漱完后抓了片餐桌上的面包就往电梯口跑。
早高峰地铁比张星然想象中的还要拥挤,她以前没经历过。
可就经历这一次就生不如死,小小的身体被一群陌生人围在角落,动弹不得。
就应该听赵刻的话坐赵刻的车上班!
过了五站,车厢里大部分人都下车换乘,只上来零零散散几个人。
张星然松了口气,虽说还是没座位,但至少能呼吸了。
秦淮在前一节车厢上车,看见张星然生不如死地贴在门口,好笑又欣喜。
那天加上张星然微信没多久就收到张星然的一条讯息:【我是她哥。】
再然后,他就被删了。
被删得莫名其妙。
张星然正在给赵刻发消息吐槽早高峰,一阵醇厚咖啡清香扑面而来。
相似的场景。
只不过这次只有她一个人,旁边没再坐着赵刻。
“星然,又见面了。”秦淮大方打招呼,并不介意被张星然删掉微信一事。
张星然抬头看他,尴尬一笑。
秦淮是地铁之神吗?怎么每次坐地铁都能碰着他。
秦淮并不觉得尴尬或是不妥,照样寒暄,“这几天过得好吗?”
张星然抿嘴点头,没说话。
秦淮微微一笑,给张星然一份喜帖,说:“上次你走得快,忘了把这个给你。”
他本来是打算给张星然发电子喜帖,可奈何人家把他删了。
“你要结婚了?”张星然木讷接过喜帖。
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倒有些如释重负,算是对赵刻一个交代?
秦淮:“爱情长跑七年,总要给女孩子一个家。”
七年?
张星然抬眸望着他。
七年前,差不多就是她高二、高三那段期间。
也就是她佯装去咖啡馆学习的时候。
新娘应当就是高考完第二天她看见的那个姐姐。
秦淮亲的那个姐姐。
“可以叫你哥哥一起来。”秦淮说话时很温柔,全身上下散发着新婚的喜悦。
哥哥?
张星然的大脑快速运转。
她从来没解释过赵刻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哥哥的事情,更没有跟秦淮说过她有哥哥一事。
秦淮口中的那个“哥哥”俨然是指赵刻。
可他这么猜到的?
明明微信都删掉了。
张星然不好意思,“我有时间就去。”
秦淮只坐一站,直到他下车,俩人还是没加上微信。
喜帖上有婚礼日期和地点,不用通过微信确认。
张星然得了个座位,一直盯着手里的喜帖,新郎和新娘的名字相当般配。
恋爱七年修成正果,还挺令人羡慕。
张星然把喜帖拍给赵刻看。
星然【去吗?】
赵刻回得很快。
哥哥【不去。】
星然【为什么?】
赵刻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上满是资料,电脑屏幕上是写到一半的病理材料。
他看着躺在白花花A4纸上的手机,思索良久,还是给了张星然一个回答。
哥哥【动机很明显。】
哥哥【他想赚我份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