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的暗恋》南瓜柿子饼

15、病态的嫉妒心

　　第十五章

　　张星然鼻尖小范围红彤彤，像是刻意上了层橘粉色腮红点在鼻尖。
　　可怜又诱人。

　　她没去看赵刻，竭力避免眼神交流，但能感知到赵刻在看自己。

　　张星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嫉妒心作祟，可就是忍不住。
　　想引起赵刻注意，又害怕赵刻的过度关心。

　　雅雅心思细腻，瞧出张星然浑身不对劲，但不清楚张星然为何如此，关心地伸手去握张星然的手，发现张星然的手冰凉无比。
　　“星然，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要不先送你回去？”

　　张星然摇头拒绝，无意间就往赵刻那边瞥了一眼，快速地。
　　没人察觉。

　　只有赵刻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目光。

　　“难得聚在这里，饭还没吃完呢。”张星然不愿扫兴。

　　再说已经把赵刻架在这里，不演上一出好戏都对不起她这么费尽心思把赵刻骗来。

　　张星然执意不回去，雅雅便找农家乐老板要了身干净的毯子披到张星然身上。

　　由于赵刻要开车，凌云晨递来的酒是一杯也没喝，全程配合雅雅演戏，深情款款地安静倾听雅雅叙说他俩婚礼的全过程，细致到婚礼当天赵刻给她提裙摆的小举动都能讲上十分钟。

　　越到后面，凌云晨肉眼可见不耐烦，甚至是不爽。

　　雅雅声情并茂，稳定输出，“早知道我们还能有工作上的交集，当时就应该给你发请帖。”

　　凌云晨冷笑一声，并不回应。

　　赵刻忙里偷闲偶尔会注意张星然在做什么，吃什么、看什么，一边还要顺着雅雅的胡话往下捋。

　　也许是发生了张星然哭了的小插曲，赵刻并没有像她们原先预想的那样阴阳凌云晨一番。
　　但一顿饭下来，只需要赵刻打辅助，雅雅也赚足了面子，酒桌散去，雅雅意气风发。

　　凌云晨和他的小女朋友明天赶大早拍戏，酒桌饭后就要回去休息。

　　赵刻的车停在农家乐外面。
　　他是早早通过查看张星然手机定位找到这儿，不然不可能半小时内从市中心赶到这照阳山来。

　　雅雅喝得刚刚好，微醺状态，赵刻绅士地给她开后座的门。
　　张星然扶雅雅上车，欲跟着一起上去，但被赵刻扯住胳膊，往后一拉，进不去。

　　赵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臂拦住张星然想往后座凑去的腰。
　　“你闺蜜喝得有点多，在后面可以躺着。”

　　言外之意，张星然得去副驾驶。

　　张星然知道自己坐不了后座，乖乖听话。

　　待张星然去副驾驶坐好，赵刻才放心地关上后座的车门。

　　雅雅听见赵刻的话，双手合十拍了下掌。
　　“星然，你哥哥好绅士哦。”

　　她顺势躺下，累得不愿再说话，一躺下就迷糊睡觉，任谁都叫不醒。

　　张星然不再叫她，回过身坐正，系上安全带，等待赵刻发车。

　　三分钟过去，车内安静无声，若不是车顶小灯开着，仿若车里一个人都没有。

　　张星然一直低头盯着前面的空调扇叶。
　　从上数到下，再从下数到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个世界停止摆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张星然突然听见赵刻一声深沉的呼吸声。
　　赵刻终于开口，“不解释一下？”

　　赵刻的声音一出来，就如同催泪剂一般往张星然眼睛里猛洒，几秒不到又想哭。

　　她明明很少哭的。

　　“碰巧碰到雅雅前男友了，因为不想输，所以……”

　　“我是指你喝酒的事。”赵刻关掉顶灯。

　　车内陷入黑暗，只能勉强凭借农家乐门口微弱路灯的灯光看得个人影。

　　也正是看不清楚，张星然这才抬起头，侧过去看赵刻。
　　看不太清脸。

　　“我没有，我没喝。”
　　她只是不小心抿了一口。

　　她盯着赵刻看，越看不清楚越想看。

　　印象中，赵刻一直是这个样子，从她第一次见到赵刻那天，赵刻的模样从来没有变过。

　　八年前，赵刻拜师那天，结束单位庆功宴后又随张氏夫妇回家吃饭。
　　那天也是个周五，张星然和同学放学后在外面一起吃了饭才回家。

　　她没带钥匙，又口渴，到家门口后卸下书包，不停地敲门。
　　待门一开，直接将书包往开门者身上一扔，火急火燎去客厅喝水，喝完水后才发现父母正在厨房忙前忙后，浑然不觉她已经回家。
　　而门口站了个男人，高高瘦瘦，戴个眼镜，诧异地帮她拿着书包。

　　“赵刻？”张星然嘴唇动了，并未发声。
　　去学校的前一天就听爸爸说收了个徒弟。

　　赵刻笑得很好看，嘴角弯弯，微微点头。

　　张星然当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趁父母还没发现，连忙跑回去，乖巧地把书包从赵刻手上拿回去。
　　“嘘，不要跟我爸爸告状哦。”

　　……
　　…………

　　赵刻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心软的时间之神好似放过他，从未在他脸上留下足迹。

　　张星然视线往下移，从赵刻的肩，到腰，再到随意放在换挡处的手臂。
　　淡蓝色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小节手臂，与周遭的黑融为一体，只有手腕处的表反光。

　　“我真的没有喝。”张星然再次强调，“你没在的时候，我从来不喝酒。”

　　赵刻反问：“真的？”

　　张星然郑重其事地点头，害怕赵刻看不清，又大幅度重新点了几下。

　　她抬眼瞄了眼赵刻，很快又低下眼，仔细地看着赵刻手腕处的手表。
　　凭借手表精准找到赵刻的手，慢慢探索到赵刻的手心，手指从下面爬到赵刻手心处。
　　“哥哥，你以后会有女朋友吗？”

　　如果在女朋友和她之间，赵刻会怎么选？

　　张星然自己都觉得可笑，一道愚蠢至极的伪命题。

　　她以后会结婚生子，赵刻也会结婚。
　　那个时候，她肯定会和赵刻分开，怎么可能会在她和女朋友之间难以抉择。

　　她不敢想象婚礼当天，赵刻牵着她的手入场，把她的手放到另一个男人手上。
　　亦或是她在台下看着赵刻给他的新娘戴上钻戒，在舞台中央拥吻。

　　尽管如此，张星然也自欺欺人地想听赵刻的答案。

　　赵刻并不是变态，她才是。
　　一种不想放手的病态。

　　赵刻迟迟没回答。

　　但怎么可能没有答案呢？

　　张星然想听那个答案，骗她也好，实话也罢。

　　她的手指在赵刻的手心慢慢挪动、摊开，最终顺势牵上赵刻，从下往上，在指缝中逃蹿。

　　但不过两秒，赵刻手臂向上一扬，强行拆散黏在一起的手心。

　　张星然的手抓空，悬在储物盒上。

　　“张星然！”赵刻打开顶灯。
　　车内恢复光明。

　　张星然对上赵刻的眼睛，望眼欲穿。

　　她只是不想失去赵刻。
　　而已。

　　赵刻迎上张星然眼神，眼底泛柔光，尽量克制，阻止失态。
　　“我是你哥，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注：张星然这时候还没喜欢上赵刻，只是想到会有未来嫂子，占有欲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