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嗯? ...
-
第十章
张星然忽而恍如隔世,顿口无言,只抬头望着赵刻。
戴了眼镜的赵刻。
五年前,高考前一天下晚自习,眼镜坏了的赵刻在校门口接张星然。
当时的张星然并没觉得未戴眼镜的赵刻在走读大军中一眼认出她有什么不对劲,还在说笑没了眼镜的赵刻和平时大不相同。
那时候的赵刻,是怎么认出她的?
小牛将空水瓶放在一起,收拾完后转过身,发现赵刻的拳头还放在张星然的手上。
二人不语。
仿佛时空静止。
小牛看不见赵刻的脸,只能看见张星然那双震惊到瞳孔放大的双眼。
“赵老师,星然姐?你们怎么了?”
赵刻偏过头,微皱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收回手。
“她脑子里……有点东西。”
张星然:“?”
对味儿了。
这才是赵刻嘛,前些天的赵刻一定是被夺舍了。
比赛开始,张星然一刻也没闲住,全程卖力加油,一人对阵对面五个警花。
两边啦啦队的声音此起彼伏,为了不被五个人的声音压过,张星然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
每次一进球,张星然喊得更为大声,激动时直接站到长椅上忘我尖叫,还要带动一旁看傻了的小牛一起。
对面的警花被张星然的魔怔操作逗笑,看张星然如此卖命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和她叫板,于是暂停了呐喊助威。
张星然喊得嗓子有些哑,见对面消停了,她本也想休息下。
可一看见赵刻投了个三分球立马又沸腾开。
“刑侦队得分!刑侦队加油!加油加油!”
“哥哥加——油!”
最后一个“油”字破音破出天际,混合着刺耳的尾音,让人一听就觉得嗓子疼。
赵刻忽而看向休息区,盯住还兴奋得跟他招手的张星然。
张星然不明所以,以为赵刻是在和自己隔空庆祝,不禁握紧拳头自信地拍胸膛,俨然一副“我懂你”的小表情。
“……”
赵刻做出暂停手势,正好中场休息时间到了,裁判吹哨暂停。
张星然看见赵刻朝自己走来,高兴得跳下长椅蹦蹦跳跳,提前准备好击掌的手势。
可等来的不是击掌。
赵刻全然忽视掉张星然击掌的手势,走近后直接捏住张星然的脸。
张星然粉嫩嫩的脸被捏得鼓起,脸颊两边的肉堆叠起来,嘴唇也被迫嘟起。
“哥。”张星然艰难喊出这个字。
赵刻:“再大声喊?”
张星然被赵刻的眼神吓着,十分委屈,眼眶变得润润的,眼尾泛红。
明明叫她来当啦啦队的是他。
可为他们卖命加油后凶她的也是他。
“疼。”
张星然连眨好几下眼睛,颤动的睫毛带走少许被框住的眼泪,也就连带着被打湿。
赵刻松开,拿上小牛给提前准备好的水,拧开后便将瓶口对准张星然的嘴唇,稍稍抬起矿泉水瓶后部。
毫无征兆地被灌水,张星然显得格外手足无措,急忙伸手扶住水瓶的前半部分。
“星然,你哥这是心疼了啊。”
“对哦,对面五个啦啦队呢,星然你别这么拼。”
“看把你哥心疼得。”
张星然喝了两口喝够了,不愿再喝,上半身本能抗拒地往后缩。
赵刻感受到张星然的举动,识相拿开水瓶。
张星然就喝了一点,还剩大半瓶。
“赵老师,这儿还有新的。”小牛又拿了瓶水递过去。
赵刻没要,“不用,够了。”
将剩下大半瓶矿泉水喝完后把空瓶子还给小牛。
边休息,沈队边重新排兵布阵。
张星然就站在旁边,可就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勾勾地盯着认真听对策的赵刻。
一直盯。
一直盯。
目不转睛。
直到……
赵刻往她这边瞥了眼。
张星然倔强偏过头,避开与赵刻眼神交流。
发誓今天一天都不会再跟赵刻讲话,否则就让自己被大姨妈痛死!
中场休息结束,临上场前赵刻又看了眼张星然,张星然依然倔强得不和他对视。
幼稚的小学生行为。
赵刻苦笑一声,探出只手快速揉了揉张星然的头发。
某位热心网友说过,摸女生的头是增进感情的利器,也是消缓矛盾最简单的方法。
张星然似乎吃这一套,被突如其来的摸头整不会了,侧过头看走向篮球场的赵刻的后背。
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被打头,而被温柔地摸了摸后好像也没那么不想跟赵刻说话了。
这是打一巴掌后又给一颗糖?
可她刚才已经发过毒誓了!
要不要这么没骨气?
绝对不可能被摸一下头就原谅他的。
-
最后刑侦队以一分之差赢了交警队,双方队长客客气气握手,你一句我一句的高端对话令人听不懂。
沈队好久没见过张星然,拉上张星然就给对面介绍,“我们队今天能赢,全是我们家啦啦队的功劳。”
对面交警队又是“哇,长这么大了”、“以前还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的经典话术。
张星然尴尬到极致,与交警队的同志一一握手,握到最后才发现最后一个队员就是前几天把她和城管一并“抓去”交警队的交警小哥。
没戴帽子差点没认出来。
张星然莫名心虚:“你好你好。”
交警小哥积极回应,“多注意交通规则。”
张星然:“……好的。”
打完比赛,不管住不住宿舍,一群人全都先去澡堂子洗澡再回家。
赵刻把车钥匙放到张星然手心上,“你们俩先去车上等我。”
小牛:“赵老师,今晚我有事先不回家,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赵刻下巴一扬,算是个回应。
见张星然手还摊着,又伸手去掰张星然的手指,握住车钥匙。
看样子还在生气?
张星然不语,转身就走。
她才不要跟赵刻说话呢!
赵刻洗得很快,只是简单洗了个汗,张星然屁股还没坐热赵刻就跟过来了。
又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摸头杀。
张星然刻意没理他,随意将钥匙往赵刻那边一扔,扔到赵刻大腿上。
“嗓子废了?”赵刻问。
张星然高傲摇头,看向车窗外,默不作声。
“那就是生气了。”
张星然还是看着窗外,郑重其事地点头。
赵刻哂笑一声,“行,我错了,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张星然内心暗爽。
捉弄赵老师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虽然看不见赵老师的脸,但那一定很有趣。
一想到赵老师心慌她就得劲。
她侧过去,面对赵刻侧坐,委屈巴巴的模样惹人心疼,两只眼睛圆圆的,水灵灵。
赵刻喉结一滚,“嗯?”
不及两秒,一只白皙的手捏住赵刻脸颊。
就像赵刻在球场上捏张星然的脸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