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可怜小老虎唯一的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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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最恐惧的东西吗？
好像没有。
这是个秘密，本来应该是的。
但现在我情绪失控了，我脆弱的一面全数暴露了出来，所以现在它不算秘密了。
那是我永远的噩梦。
那种六月份的无法控制的闷热感，和人们相互之间喧嚣的客套，在那个瞬间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彻底驱逐。
伴随着商船的沉没，人们惊慌失措的呼救，我坠入海水中，一切的一切都被海水隔绝，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看着川上佐树郎——我的主公的小师弟，不顾海水的侵蚀，瞪大了双眼，拼命向我游来，他尽全力伸出了手，但是最后他的手指仅仅只是与我的刀鞘擦过。
我坠入了海底，连同川上佐树郎一起。
他答应了我的主公，要将我由天朝带回阔别已久的平安京，他答应了的。
他记得他是如何向我主公许下诺言的，于是他和他的诺言一起，随着我坠入海底。
远处的商船残骸与人类的尸体在被海水一刻不停地腐蚀着，腐烂的气息顺着海水向周围扩散，他们被鱼儿发现了……
一块块稀碎的腐肉漂浮着，有的被小鱼吃掉，有的掉进沙子里，还有的落在我的刀鞘上，化作无法拭去的暗色。
后来刀鞘被腐蚀出了无数个小洞，海水灌了进来……
被海水一点点浸入，一点点腐蚀，逐渐失去往日锋利的光芒……
这让我几乎崩溃……
海底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遥远的海面，海水吞掉了一切光线和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让我判断时间的物体。
只有偶尔浮起的气泡与身边游过的鱼儿还能勉强让我知道，我还没有彻底被腐蚀掉。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什么……
那是什么？
白色的……
是骷髅的反光吗？
不……是……灯光？
“我们找到了■■■■年沉没的那艘商船！”
人类？
“经专家鉴定，这是锻造于十一世纪末期的，早已下落不明的平氏重宝——桃夭灼华！”
平氏？好久没听到了……嗯，十一世纪什么的，是新的计时历法吗？
“啊，名字真绕口！不过桃夭灼华算得上是国宝了吧？”
名字的事怪我吗？又不是我取的……不过，国宝？我这么一振已经破破烂烂的刀至于吗？
“这刀……好漂亮啊！”
都被腐蚀成这样了，有什么好看的？
“再漂亮也只能待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了，听说它啊，因为海水侵蚀的太厉害了，已经修不好了，用点力就会碎掉呢！”
这里叫博物馆啊？
“三日月宗近的刀纹真的好漂亮啊！”
啊？听起来隔壁好像是三日月？要看看吗？
“听说桃夭灼华以前的刀纹也很漂亮，是盛开的桃花哦！可惜了，已经修不好了！”
……啊，果然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好无聊……
“桃夭殿！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式神？好像是管狐？而且还是量产的那种？
时间……溯行军？
不，重点是帮助的方式……
分灵？
如果像主公那样，或许可以……
“我同意。”
梦，到此终结。
我睁开眼，气息不可避免地混乱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沿着脸颊向下滑落。
我看了眼胸口的五虎退，明白了那种被海水挤压的压迫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我无力地将压在我胸口的五虎退轻推下去，坐了起来。
我的表情空白了一分多钟。
“是梦啊……”
我抬手捂住脸，将声音压到最低，尽力掩盖我罕见的情绪失控。
但此时的我已经脆弱到根本无法掩盖了。
或许我该庆幸这些睡在旁边侦查值高得很的粟田口短刀没有发现我。
不，也可能早就发现了，只是看我正在伤心，所以才没出声。
自暴自弃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尽力避免眼角滑落的眼泪掉落在膝盖以外的地方。
“这可真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等到这一切情绪平复下来时，天空已是微微透亮了，我松开双手，躺了回去。
五虎退悄悄睁开眼，在确定身边的人影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亲了亲太刀的嘴角。
退会保护好桃夭尼的，绝对不会再让桃夭尼受到伤害！
暗堕的短刀在心里如此承诺道，随后小心地蹭进太刀的怀里。
周围的粟田口也有些骚动。
在吃完晚饭的时候，他们团团围住了五虎退。
“退！”
“退终于来啦！”
“今天晚上举行夜谈会吧！瞒着一期尼的那种！”
“不行，不能给一期尼添乱。”
“啊，药研尼~~不要这么严肃啦！”
“对啊对啊，一起啦~~”
“那你们总得问一下退的想法吧？”成熟的短刀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退一定……”
“我想和桃夭尼睡……”暗堕短刀打断了粟田口们充满信心的发言。
“诶？”×n
“可是……退和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应该一起啊！”
“……我想和桃夭尼……”
“退……”
“既然这样，让桃夭殿一起来不就好了吗？”成熟的黑发短刀敲了下手心，做出了一副灵感乍现的样子。
“啊……唔，桃夭殿~~”
“诶？怎么突然说起我了？”手上端着点心的太刀眨了眨淡粉色的眼睛，有些发蒙。
“桃夭殿~~”
五颜六色的短刀簇拥而上，在瞬间将太刀淹没。
“……好好好，我知道了，一起，一起行了吧？”一时之间被七彩斑斓的小脑袋晃花了眼的太刀如此回答道。
这便是桃夭灼华会出现在粟田口部屋的原因。
粟田口们靠的比较近都小心翼翼地开始交流起来。
就如桃夭灼华所猜想的那样，粟田口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异动，并且可是说是全程注视。
太刀那满溢而出的脆弱让这群粟田口们手足无措，未经世事的他们，被保护在本丸里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此时脆弱的太刀，最后只能保持安静，等待着太刀自我平静下来。
桃夭殿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之前的本丸里发生的事吗？
与太刀信息不对等的粟田口们不由得这样想。
原先因审神者和兄弟对太刀的亲近而产生的嫉妒一类的恶意，已经尽数转化为心疼与同情。
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看着睡在一起的太刀和短刀，粟田口们几乎都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可怜小老虎唯一的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