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摇青16（修文） 我们要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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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姜识知道姐姐的好心，但她并没有对她开口。
并且她喝的那一壶龙井，姜识也一并请了。
倪染怎么会让她请，只是姜识不给她结。
姜识还忽悠她，“下次姐姐你回请我去酒馆喝酒就行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在她的地盘，倪染拗不过。
只能放弃结账。
于是在这之后，两人的日常就变成了，倪染一直问她什么时候去酒馆。
姜识知道她想回请，但这话问的也太明显和刻意了。
感觉像是不想跟她有什么牵连似的，姜识并不喜欢这样的回请。所以每次倪染问，她都说再等等，最近比较忙。
好吧。
次数问的多了，倪染也知道，对方在回避她。
便没再询问。
等她没问的时候，却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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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倪染还去参加了季老师的婚礼。
当时她问她，有没有空当她的伴娘。
「我周围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结婚有小孩了，没有几个未婚的。有也不在本地。如果可以的话，你就以我表妹的身份出席。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倪染看到简讯后的第一想法是拒绝。
她本来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能去她的婚礼，算是给面了。
眼下还要做伴娘，她没办法做到。
但这是第一次季老师有求于她。
倪染也在犹豫。
最后，她把这事跟姜识说了。
姜识听后，问：“是那天，我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很酷的女生嘛。”
倪染点点头：“嗯，她就是我的季老师。从我初中时，她就开始教我画画了，也是教会了我很多人生道理的启蒙老师。”
姜识想也没想的说：“那你就去呀。”
倪染微微蹙眉：“真的吗？”
“这哪还有真的假的。”姜识说，“不管怎么样，季老师她对你很重要过啊。而且，婚姻大事唉，这是非常重要的吧。她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希望你可以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子，那你肯定要去呀。”
“而且，我觉得你如果不去的话，说不定，将来会后悔哦。”
倪染不明：“为什么会后悔啊。”
现在她对季老师，已经很平和了。
没有像之前那么痛苦。
姜识摆摆手解释：“哎呀，我只是这么一说啦。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的话，我要是没去，会觉得很遗憾的。说不定就会后悔啊。因为，在我生命里，重要的人，没有几个。”
“所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我都会给自己一个很好的交代。”
听姜识说完后，倪染心里就有了答案。
她回复了季老师的简讯，说她可以去的。
季老师发了一个很开心的表情包，末了还说，谢谢你，倪染。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看到‘陪伴’两个字的时候，倪染突然眼泪温顿。
其实她在季老师的生命中，也不是什么都不是吧。
她也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她们之间，只可能停留在师生。
多一步，都没什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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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师的婚礼很隆重。
本身她自己的人脉就很广，这些年她的画室越做越大，她的学生也有很多。当然，她不是每个学生都喊了。她只挑选自己还算是比较心仪的学生。
他们来，季老师也不收红包。
只想让她关系比较好的学生见证她的婚礼。
季老师老公家里条件也还不错，父亲之前是开房地产公司的，早几年赚了不少，现在主要投资餐饮和酒店这一块。
听说，他们两个就是在饭店认识的。
当时季老师很喜欢吃一家餐馆的美食，连去了一个礼拜。而那道美食，就是她老公管理的餐馆的一道主打美食。是会有很多人慕名前来。
但最多也就是吃一两次，唯独她，连续吃了一个礼拜。
为了回馈，味蕾上的享受，季老师还送了店里好几副画。
店长收到后，就立马汇报给了总部。
也就是她现在的老公那里，为了感谢她赠画，他特地在店里等她。但那之后，她很久没去店里。
于是凭借那几幅画，她现在的老公找到了她的画室。
本想说明自己的来意，是想当面道谢，然后给她店里的打折卡。但她老公见到她后，竟然深深被她吸引住了。
直接把打折卡换成了终身免费。
这便是两人的初识。
后来怎么熟络，怎么发展程恋人关系，倪染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不愿意去打听，毕竟人家的一见钟情都终成眷属。她也有了心仪的对象。
操心别人的事情，不如多放点心思想想怎么把妹妹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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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倪染难得穿了伴娘裙。
因为要经常坐在小板凳上拉坯，所以她很少穿裙子。都是裤子得多，方便起身坐下。
在准备伴娘裙之前，季老师也问过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想穿裙子的话，也可以换成裤子的。
倪然虽然很少参加婚礼，但是也知道。
伴娘穿裤子，不适合。
也不好看。
她既然答应了当季老师的伴娘，她就一定给她撑足场面。
倪染的个子不矮，只是她因为经常附身坐着，有点驼背。看着没多高，但当她挺直了背，再穿一双有跟的鞋，气场很足。
她常年窝在工作室拉坯上色，也不怎么爱出门。
所以她的皮肤很白，尤其是那双天天跟泥巴打交道的手，细长白皙。她穿好衣服化好妆后，季老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有点不可思议道：“原来我们的倪同学，这么好看啊。”
倪染浅笑着回：“季老师你才知道，我很漂亮啊。我可是一直都知道季老师你很漂亮。”
玩笑话说出口时，倪染自己也愣了一息。
她内心的情绪，终于可以被坦然承认的开口了。
季怡笑了笑，没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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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婚礼，倪染以为她的季老师会很幸福。
但她无意间小声抱怨了句：“我老公家经商，邀请了很多人。他们家还是家族企业，规矩比较多。”
所以，她穿上了众人喜欢的纯洁婚纱。
脸上的妆容，大方得体。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瞬间，倪染心里很堵。
她那自由浪漫的季老师，性格张扬，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季老师。在这时候，有了软肋。
她开始去在意世俗的眼光。
去为她身边的人考虑。
她没有再和倪染说起她的曾经的理想和热爱。
如今她只会说，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们以后，打算生两个小孩。
倪染哑言。
她想要开口，但却无法开口。
她不是难过，她跟季老师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两个人的距离，注定越来越远。她只是有那么瞬间，觉得这不是她认识的季老师了。
曾经，她可以和季老师说天说地。
谈理想和热爱。
但现在，好像能说的就只有现实生活。
婚礼那天，季老师告诉倪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刚开始是家里人让我学的，起初没找到画画的乐趣，学的很痛苦。后来，慢慢地，就喜欢上了。然后就一直坚持。”
“到后来，我很想学陶瓷绘画专业，可以设计出稀奇古怪的作品。可是家里人觉得，那个专业太冷门了，让我选的室内设计。觉得将来好发展。但很可笑的是，当我学了四年的室内设计后，他们告诉我，开画室好啊。”
“收一个学生，能赚不能少呢。”
“来钱快呀。”
季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苦涩。
但很快又用稀松平淡的口吻继续说下去，“家里人对我的束缚和无理的要求，让我一度排斥婚姻，排斥家庭。甚至排斥对小孩的期待。因为我有时候，在我的身上，看到了父母的影子。”
“我觉得，我的孩子将来也会变得不幸。”
“我试着去反抗，去告诉自己和别人，女性的力量和潜力是无限的，她可做任何，想要去做的事情。”
“但可悲的是，某一天，我突然觉得，其实开画室也挺好的。父母看中的是画室的盈利，而我在意的是，我的学生。我看到他们学会了我教他们的东西，就会很有满足感。”
“我竟然还觉得，有自己的孩子也挺好的。”
“合家欢乐。”
这些话，其实倪染也是第一次听季老师说。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倪染家里的情况，从前季老师从不跟她说这些的。但在这一刻，倪染觉得两个人很近。
她可以感觉到季老师的无奈和想要挣脱。
最后却归于平静的心理。
季老师微微侧过头，不去看倪染。
她说：
“其实，你是我教过最特别的一个学生。”
“很多时候，我其实好羡慕你的。”
“倪染，倪身上有无限的可能。”
“来源于你对自身的信任和不放弃。”
“你从来没有违背过你自己的意愿，也从未有过背叛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很羡慕你。”
倪染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在那个瞬间，倪染仿佛看到了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河。
她在河的这边，而她一直都以为很厉害的季老师，在河的对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摇青16（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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