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幼小的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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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守护五条悟直到他的眼睛康复这个任务，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继国岩胜很快发现，五条悟自身也了解这点，所以才一回来就给了他咒具并告知他怎样使用。
五条悟的出生本身，就已经是让整个咒术界震动之事。因而他受伤，无论是怎样一种原因造成的，都会给人产生一种‘啊，原来他不过如此，又到了我们的时代’这样的错觉。
一时间各种牛鬼蛇神都跑出来，给五条家很大的压力。或者说，不仅仅是五条，整个咒术界的压力都很大，那些个因五条悟而不敢擅自行动的咒灵也好，诅咒师也好，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五条家的咒术师，遇到了特级咒灵，前去的三名咒术师全灭。
……是陷阱。
哪怕不是咒术师，也能感到其中暗流涌动，这是针对五条悟的陷阱。
作为最强的‘六眼’，未来家主预备役，他不可能不去查看情况。
——对方等的，恐怕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其实五条悟的眼睛受伤，是他自己的咒术失误所致。但在别人看来并非如此，在他人看来，就是他好不容易露出了弱点，只有趁此机会将其杀死，未来才是自己的天下。
“那样也得行动呢，若我闭门不出，反而坐实了他们的想法。只有让这些垃圾知道，他们的爷爷还是我五条悟，他们才会老实下来。”
五条悟露出轻蔑不屑的表情，这还是继国岩胜第一次见到。
这孩子蔑视他人的表情，有种极为优越，所有其他人都是蝼蚁这样的感觉。
……有些像无惨。
岩胜忍不住这样想。
虽说是引诱自己成为鬼的罪魁祸首，岩胜意外并不讨厌无惨。怎么说呢，无惨的恶在继国缘一看来相当难以容忍，但在继国岩胜看来，却又极为的亲切。
对岩胜来说，继国缘一太过神性。你别说，这对兄弟很有趣在于，他们对于对方都有非常深刻的误解。就像，在岩胜眼里，他弟弟非常不可理喻，但有时候又跟圣人似的，老好人过头。但其实缘一并非如此，缘一很平等亲切的对待他人，是因为，他人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样，全都是‘其他’而已，所以他对‘其他’的态度并没有任何差别。
岩胜却没这么想，他觉得缘一不仅强大，性格也好，有很多朋友。这种‘圣人’是他所没办法理解的。的确，缘一曾经干过一些让他无语的事，但后来证明缘一那么做都是有理由的，只是肤浅如自己当时并不知情。
无惨就不一样了，无惨虽是鬼王，却极具人性。无论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对力量的贪婪，甚至对十二鬼月的控制欲，甚至对人类的憎恶……这些全部，都充满了激烈的感情。那是缘一所缺乏，岩胜所欣赏的。因为他自己太过禁欲，对一切都过于严格，乃至自身的欲望都近乎消失。有着那样激烈感情的鬼王，在他看来格外的鲜明。
也因此，岩胜对于五条悟这种因力量过强，理所当然蔑视他人这点产生好感。像缘一那种过于强大却过于谦逊，反倒是他难以容忍之处。
话说远了，回归正题，五条悟的态度，是对于陷阱什么的直接平A上去，老子就是这么任性。
在五条家，五条悟是绝对的。他的话语，就是最终的决定。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过分强大又气魄十足的孩子年仅六岁。
反正最终，五条悟带着继国岩胜，跟另外一个负责收尾的咒术师前去查看情况。
那是……
……一座城。
特级咒灵的领域，是一座城。
五条悟感慨：“看起来是古代的城池啊，幸好带上了你。”
前城主.继国岩胜：……他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五条悟会知道他曾经是城主了。
看着满是妖魔鬼怪的城池，哪怕是岩胜都心生感慨。当初他得到城主之位，靠的是干掉变成了妖怪的前城主；如今却要体会一下亲自攻城打妖怪的乐趣吗？果然人生之中该经历的总是逃不掉。
妖怪，不，这些杂兵咒灵的等级不高，麻烦在于数量太多，而且还有城堡这一天然掩体。想在如此一座城中找到展开领域的咒灵，对于除了六眼之外的咒术师太过困难，可以想象到，战斗到后面就会演变成拼数量的战斗。
对咒术师来说，这是相当不利的。咒术师人才过于稀少，尤其能打特级咒灵的咒术师更是少到可怜。毫无准备的五条家，之前单凭区区几人来此领域，自然是送菜。
但又不可能放着不管，领域会随着时间蔓延，吸收更多的生者进入，杀死他们之后再度吸收，不断扩大。若不在初期将其压制，会变成灾难。
到现在，甚至可以认为这并不是陷阱。此等程度，能制造出一座咒灵之城的诅咒，不太像会被诅咒师控制的样子。
“啊，找到了找到了，在城堡核心偏南的位置。看来还是需要先进去，能掩护我吗，大叔？”
五条悟明明没有睁开眼，却已轻易判定了敌人的位置，并果断决定先去偷塔（游戏之中的术语，一般打了地方守护的塔就算获胜）。
岩胜看了眼络绎不绝的妖魔鬼怪，若是从前，对于岩胜来说面对这样的数量或有压力，但经过对咒术的了解并获得新咒具——新月，他觉得可以一试。
问题是……
“……要我带你？”
岩胜有些无奈，面对五条悟，他无奈的时候变得多起来。
男孩理所当然的伸出双臂，好似他的要求是再自然不过之事。
岩胜顿了一下，依然将孩子抱起，就像上次他们面对咒术师时一样。
……啊，成了习惯可不好，我变成了‘坐骑’吗？
心里这样想，他却已经进入备战姿态。
“走了。”
被岩胜带着朝城中袭去的五条悟，心情畅快。
虽然他自己也能跑，啊，甚至还能瞬间移动，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与他人一起战斗，是这样的感觉啊？
比起其他的，两人配合的默契，让他着迷不已。明明并非咒术，仅仅是跳跃前行而已，却让他有种多了半个身躯，能做到更多事的错觉。
“三点钟方向，三点半方向。”
看吧，就像这样，简单的说一个方位，立即就会有挥向那边的斩击，如同獠牙一般撕开敌阵，给人一种所向无敌的畅快。
“这边有陷阱，四点方向绕开，第六个格第五个位置避开。”
行动极为爽快，在岩胜看来也是同样。
哪怕成为了鬼拥有六只眼，到现在也成为了普通的魂魄而已。就算使用通透视野，能看透一些东西，对这些符文的作用他还是一知半解。
专业的事交给专家，比起他，符咒的专家五条悟用天赋能力‘六眼’来探路，比他自己探路更加方便快捷。更甚至，偶尔会让人生出，这简直就是他的眼，这样的错觉。
哪怕是对咒术领域一窍不通的继国岩胜，也不免生出了几分贪婪。不是对六眼，而是对五条悟本身。
……这样的能力，这样的头脑跟判断力，若是能拥有，击败缘一也并非梦想。
但，这样的想法一闪即逝，他很快醒悟五条悟并不是他的随身装备，也不会永远都是小孩子。男童很快会长成少年，成为青年，那样是不可能如现在这般，与他一心同体一样的行动。
至于六眼……他也曾拥有更广阔的视野，事实证明剑术的天分跟眼睛关系不大，继国缘一擅长剑术能发明呼吸法，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通透视野，正如五条悟一般，正因为是五条悟，才能达成现在的效果。
……天才，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嫉妒。
岩胜的想法一闪即逝，目前的五条悟还太过年幼跟弱小，不得不依赖于他，对于这点他竟然心生满足，还真是拙劣不堪啊，我自己。
两人合作之下，很快清空袭击者，潜入到展开此地领域的咒灵之前。
岩胜本想动手，却被五条悟抬手阻止。
“嘛，上次已经见识过大叔的招式，这次就让大叔见识一下我的吧——作为交换，让你看看咒术师是如何战斗。”
——术式顺转.最大输出.苍！
五条悟的咒术，最常使用的是用作防御的无下限咒，该术式能让靠近自己的攻击停止——不，其实与其说是停止，倒不如说是无穷接近却最终没能接近。
苍则是与之相反的吸引之力，将多个对象的距离变为负无穷，反应剧烈直接造成爆炸效果。若用现实能理解的，就是类似反物质一样的绝对‘负数’这样的效果式。当然，人类的咒无法发挥反物质这样极限程度，但仅仅是五条悟现在能发动的程度，已经是骇人的可怖。
眼前的咒灵，直接被炸得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该攻击的波及范围太广，导致岩胜不得不带着发出这一招的五条又向后跃出，拉开距离脱离攻击范围。
“……你之前，就是实验这一招的有效距离才受伤的？”
岩胜很快察觉真相，哪怕没被扫到，光空气产生的震动——声波的冲击，都足以将靠近者的耳膜内脏震碎。也亏了咒术师用咒力护住自身，显然五条悟已经知道这招范围攻击的后果严重，提前做出防御。
“啊，算是完成了，不过还不算大招，只能攻击到一个点而已，算定点爆破的程度。若是敏捷型的诅咒或诅咒师就能躲过。”五条悟眉开眼笑，“我还是想掌握比这攻击范围更大的‘赫’，是家族术式啦，那个才是真正的超长距离范围攻击，AOE光炮效果。”
很随意的将家族法术公开给别人听，简直就像小学生在炫耀自己解开方程式一样，看起来是很可爱，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怪物。
看着眼前如同被导弹袭击过的场景，岩胜产生了一阵极为强烈的无力与荒谬感。
为什么，自己的身周，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怪物呢？缘一算一个，这个小鬼……未来，会变成比继国缘一更不得了的怪物。
继国岩胜并不同情这个怪物，他甚至嫉妒这个怪物，为何如此强大又拥有天分，那些都是他哪怕死亡再来一次都不曾拥有过的。
“怎么了，大叔？”
似乎发现他的情绪不对，五条悟抬头问道，看起来正如任何一个普通的孩童般可爱。
但岩胜知道，这都是伪装。这是一个年幼的怪物。
就像当年的缘一。
“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对吗。”
刚才的那招，应该也需要六眼来做空间定位。
哪怕没有去看系统面板提示，岩胜也知道，这个怪物竟然已经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康复了。
突然小怪物抬手在自己眼皮上划了一下，只是用指甲，伤口不太深，却让血滴流落下来。
岩胜：——！！
“还没好呢，大叔，你看，我割了个双眼皮，还没好哦？”
……
…………
他竟然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的讨怪物喜欢。
他只能伸手按住那孩子的手，握紧它，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反正说什么都一样吧，怪物从不听人说话，只会自顾自的让他为难。
他看一眼系统面板，惊讶的发现面板上真的显示任务尚未完成，状态是99%。
……连系统都偏爱他吗，这个小怪物。
干脆捏死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幼小的怪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