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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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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扶夏和于子朗同时偏头去看,听到美人声音极大,“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骆扶夏觉得美人几乎可以唱出海豚音了。
骆扶夏眨眨眼,左右看看于子晴和美人一起的震惊脸,迷茫片刻,“上药啊?”
美人赶紧走过来,“我来,我来就好。”她心疼不已,“朗哥疼不疼啊?”
于子朗:“……”
骆扶夏:“……”
于子晴度过刚刚震惊的时刻,走过来看着骆扶夏,“阿lok,我爸爸呢?”
骆扶夏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美人,“子晴姐啊,叔叔在里面录口供,有一会儿了,等录完应该就可以离开了。”
骆扶夏看向美人,“那于sir就交给你了,我陪子晴姐进去。”
美人一脸自信的点点头。
骆扶夏进去的时候,正巧于大海刚刚做完笔录,她看着于大海,“叔叔,您稍等片刻。”她接过小凤姐手里的证词,仔细的看了一遍,突然抬头看着于大海,“叔叔,我记得那天子晴姐跟我说您是因为欠陈强的钱,所以才这么照顾他们母子两个,那为什么九叔那里留得名单是您是陈强借贷的担保人?”
谢小凤听到骆扶夏这么问,立马又拿出本子开始记录,于大海面色不太好,他叹口气说道,“当年我去找猫屎强,第二天看新闻他死了,我一直以为我是凶手,所以才跑到台湾去,”他停顿许久,似乎是又想起在台湾的岁月,他一脸的无奈,“所以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他们母子两个也不至于失去丈夫和父亲,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得这么凄惨,就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了。”
骆扶夏点点头,“叔叔,我看过证词了,您说您很确定当年只拿花瓶砸了陈强的头,并且很确定说没有拿刀子捅他,如果是真的话,基本可以确定您不是凶手了。”
她又看着于大海,“但是我也知道您为人重义气,我希望您之后有什么消息能尽快告诉警方,而不是因为什么情义帮人顶罪,你知道我们警方查案最讲证据,如果您帮人顶罪可能会被控告妨碍司法公证的。”骆扶夏看着于子晴和于大海,表情平和,好像只是在和两个不认识的人说话,于子晴搂住骆扶夏的肩膀,“阿lok,当然啊,我爸怎么会那么蠢帮人去顶罪。是哦,爸?”她看向于大海,于大海爽快的点点头:“当然啦,我好不容易被证明无罪,怎么可能那么傻帮人顶罪呢?”
骆扶夏颔首,一手握住于子晴的手:“子晴姐,我信你的。我送你们出去啊。”他们如今的调查中,杀人凶手大概率就是陈强的老婆和小老婆之间的一个,如果凶手真的是何丽金,那么真是说不准于大海会不会又因为一时意气去帮人顶罪。
骆扶夏斟酌了下词句,一边走一边对着于大海说道,“叔叔,您和子朗分别这么多年,我能看出您也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么多年对子朗造成的伤害已经形成了。”
“我曾经听子朗说过,您在他小时候说要给他过生日,最后却没有买生日蛋糕回来,甚至还责骂他,我知道您这个人很好,但是您会不会有点忽视家庭呢?”骆扶夏直言不讳,“如果您想要和子朗和好,一定要多照顾自己的家庭。”
“他小的时候就受到那样的伤害,这么多年,这个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您一定要有耐心才行。”骆扶夏看到美人还在给于子朗上药,“今天子朗的心情可能不是那么好,我会帮您解释一下,但是更多的,您还是需要自己去说,我想他一定会谅解您的。”
骆扶夏停下脚步,“我就送到您这里了。”
于子晴扶着于大海走出去许久,于大海才鼻子一酸说道,“希望如此吧。”
他看着于子晴,“子晴,你把这些年子朗的事情好好跟我说一遍,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子朗原谅我!”
“好啊!爸爸!”于子晴抱住于大海,眼角也微微湿润。
骆扶夏走到于子朗身边,于子朗微微抬眼看着他,“你跟那个混/蛋说什么了?”
骆扶夏眨眨眼,“说了某个傲娇鬼的小情绪咯。”她看看美人,“不用这么用心啦,他这个人糙里糙气,”骆扶夏拍了拍于子朗的肩膀,坐到另个椅子上问他,“你爸……于大海的嫌疑基本已经解除了,你现在能专心查这个案子了吗?”
于子朗觑她一眼,“我一直都很专心查好吗?”
骆扶夏点点头,她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对,是的——一直都很专心——”她调笑的看着于子朗。
于子朗瞪她一眼,不再说话。
*
骆扶夏晚上下班回去,在门口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苏星柏坐在她的门口,脑袋垂着,脸上满是血迹,骆扶夏皱了皱眉,心里一紧,面上却还是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醒醒。”
苏星柏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腿,然后一用力便站起身来,“听到这楼电梯响,我就醒了。”
他幽深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骆扶夏。骆扶夏感觉小腿仿佛触电一般,她抬眼注视着苏星柏片刻,随后拿钥匙开了门,叹口气,“幸亏我这层楼没别人住,不然你不把人吓死。”
苏星柏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朵玫瑰来,玫瑰花被放在袖筒里蹂躏的不成样子,花瓣都卷曲起来,还有隐隐的伤痕。
骆扶夏愣了片刻,抬头看了苏星柏一眼,也没说话,无声的接过花来。
进去后随便找了个花瓶扔了进去,看着苏星柏,面容还带着几分高傲,“我头一次收到这么寒酸的礼物。”
“以前都是一大捧的收,第一次收到这么残破的一小枝。”
苏星柏笑了笑,嗓音低沉,“买不起。”他理所当然道。
“等我有钱了,送你一大捧。”
骆扶夏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大捧的花收到多了,偶尔这么一支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她本就略带沙哑的声音,此时说道“情趣”二字还微微上挑,在昏暗的环境里勾勒出一□□人的氛围。
换了鞋子之后,骆扶夏才问苏星柏,“晚饭吃了吗?”
他摸了摸肚子,眼睛都没从她身上离开过:“没有。”
骆扶夏打开冰箱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牛排,吃吗?”
苏星柏点头,“好。”
骆扶夏又从冰箱里翻出些看起来还新鲜的蔬菜,给他的牛排当点缀。
“不知道几成熟,但是应该还能吃。”骆扶夏把牛排给他端上桌,又去拿出医药箱来,“头上要包扎吗?”
苏星柏姿势极优雅的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把他的老头帽拽下来扔到一边,“不用,我觉得他快好了。”
骆扶夏走过去端详几眼,“好是没好,但你说不用那我就不费这个事了。”话是这么说,骆扶夏还是给他拿了块毛巾,让他把脸上的血迹都擦掉。
苏星柏点点头,又吃了几口之后,蓦地抬头对骆扶夏说道,“这种疼,让我很清醒。”他的眸子幽深,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
骆扶夏不了解他,也没有试图去了解他。
不问不知不查。
只要这个人在就可以了。
骆扶夏愣了许久,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苏星柏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骆扶夏给他做的牛排,一口一口全吃完。稍微有点糊,但是味道其实真的很不错,也或许是因为牛排好,也或许是因为酱料好。
也或许是因为,人好。
骆扶夏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台,她心思不在电视上,眼睛不敢看,耳朵却始终关注着餐桌那边。
苏星柏起身去厨房,找到骆扶夏的奶茶和咖啡,做成两杯鸳鸯拿过来,递给骆扶夏一杯,骆扶夏抬眼看他,然后坐正身体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苏星柏,“把碗筷洗了才能走。”
苏星柏勾勾嘴角,“好。”
骆扶夏低头喝了几口鸳鸯,又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刚刚坐正的身体不自觉的又歪下去,然后斜靠在沙发上。
骆扶夏看电视,苏星柏看她。
这么炽热的视线,骆扶夏就算是个瞎子也该感受到了。她叹口气,偏头去看苏星柏,刚想开口说话,苏星柏却猛地凑过去,两张面孔贴的极近,骆扶夏的眼睛里倒映着苏星柏的眼眸。
骆扶夏的眸子里被苏星柏的面庞占满,她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苏星柏微微勾起唇角,这次的笑容格外真心,眼角的笑纹都显现出来,看起来莫名还有几分孩子气。
骆扶夏的眼睛一眨不眨,把苏星柏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苏星柏伸手上来,想要摸摸骆扶夏的脸庞,手最终还是停在骆扶夏脸旁边片刻后就放开了,然后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星柏站起身来,“我刷了碗然后就走了。”
骆扶夏丝毫不为所动,她面色不变,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的姿势保持到苏星柏关门离开后,关门的声音才让骆扶夏从神游天外清醒过来,她坐起身来,脑海里一幕一幕的回放方才的场景,脸颊都逐渐的红起来。
骆扶夏一边伸手摸着方才被人抓住的一截小腿,一边关掉电视机,看了眼时间,便低头给卢天恒打电话,“做什么呢?”
卢天恒那里听着很吵,骆扶夏猜他在酒吧,便直接开口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骆扶夏起身挑了一件鲜艳的明黄色吊带裙,然后美美的撸了个妆,头发是凌乱又自然,随意绑了一下垂在脑后,换上一双隐隐有暗辉闪烁的高跟鞋,又用高光点在自己的锁骨上,骆扶夏满脑子都是“今晚全场的消费由骆小姐买单”“我就是这条gai最靓的仔”。
她眨眨眼,把这些不合时宜的话清出脑海,时隔二十多年,她居然又想起这些奇怪的话。
总之,骆扶夏今晚的装扮是极好看的,夜幕里只有她在发光,从柜子里挑了个手袋,装上钱包和手机,骆扶夏叫了车赶往卢天恒所在的酒吧。
卢天恒一向是浪迹兰桂坊,万红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原本还打算让自己两个朋友赶紧走,结果在等了骆扶夏一个多小时之后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骆扶夏走进酒吧的一瞬间,便有无数目光朝她投过来,下一秒就有个男人来找他搭讪,骆扶夏愣了下,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来找我朋友。”
然后那个男人就眼睁睁看着骆扶夏走到卢天恒身边,然后暗自感叹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骆扶夏看着卢天恒还直勾勾盯着自己,玩心大起伸手勾了勾卢天恒的下巴,“靓仔,请我喝一杯?”
卢天恒两个好友刚还感叹他艳福不浅,想着等下一定不当电灯泡,下一秒卢天恒就站起身来,震惊道,“阿lok?”
他左看右看,双眼瞪的极大,然后站在骆扶夏跟前,“你怎么穿成这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脱下西装外套给骆扶夏披上了,这顿操作给他两个朋友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卢天恒拉着骆扶夏坐下,骆扶夏满头问号,看着他,“我上次来你说我穿成那样,这次来又说我穿成这样?”
“Gordon你告诉我我怎么穿你才满意?”骆扶夏微笑。
卢天恒用西装把她上身遮的严严实实,也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给她介绍道,“这是Chris,这是Michael。”
骆扶夏愣了片刻,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也叫Michael的人,不自觉的就说出口:“Michael?”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带出黏糊糊得音调。
“hi~”Michael端起杯酒,同她打招呼,骆扶夏勾了勾嘴角,“我也有个朋友叫Michael。”说着接过卢天恒递过来的啤酒,同他干了一杯。
卢天恒看她,“是吗?没听你提过啊。”
骆扶夏微微抬眼,颇有几分女王俾睨天下的气势,不过也就几分罢了,“那我也没听你提过Michael啊。”
眼线上翘,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睁眼合眼之时,直扇的人心痒痒。卢天恒不自觉的就集中注意力盯着骆扶夏的睫毛,骆扶夏还没注意到,他对面两个朋友就开始窃窃私语,瞧着卢天恒的模样。
骆扶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偏头看到卢天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拿酒瓶挡住两人之间的距离,“慢住,你干什么?”
骆扶夏抬眼看着他。
卢天恒挑挑眉,严肃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然后正襟危坐:“你是不是粘假睫毛了?有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