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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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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威利的案子陷入了僵局,但随着调查的深入,就连骆扶夏都逐渐认可了姚学琛的看法:她也认为赵文海有着很大的嫌疑,哪怕经过医生检查,赵文海的腿确实还没有恢复。
骆扶夏纠结片刻便揣了张莫威利的照片去找于子朗,于子朗这会儿正在DIE思索案情,看到骆扶夏来还有几分惊讶,谁知骆扶夏见到他便把他叫出去,于子朗稍一思索便知道骆扶夏一定是来找他通灵感应找些线索的。
他无奈的看着骆扶夏,一脸“你想什么我全都知道”的表情,骆扶夏讨好一笑:“我这不是真的没办法了吗,嫌疑人都...”骆扶夏皱了皱眉,揉了揉胃部,“都调查过了,但是真是没找到什么线索。”她拿出莫威利的照片来,看着于子朗:“帮帮忙呗!”
于子朗叹口气,“你怎么了?”
骆扶夏撇撇嘴:“没事,就是可能换季了?最近总是胃口不怎么好。”
于子朗笑了下:“你居然还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骆扶夏白他一眼,“别说那么多,你说你帮不帮吧?”于子朗摇摇头:“我敢不帮你吗?”他伸出手,叹气道:“拿来吧。”
骆扶夏心满意足把照片递到他手上,然后敏捷的远离他几步。
于子朗是大喊着“别踢我!”醒来的。
骆扶夏一手抚着胸口,“幸好我躲得及时。”邢晶晶从里边儿出来,看到于子朗躺在地上,笑了下走过来看着骆扶夏:“阿lok你又让他帮你通灵了?”
骆扶夏朝着邢晶晶点头:“对啊,不过没想到他这次反应还挺大,”她走过去和邢晶晶两人一起把于子朗拽起来,于子朗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想到通灵感应里的画面,然后看向骆扶夏:“跟我一起进去,我让美人给你打印照片看看。”
骆扶夏点头,于子朗从电脑上找到自己通灵看到的军靴的照片,黑指给骆扶夏看:“我就是看到了一双穿着这种鞋子的脚。”
骆扶夏皱着眉,“军靴?”
黑色厚底,骆扶夏点头:“鉴证科那边给的鞋印好像和这个确实很相似。”
美人凑过来,“阿lok你就是去姚sir那一组帮忙调查这个案子?”
骆扶夏点点头,“对啊,你看这种军靴能想到什么?”她问美人。
美人端详许久,还没来得及说话,骆扶夏便听到张正义说道:“特警咯,这种鞋子别的不说,比较适合行军作战,而且耐性特好,踢人特疼。”张正义做出一个要打人的李小龙标准动作。
骆扶夏听到张正义最后那句话,忍不住点头笑出声来:“踢人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挺狠的,莫威利就被人穿着这种鞋踢死的。”
美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惨?”
骆扶夏点头,看向她:“你平时不是最关注这些新闻吗?怎么不知道?不过莫威利确实死的挺惨的。”
美人摇摇头:“你见过我们什么时候在报纸上披露死者死法的吗?我只知道他死了,没想到居然死的这么惨,不过也是他罪有应得咯。”美人伸手拨弄自己的头发,然后看着骆扶夏说道:“不过阿lok,我听说最近义丰也在查杀莫威利的凶手,而且好像你们前段时间带去录口供的那个莫威利的马仔,最近被莫一烈盯得很紧,怀疑是他为了上位杀的莫一烈。”
骆扶夏眨眨眼,片刻便意识到美人说的是苏星柏,她装作不在意的反问美人:“你怎么知道的?”
美人露出个笑容来,娇矜道:“害,我好歹也是情报科呆过的,什么消息啊都是往我耳朵里挤啊——都不用我主动去打听的。”
骆扶夏的笑容维持了不到半秒钟,边收起美人打印出的照片离开了DIE,她已经开始担心苏星柏了。
骆扶夏回到家,换了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许久才想起打开电视,她没有心情看电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盯着茶几上的花瓶发呆。玫瑰被她收起来了,保存在盒子里,放到了卧室。
可是空气里仿佛还残存着玫瑰的香气——
又或者是她过于想念苏星柏。
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出不来,电视虽然开着却丝毫进不到骆扶夏的耳朵里,以至于当门铃声刚一响起的时候,骆扶夏就急匆匆的跑去开门,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
门一开,血腥味扑鼻而来。
骆扶夏整个人愣在当场,苏星柏抱着她,骆扶夏环住他,已经感受到他脊背上的粘腻血腥。她把苏星柏往里带了带,赶忙关上门,勉力把苏星柏带到沙发上,让他坐下,“你等等,我去拿纱布。”
苏星柏叫住她:“等等。”
骆扶夏回头看他,发丝都粘在了脸上,苏星柏气若浮木,“穿上鞋子。”
骆扶夏抬眼,愣了片刻赶忙穿上鞋子,朝里屋走去拿医药箱。骆扶夏拿着医药箱的手都在颤抖,苏星柏脊背上的伤太过瘆人,长长的一刀从肩颈划到腰间,鲜血淋漓,皮肉卷曲。
骆扶夏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利落的动手给他消毒,上药,包扎。其实苏星柏手臂上还有其他的伤口,但是相比起他的脊背来说,都只能算是小伤。
苏星柏盯着骆扶夏,她额上和鼻尖渗出汗珠,眉头紧锁,嘴巴抿的严严实实,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副表情。他记得上次骆扶夏去找莫威利做口供,他为了表现忠心对骆扶夏出言不逊,那时骆扶夏的神情是严肃的,但苏星柏能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现在却不能。
他伸手把她额前发丝拢到而后,然后又伸手给她擦去额上的汗水,只是他的手也脏兮兮的,还把她的额头弄脏了。
苏星柏嘴角微勾笑了起来。
骆扶夏抬眼看到他苍白的唇色,瞪他一眼:“还有心情笑。”
苏星柏努努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啊,越惨就更应该笑?不然岂不是就顺了别人的意。”
他眼睛微眯,“他们越是想让我哭,我越是要放肆的笑。”
骆扶夏心脏狂跳,她一言不发,又扯着纱布帮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又处理了其他的小伤口,才靠在沙发上看着苏星柏,“这么重的伤不去医院来找我做什么?”
苏星柏面色苍白,说出的话却不苍白:“去医院不就见不到你了?”
他抱住骆扶夏,“想你了。”
骆扶夏坐在他腿上,转身盯着他,然后突然捧住苏星柏的脸颊,吻住他的嘴巴。
苏星柏一手握住她的手臂,骆扶夏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异动,然后抬眼觑他,若不是她脸红了,苏星柏还要以为自己身上的是个什么身经百战的老手。他握着她的手臂,“阿扶,你别招我。”
骆扶夏嘴角微勾,“怎么?没力气啊。”
苏星柏抱得她紧紧的,却又少见的露出一副脆弱的模样:“疼。”
骆扶夏亲亲他的额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
怎么会不疼呢。
他痛的整个人都一直在出冷汗。
她很努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苏星柏突然笑了笑,问骆扶夏:“你算不算帮我做了伪证?”
骆扶夏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不算吧,虽然你不是跟我做了一夜,但你也算照顾了我一夜。”骆扶夏偏头看他,面上带着笑容:“为了保守一个秘密,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他们会理解我的。”骆扶夏吻了吻他的眉心,那里有一道小疤。
“你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你会不会被廉政公署啊,或者什么CIB请去喝茶?”苏星柏面带笑意看她。
骆扶夏抵住他的额头:“那你会透露出去吗?”
“透露出去大不了我不当警察了,你——”
“莫一烈会放过你吗?”她冷了脸,然后抱住苏星柏,抱得紧紧的。
“Michael。”她唤他。
“嗯。”他应声。
“吓死我了。”骆扶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气息缓慢而均匀的呼在苏星柏肩膀上,他能明显的感受到骆扶夏此刻有多么的安心。
她没有说以后不要这样了,她没有问为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吓死我了。
苏星柏微微垂眸,他又说道:“等等我,阿扶。”
“等等我。”莫威利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莫一烈。他冷着脸。
苏星柏看到骆扶夏摆在桌子上的军靴照片,拿起来仔细端详片刻,问骆扶夏:“这是什么?”
骆扶夏摇头:“没什么,”说罢想把照片收起来,却又突然觉得说不定苏星柏的想法和莫威利会有几分相似,于是便问他:“你觉得这像什么?”
苏星柏神情微凝,抬眼看了看骆扶夏,一时也琢磨不清楚骆扶夏的意思,便说道:“军靴?”
他勾了勾嘴角,却没什么笑模样:“狱警吧,监狱里看管的那些警察,总也是穿着这种鞋子乱逛。”
骆扶夏看向他,神情一滞,随即收回视线,把照片也塞到茶几底下。“嗯。”
苏星柏勾了勾嘴角,突然意识到原来骆扶夏没有去调查过自己。
“你不怕吗?”苏星柏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骆扶夏却诡异的接上了他的脑回路,然后说道:“你以后是我的。”她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苏星柏笑得带起几条笑纹,然后搂过骆扶夏啃了啃她的嘴角,他死缠烂打终于磨的骆扶夏跟他一起睡过今晚,哪怕什么都不做,温香软玉在怀总是舒舒服服的。
苏星柏笑容满面,感觉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骆扶夏叹气看着他:“我害怕压到你的伤口啊。”
苏星柏笑起来总是带有几分天真,让人不自觉的总会对他降低防备,甚至产生某种关爱心理,骆扶夏不知道这是他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总之她妹妹看到他这般笑容,总也忍不住想着,简直就是苏妲己转世嘛。
唉,骆纣王怎么能忍住不答应啊。
结果半夜骆扶夏正睡着,突然被电话吵醒,她迷糊的半睁开眼睛,接起电话来,是何礼贤,何礼贤声音低沉沙哑,情绪低落:“出事了。”他报了个地址,让骆扶夏赶快来。
苏星柏睁开眼睛,问她:“怎么了?”
骆扶夏坐起身来让自己清醒了片刻,然后偏头吻了吻苏星柏:“你睡吧,警局有点事。”
骆扶夏赶忙换衣服赶过去,发现是一个短裙长发女人死在后巷,何礼贤看着她,神情严肃:“又是被踢死的。”
骆扶夏眨眨眼,点点头接过胡巧莹递过来的手套,带上之后走到尸体一旁,仔细端详:“她好像有点眼熟。”她抬眼看何礼贤。
何礼贤垂眸,叹气道:“就是那天帮莫威利打官司的律师。”
凶手是谁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骆扶夏看着何礼贤,何礼贤面上一片痛苦之色,紧锁着眉头:“怎么可能呢?”他迷茫的看着骆扶夏。
骆扶夏有些震惊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赵文海的腿分明就是瘸的,她虽然一直对赵文海有所怀疑,但却仍然无法相信。
姚学琛让何礼贤和麦永希一起去把赵文海带回来,骆扶夏则和姚学琛回警局调查死者的资料。直到天光,姚学琛看着骆扶夏:“出去吃个早点?”
骆扶夏摇摇头:“不用了...”她捂着胃,“没什么胃口。”
姚学琛看着骆扶夏,拍拍她的肩膀:“出去吃个早饭,顺带去法医那边把验尸报告拿回来,散散步也好。”
他面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骆扶夏却觉得这老男人还有点暖。她笑了笑,点头答应。
骆扶夏本想去拿验尸报告顺便和pierre打个招呼,谁知道一进去恰好看到于子朗也在这里,他愣了下看着于子朗:“你那儿也死人了?”
于子朗和骆扶夏对视着:“这个‘也’字,用的极妙啊。”
骆扶夏看向他:“谁啊?”
“你认识的,前段时间还打算告她诽谤。”于子朗叹气,骆扶夏惊讶的看着他:“卓琪?”
于子朗点头:“不仅如此,凶手还被怀疑是成sir。”
骆扶夏:“……”好一场大戏。
“等我这边忙完了回去帮你们手,我手上案子有头绪了。”她抿唇,于子朗点头,“你来是干什么了?”
“跟你一样啊。”骆扶夏走进来,坐到椅子上:“pierre你又吃泡面啊。”她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胃口总是不好,还总想吐。”
pierre看着她,关心道:“你不会是忙出肠胃炎了吧?”
骆扶夏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可可啊——”外面传来一声悲戚的呼喊,骆扶夏皱了下眉,开门走了出去,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身体僵住片刻,随即迈步跟了过去,于子朗感觉她有几分奇怪,便也跟着骆扶夏走过去,昨夜的女死者名叫姚可可,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把她从小带大的外婆。
骆扶夏走过去,听到姚可可的外婆和做记录的警察悲声说道:“阿Sir啊,这是我孙女的男朋友,他陪我一起把我孙女带回去。”
骆扶夏站在门外,看到苏星柏怔愣着的面庞,他正伸手小心翼翼的要拨开白布,眼眶通红。
骆扶夏却只感觉到小腹一阵坠痛,“男朋友?”她未曾注意到,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她看着那个人。
面带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