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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邢晶晶扶着骆扶夏回到DIE,“你先坐好,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谢谢。”她目光呆滞。

      “不用。”邢晶晶坐到她身边,“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关怀道。

      骆扶夏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神放空盯着前方,听到邢晶晶的话才回过神来,她靠到邢晶晶的肩膀上,“我都不是很清楚。”

      “只是看到正义掉下去的一瞬间,突然就觉得整个人好像被钉在那里似的,怎么都动不了。”骆扶夏皱着眉,她努力朝着邢晶晶笑了下,“可能就是,太担心朋友了?”

      邢晶晶拍她肩膀,也不勉强她,只作出一副放心的样子,“切,”她刮了刮骆扶夏得鼻子,“吓死我了。”

      “去外面吧?费sir做了蛋糕。”邢晶晶话音刚落,美人便端着蛋糕走了进来,“不用,我来给你们送。”

      她递给骆扶夏同邢晶晶一人一块蛋糕,随后却又眼尖的注意到骆扶夏手上的戒指,“咦?madam lok,你这个戒指同那个杀人凶手的很像啊。”

      骆扶夏笑了下,把戒指取下来递给她,“就是因为像才买的啊,诈一下口供咯。”

      美人仔细端详片刻,“这个牌子好像还挺贵的,我现在相信了,madam lok,你如果不是甄家人,光凭警察这份薪水,真不一定能养的起你啊。”

      骆扶夏给美人做了个鬼脸,看到张正义进来,便问道,“对了,正义,你不如现在把案件的资料翻出来,我们也能帮帮你啊。”

      张正义猛地点头,“好啊好啊。”

      “死者名叫Annie,28岁,是一家公司的行政秘书,死前有被人捆绑虐待的痕迹,身上还有藤条的鞭痕,鉴证科的报告显示,死者身上发现一些白色粉末,鉴定后发现是粉笔的成分,但是死者尸体是在荒郊野岭发现的,周围并没有粉笔,所以发现尸体的地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死者死前曾经参加过相亲举办的table for six,和一个名叫Alex的男人去开房,但是Alex说他们十二点钟退房,他就去了平时常去的酒吧,没有作案时间。”

      邢晶晶抬眼看张正义,“这么看的话,那个Alex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美人敲敲电脑,让他们看过来,“而且啊,这个Alex简直就是顶级的钻石王老五,他是麻省理工硕士,现在还是一家公司的CEO,长得也很帅,目前还是单身哦。”

      骆扶夏偏头看着美人,“咦,看起来条件很好啊,为什么还要去相亲呢?”骆扶夏看了看张正义,张正义恍然大悟,嘴里嚼着棒棒糖,夸赞道,“对哦,这种条件显然不应该去相亲啊,madam lok你真是细致啊,一下就注意到了疑点。”

      骆扶夏笑了下,拿过案情分析,继续说道,“还有啊,鉴证科报告说死者身上有粉笔粉末,可是死者是一个行政秘书,按理说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的。”

      “粉笔粉末会出现在哪里呢?”骆扶夏看着张正义,张正义紧蹙眉头,“教室?”

      “对。”骆扶夏递给张正义一个赞许的眼神,“除了教室,还有粉笔工厂。所以我们可以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往四周画个圈,看看有没有学校,补习班或者是粉笔厂这样的地方,但是不排除凶手有一辆车,如果有车的话,那不管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都可以很轻易搬运尸体到别的地方。”

      张正义飞快的在本子上记下骆扶夏的话。

      “死者身上除了粉笔粉末之外的线索就是被捆绑的痕迹,以及藤条鞭打。”骆扶夏皱着眉,“正义,你知道藤条吗?”

      张正义摇摇头,又点点头,“就是藤条咯,很常见啊。”

      骆扶夏点头,笑起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班主任...”骆扶夏愣了片刻,似是注意到了什么,于是不再说笑,一下子把话头拉回到案子,“藤条这种东西,手感平滑,弹性极佳,打到人的身上可以造成强烈的疼痛,却对身体造成很小的伤害,所以即便是重度的抽打,也仅会对皮肉造成伤害而不会伤筋动骨。所以藤条是以前很多老师体罚学生的工具。”

      “所以,排查范围可以把粉笔工厂去掉了,而且,”骆扶夏眉头紧蹙,“正义,我怀疑凶手可能在幼时受过严重的虐待,所以才会做出这种鞭打,捆绑的事情,并且虐待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学校的老师。”

      张正义面上带着几分为难,“madam,那怎么办?全香港那么多老师...”

      骆扶夏头上缓缓冒出个问号,“傻吗你?当然不可能是让你一个一个去查了。”

      “正常查案步骤是什么,排查死者身边的人啊。”骆扶夏说完,便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前后逻辑又说的通,所以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究竟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小凤姐见骆扶夏分析的头头是道,便把他手上那单老人失踪的案子也拿过来,“madam lok啊,你也帮我看看这单案子啊,我觉得你刚刚帮正义分析的好有道理啊。”

      邢晶晶坐到骆扶夏对面,看了看小凤姐,故作不满道,“小凤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见到小凤姐略带惊讶又有些为难的样子,她才笑起来,“好啦,开玩笑了,刚刚阿lok说得,我都觉得很有道理,受益匪浅。”

      骆扶夏无奈的摇头,“哪有,就是跟着于sir时间长了,多多少少学到点东西。”

      邢晶晶挑眉,她和于子朗有太多矛盾,所以此刻下意识就不太相信骆扶夏的话,“是吗?”

      嘴上这么反问着,心里却已经开始逐渐对于子朗改观。

      “对啊,我知道你们两个之前或许是有小小的摩擦,但是他人真的不错的,多磨合就磨合就好啦。”骆扶夏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然后才接过小凤姐的文件拿过来看。

      美人附和骆扶夏,“是啊,我都觉得朗哥真的很棒的。”

      邢晶晶点点头,若有所思。

      骆扶夏把老人失踪的案子翻看了几遍,“这种人口失踪的案子,失踪的还是孤寡老人...”骆扶夏皱着眉,“还有老年痴呆。”

      “我没什么头绪,但是我觉得这种孤寡老人最好骗了,死了也没人追究,存个几万块钱...咦,对哦,小凤姐你可以去查一下翁为财的银行卡,存折什么的,说不定真的是为了骗钱哦。”骆扶夏朝着小凤姐笑了下,又解释道,“不过...只是个建议,不保证真的会有什么发现。”

      小凤姐拿回文件,一脸的豪气,“没事!起码帮我找了个方向啊。”

      *

      “阿lok?”

      一只手在骆扶夏眼前晃了晃,骆扶夏才从沉思中惊醒,她抬眼一看,突然愣住了。对方自来熟的坐在骆扶夏对面,看着骆扶夏的模样突然失笑,“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啊?炒粉,Trevor啊。”

      骆扶夏愣了片刻,才突然想起来眼前的人是那天在酒吧遇到的西九龙重案组的同僚,骆扶夏呆滞片刻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好意思,我才发现,你...你倒是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何礼贤看着骆扶夏,“是吗?看你在这儿发呆,怎么?最近很忙吗?在查什么案子啊?”

      骆扶夏经常来这家咖啡厅,椅子也是她坐惯的,是以如今整个人放松的仿佛要陷到沙发里,她微微点头,“我们DIE能查什么案子,把以前的陈年旧案翻出来调查咯。”

      何礼贤看着她笑,惹得骆扶夏一个晃神,“我看DIE最近很有成果哦,前几天你才上了报纸。”何礼贤朝他挑了挑眉。

      骆扶夏不自在的别开眼,“别笑我了,那个头条看的我简直要尴尬死了,”她叫服务员过来,又偏头问何礼贤,“喝点东西吗?你最近没事干嘛?看你好像很放松似的。”

      何礼贤摇摇头,“当然不是,忙里偷闲,我女朋友在那儿等我呢。”他偏头示意骆扶夏朝一个方向看过去,骆扶夏看了几眼,问他,“咦,这不是那天你说的,姚sir的妹妹?”骆扶夏愣了片刻,随即扬眉给他一个我懂的笑容。

      何礼贤嘴角无法控制的带出得意洋洋的笑意,一看就是正处在热恋期的小情侣,骆扶夏忍不住感叹两声,随即又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找你女朋友?”

      何礼贤咳嗽一声,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有点事想找你帮手啦。”

      骆扶夏恍然大悟,“什么事啊?我能帮尽量帮你咯。”

      “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刚刚出狱,但是他坐牢的时候,他老婆被人杀了,弃尸荒野。我朋友他坐了六年牢出来,他也很有苦衷的,你们DIE不是专门查这种案子吗,我想请你帮帮手调查一下,找到当年究竟是谁杀的他老婆。”

      骆扶夏眨眨眼,“好啊,反正我们负责这些案子,应该有她的档案,死者叫什么名字啊?”

      “林念慈,她老公赵文海是我好兄弟来的。”

      “我也听说你们DIE破案率很高的,我朋友他真的好惨的,本来我都不想找你麻烦你们的。”何礼贤皱着眉,一副纠结的模样。

      骆扶夏倒是很轻松的样子,“没事啦,反正这些案子放在我们DIE迟早都要查的。”

      “那就好啦,等你破了这单case,我请你,请你们组的人吃饭啊。”何礼贤豪气万丈,骆扶夏摇摇头,“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骆扶夏笑了笑,“到时候我们全组人一起吃穷你啊。”然后又看向程贝儿,“还不快去找你女朋友,一会儿人家生气了。”

      何礼贤给了骆扶夏一个感谢的眼神,转身挂起甜蜜的笑容,冲向了程贝儿的身边。

      骆扶夏还坐在位子上发呆,坐到咖啡店收工,服务员不好意思的过来赶她,她才回过神来,说了句不好意思。

      骆扶夏脑子里不断的回放着今天张正义救人的场景。

      所以她昏头昏脑坐电梯上了顶楼,直到从天台上往下望的时候,才突然惊醒。骆扶夏除了一身冷汗,颤抖着从高处爬下来,蹲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发软。

      她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想要找一个人救命,却发现她连那个人的手机号都没有。骆扶夏怔忡半晌,感觉心脏正在努力的把血液泵向四肢,感觉四肢逐渐回暖,感觉大脑逐渐清醒。

      她站起身来,把电话拨给了于子朗。

      于子朗很快接起电话来,“怎么了?”

      骆扶夏扶着墙壁,慢慢走下楼梯,她稳住身体,稳住情绪,说道,“没事,你今天请假了,就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于子朗叹口气,“我爸他......”

      骆扶夏按下电梯,靠着一旁的墙壁,“几天没见,就改口叫爸爸了?”她调笑几句,又正经的问道,“你爸他怎么了?”

      “我家姐说我爸得了胃癌,所以我们今天去把我爸接回家来住了。”于子朗语气里十分怅然。

      “胃癌?”骆扶夏吃了一惊,“情况怎么样?我爸好像认识一个有名的医生,治过不少胃病,我明天去帮你问问,给你拿张名片看看吧。”

      于子朗喜出望外,“真的?好啊好啊。”

      “多谢你啊。”于子朗沉默片刻,说道。

      “别傻了,能帮到Uncle就好咯。”骆扶夏等的电梯到了,她按下层数,走进去。

      “不光这件事,还有之前劝我爸,劝我...都很感谢你。”

      骆扶夏脑子里警铃大作,“你这个样子就很见外啦,不光我啊,madam ying不是也劝过你很多,那天你喝的烂醉也是madam ying照顾你的。”

      于子朗笑了几声,“是啊是啊,多谢你们两个好吧?”他无奈的摇摇头。

      骆扶夏走到门口,“我到家了,挂了啊。”

      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

      骆扶夏叹口气走进去,整个人摔进去柔软的沙发里,连灯都没有开,也不想去换衣服,就静静的窝在沙发里,等着时间流逝。

      她起身打开电脑,看到聊天室里和景博戛然而止的聊天记录,动动手指又给他发信息:“Kings,我又做噩梦了。”

      “我站在高楼上,看到她跳下去。”

      “好可怕啊。”

      这么多年了,景博一直是独属于骆扶夏的私人心理医生,尽管这个心理医生并不是那么专业,尽管这个病人也从不坦诚。

      骆扶夏把前世的事情,一点点的当做梦境讲给景博听,景博曾经劝过骆扶夏去看心理医生,却被骆扶夏义正言辞的拒绝,并严厉要求以后不许再说她有心理疾病,于是景博便自行选读心理学,以期能在骆扶夏迷茫的时候给予她正确的回答——但实际上,骆扶夏也仅仅是会说起两个噩梦,以及她做梦梦到别人的生活——景博理解的别人的生活,其实便是骆扶夏的前世。

      骆扶夏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最后蜷缩着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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