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剑尊没死》井临渊

21、第 21 章

　　“啊！哥！蛇！”

　　“这明明是鸟嘛。忘忧。”

　　“它，它不会死了吧……”

　　高大的年年看着自家小妹有些慌张的神色，摸了摸下巴。

　　她一直不喜御兽，就是因为害怕。

　　那这小蛇都快死了……

　　嗯……

　　“啊！若是你不救它，说不定就真的死了哇。”

　　他突然大声道。

　　少女吓了一跳，慌的拍了他的胸膛一下，呜呜道，“哥你讨厌！”

　　“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

　　二人凑近去看。

　　那生物似鸟非鸟，似蛇又非蛇。

　　羽毛柔软，只是带着血色。

　　恍惚间，她想到那日白衣的指尖，缠绕着金玉之花的尾翼。

　　仿佛被蛊惑到了一般，她竟胆大的伸出了手。

　　平生第一次有了勇气。

　　触及的一瞬间，觉察到那颗心脏微弱的跳动。

　　少女头皮一阵发麻，跳了起来，“啊！哥！”

　　“想救的话就救吧。”

　　她再次蹲下去，颤抖着手靠近，那雀似乎也有觉察，尾翼落在她的指尖，少女倒吸着凉气，奔着早死早超生地捞了一下，隔着手帕，感觉到生命的颤动。

　　“哥哥。我们救救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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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殿。

　　长老并坐修行。

　　自那一场变乱之后，又五年了。

　　一切趋于稳定。

　　夜风扰开殿门，风过，一只牌位应声而落。

　　和光剑指一指，那道牌位被流光接住，落入他的手中。

　　他睁开眼睛。

　　牌位上书：剑峰第三百七十四代行二静渺。

　　几个长老觉察异动，张口相询。

　　“掌门师兄，这是怎么了？”

　　“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是……静渺剑尊？……”

　　和光沉吟，掐指算了许久。

　　“望仙镇有异。”

　　他站起身，慢慢出门走向殿外。天象不明。

　　天玄宗也落雪了。

　　“掌门师兄？”

　　“此意应在香火。若本门推算未错，应是那尊迎仙像有变。”

　　他们清楚，镇中供奉的石像是剑尊。

　　莫非又出了什么大事。

　　“和阳师弟，近日魔族事态有异，本门要与其他六派议事，恐怕脱不开身，你过去看看吧。”

　　“掌门师兄，您放心，我这就去。”

　　作为掌门脱不开身，派器宗和阳也赶来了。

　　就是当代器宗长老兼外事长老。

　　一路御器疾驰，风声呼啸，望仙镇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

　　落在记忆中安置迎仙像的祠堂前，和阳的心猛地一沉。

　　地面上一地碎石，断面整齐，当年所见的迎仙像竟只剩了些许底座。

　　他欲触及碎落的石块断面，手未靠近，被尚未消散的金色剑气逼退。

　　“好强的剑气！”

　　“这剑气，锋锐无比，却又带着一丝仁和之气。”

　　莫非……

　　他站起身，回望向镇中。

　　今日天雪。

　　碎成这样，就算他是器宗佼首，也不好修哇。

　　他心中长吁短叹，起身向望仙镇中而去，心中觉得有些棘手。

　　……

　　淡江渺送惠悟离开，正巧和和阳遇上。

　　人群中白衣似雪，一如当年。

　　和阳一下子睁大了眼。

　　“淡前辈！”

　　淡江渺驻足，循声回望，随即笑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和阳三两步跑到她面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了。

　　“淡前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是我。”

　　“您，您还记得我吗？”

　　昔日她在望仙镇出手，一剑斩妖，救下一众天玄弟子，其中就包括和阳。后来随静源返回天玄宗，备受前代清尘掌门礼遇，如今想来，依稀如昨。

　　淡江渺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当然记得，怎么会忘记呢？总是跟在和光身后的那个小朋友？和光，是也不是？”

　　和阳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

　　“和阳失敬了。”

　　“敢问……前辈当年何以不辞而别？

　　前辈勿怪。我等只是道谢无门。当年大家都以为前辈会受邀为天玄长老。”

　　当年清尘之事，唯有几位长老和少数剑峰弟子有所了解。和阳出身器宗，只知道那场万众瞩目议论纷纷的结契典礼之后，突然有一天，清尘掌门就传位了，突然有一天，五峰峰主就换成了和字辈的弟子。而后来终于闲暇想去剑峰道谢时，才知问水居的客人早已下山去了。

　　“那时有些私事罢了。”

　　她在此事不欲多言，又问起和光，“和光近况如何。”

　　“掌门啊……前辈也知道，当时宗门事发突然，准备太过匆忙，掌门匆匆接受历练，接位后我们手忙脚乱了好长一段日子呢。”

　　“和光沉稳持重，临危不乱，确实是掌门的最佳人选。”

　　“正是。掌门师兄当是众望所归。”

　　淡江渺笑道，“若有他在，想来天玄宗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和阳代师兄谢前辈赞誉了。”

　　淡江渺看他风尘仆仆模样，“若我未记错，现今并非十年一次的天玄招贤之日，和阳何故来此？”

　　提及此事，和阳叹气。

　　“前辈有所不知。这望仙镇所望之仙，其实乃是门中师祖，昔日静渺剑尊。”

　　“昨夜剑尊牌位为风扫落，掌门师兄察觉望仙镇有异，特遣和阳过来查看一二。”

　　“我去那祠堂一看，剑尊石像竟已碎裂。似为剑气分割，恐难以修复啊。”

　　“走吧。去看看。”

　　可能是金茶太急了。

　　祠堂前碎块遍地。

　　许是因天地落雪，今日祠堂尚无人来访。

　　如此便好。

　　她看着那残破的底座，轻叹了口气。

　　于地上观看一番，便寻了石像持剑的手腕，从怀中取出一条三色丝绦。

　　“和阳可知，这丝镯有何出处？”

　　她往石像洁白的手腕上一系，地上的迎仙碎片上剑气猛然一收，缓缓飘起，一块一块，又恢复了原本面貌。

　　“想来是取昔年剑尊的三把仙剑，金茶、红莲、青萍之意。受剑尊守护，斩妖灭邪，诸恶勿近。”

　　淡江渺笑着摇摇头。

　　“你怕是不知，二月迎仙，持剑之手系三色丝镯的习惯，是近十年才有的。”

　　和阳微微睁大了眼睛。

　　“可和阳也曾听闻，系着三色之镯的人，似乎确实曾受到过剑尊相护。”得以从妖爪下逃出生天。

　　淡江渺笑道，“这确实不假。”

　　“因为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祝福。即使为剑尊，她也接受了。”

　　和阳望着她，某些东西在此刻似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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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界深处。

　　“报——报大帝——”

　　小妖冲了进来。

　　座上者随手推开了怀中女子，一个抬眼，青色的竖瞳暴露，流露出一种无机质的恐怖感。

　　女子妖妖娆娆的瞥了底下小妖一眼，垂首慢斯条理地勾弄着他的衣角。

　　那小妖顿时扑在地上，战战兢兢，“雀蛇族雀羽……不知所踪。”

　　男子一身黑衣，脸上隐隐露着玄青之色的鳞片，明明只是懒洋洋不成样子的瘫在王座上，却隐隐令人不寒而栗。

　　虺葳敲着苍白的指节：真是废物啊。

　　亏他还特意把九黎幻境图送到他手上了。

　　明明在那么多妖族中脱颖而出，成了雀蛇一族的主人。明明足够心狠手辣，在那群吃人的女妖中拔得头筹了，想不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死了。

　　“大帝何必动怒。雀羽二心之事，也不是第一天了。以他的能力本不该如此的，想来是又碰上当年那个相好啦~死了也好，您还有我们姐妹呢~”

　　她娇笑着，伏在男子腿上，声音黏腻无比。

　　虺葳勾着她的发丝冷笑，“哼。你倒是说的轻巧。”

　　剑尊可真难杀啊。

　　辣么大的雷劫没劈死她，九黎幻境图也没困住她。

　　剑尊可真难杀啊。

　　她不死，他怎么好放心去人间游！乐！呢！

　　“若大帝不弃，我胡家姐妹也愿为大帝分忧呢。”

　　小妖苍白着脸，“而且……而且……”

　　虺葳妖帝懒洋洋地倚着王座，“说。”

　　蛇类的竖瞳流转微光，越显无情。

　　小妖哆哆嗦嗦道，“听说她已突破合神之境，修成无剑之道了！”

　　话音未落，就爆成一团血雾。

　　虺葳吹了吹手，也没看那只摇着尾巴的狐狸，幽幽站起身来，神色玩味。

　　无剑既有剑，万物为剑。

　　剑道至尊。

　　啧。

　　还是得会会老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