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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离 别 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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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若峦枫和墨逸两人便要离开思壁涯。换句话说,若峦枫从此离开仙遥派,不再是派中的弟子。
他们的两人离开那天,只有珀光。
“这块玉佩你收好,若哪一天下山需要帮助的话,只管拿着它去任何一家带‘墨’字的商铺。”临走时,墨逸将一块随身带着的玉佩解下来交给了珀光,交代道。
见少年乖巧的点点头,男子微微的笑了笑,摸了摸珀光的头。
***
直到两人出了思壁涯的唯一的出口,才发现,那里早已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静候多时。
暗色的天空下,那人一袭白衣翩跹,墨色长发于风中微扬。
背影,淡然卓绝。风华,绝世无双。
“师父……”若峦枫上前,唤了一声便要跪下,却被白衣男子转身轻轻一个举袖阻止。
“我已不是你师父,不需跪我。”素和千霂淡淡道,低头看向不久前还是自己徒弟的若峦枫,见对方明明有很多话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即将带走他的某人后,忽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翩白的袖子拂过,一柄长剑便递到若峦枫的面前,看着他愕然的表情,素和千霂淡淡一笑:“师徒一场,算是你我之间最后的缘分。往后,珍重。”
愣愣的自白衣男子手中接过这柄剑,甫一入手便知是把难得的好剑,若峦枫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去:“多谢师……”
“父”字未出口,忽觉不妥,想到这,若峦枫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磕下头:“多谢掌门!”心中,微微的苦涩……忽然想起很久很久前,自己跪地求他收下自己为徒,最后自己晕倒在雪地中。那时,眼前的人也曾为自己叹过气……
两次都是跪,却是截然不同的含义。
师父,并非自己以前想的那般淡然无情,只是自己不曾发现罢了……
这个男子,只是淡情,却非无情……
***
思壁涯内——
木屋旁皆是密林,且四季长青。
林间,素和千霂在慢慢穿行,直至到了某一棵树下方止住了脚步。
树上,有一道干净异常的气息。
“珀光。”微微抬头,素和千霂没意外的看见了隐在树枝间的青衣少年,以及他那有些无措想拼命躲在叶丛中企图掩藏自己的举动。
“下来。”男子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似乎迟疑了一下,少年探出了脑袋,放弃了躲到叶丛中的举动,只是依然坐在树枝间,看着底下的白衣掌门,摇了摇头。
“为何躲我?”姣好的眉微微轻蹙,素和千霂淡淡问。
珀光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开口:“我……要离开。”
“理由?”眉间,愈发紧锁。
“因为……”淡金色的眸子缓缓垂下,许久后,珀光才很轻很轻的回答道,“你是……素和千霂。”
很简单的理由,却又不像是理由。
可对于少年,那便是他选择离开的……唯一理由。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轻叹息。
“既然你不愿再叫我名字,那么今后你就叫我‘师父’。”半晌,素和千霂忽道,沉静的眼直直地看着少年,神情认真,“我是你师父。从今往后,我只是你师父。”
之前,虽说收了珀光为徒,却并未真正将他看成自己的弟子,更或者只是单纯的将他看成一个需要自己守护的人……那种,出自一种本能的,不由自主便会想要保护他……仿佛,一种习惯,一种延续了很久很久的习惯……
而现在,既然珀光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那么,自己便做他真正的师父……倾我所能,教会你,保护好你自己……
“所以,下来吧,珀光。”
玄色的眼静静注视着树上的少年,白衣男子浅浅展颜一笑,云淡风轻。
珀光愣愣的看着他。如画的眉目间,晕染着淡淡的温柔,沉静的目光恬然而专注……陌生,却又熟悉……
青燎……不,你是……素和千霂……
逆光的金色眸子中,紫色慢慢溢出,迷离流转……金紫双色,潋滟交融,宛如斑斓琉璃,变化莫测……
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
一个愣愣的坐在树上,一个静静的站在树下。
不知何时起,轻盈的雪从从天而降,无声悄落。周围,一片纷纷的落白,安静无息。
“沙沙——”
叶丛忽动了。
抓着树枝的手突然松开,毫无犹豫的,珀光从树上跳了下来,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直接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会不会摔伤。
然后,那一抹青色,就这样,落入了树下的那一袭翩跹白色之中。
犹如有感觉般,素和千霂伸手,接住了从树上跳下来的少年。轻轻一拥,便将那个瘦弱的身子拥抱满怀。
亦如,很久很久前,用怀抱包容着谁……保护着谁……
***
素和千霂,我落入了一张网,密密的……落进去了,就再也挣脱不开……
除非是哪一天我自己离开,所以……不会再让你和青燎那样消失……不会,再让你变成青燎……
这一次,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