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80、第六十八步

　　时间依然过得很快，一转眼三个季节就过去了。
　　记得我来的时候是流星街的春天，而现在却已经是秋末。

　　手上因为食物的关系又多了两三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可以说，在流星街里。这种程度的伤口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
　　抱着两箱从飞艇上丢下的食物，我一步一步的往家里挪，食物其实并不多，而且不是很重。只不过是一箱坏了不知道是多久的罐头，还有一箱奶粉罢了。

　　可能终究是太过于贪心了，我一次拿了太多所以才会这样吧。看了看小腿上的哪一条口子，我叹了叹气，下午依旧是要到垃圾堆里面找食物。
　　因为冬天要来了……

　　流星街的冬天时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难过的，因为不会再有飞艇到这里，食物也会变得非常的匮乏。如果不在秋天的时候准备完全，那么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可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食物，却只够库洛洛一个人还算丰裕的过完冬天。

　　推开住了破烂房子的大门，便看到库洛洛很快的向我跑来。
　　三个季节其实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说库洛洛学会了爬，学会了走，甚至学会了跑和说话。

　　再比如说，现在的库洛洛已经大约两岁多了。

　　“十一月！”大概是库洛洛是想和往常一样抱住我的脚，可是他今天却摸到了红色的液体。
　　啪嗒，一滴从伤口上滑落的血滴顺着他的手缓缓滴落到地下。

　　吧嗒一下，我的心似乎被撞击了。
　　为什么没有处理好就回来，感觉到伤口上传来的疼痛，我有些懊悔。
　　要是和以往一样在外面处理好，或者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包扎好，会不会不是这样。

　　把罐头盒奶粉放在一边，我忍着小腿上伤口上的疼痛，看了看正在对着那滴液体发呆的他。然后蹲下身子……

　　蹲在他的面前。

　　虽然血液还是一直在流着，但是现在并不是处理那个的时候。
　　比起处理伤口，我更加担心的是库洛洛。
　　可能还不明白那个是什么，他的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沾满红色液体的手，然后扭过头来看了看我。

　　“十一月，这是什么？”他看着我，睁着那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里面是迷茫的踪影。

　　三个季节，我教会了库洛洛说话，教会了他爬，教会了他走路，甚至教会了他跑。
　　但是，我唯一没有教过他的词语，便是血。还有与这些有关的东西。看了看他没有任何污染的黑色眼睛，我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在流星街内我唯一的亲人便是库洛洛，我总是习惯性地将他保护的很好。

　　“有些黏黏的。”他看了看手上的血迹，然后张开那小小的手掌又合起。
　　猩红色的血液有些粘稠的在他的手中，似乎依恋般的糅合在他的手掌上。

　　“干的很快。”血液在他的手中凝固了，然后他眨巴着黑色的大眼，一动不动的看着。
　　库洛洛的学习天赋很强，即使是没有和同龄的孩子一样，接受按时的教育却比任何人都学习的快。

　　“十一月，为什么不说话。”他看着我的眼睛，纯粹的没有任何的杂质的黑色眼睛中闪耀着不明白，还有一些不解。

　　看到这样的库洛洛，我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我说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悲哀……
　　虽然知道在流星街这个残酷的人吃人的地方，越早教他这些越好。

　　但是，我说不出来。
　　他太干净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他这些黑暗的东西，更加不想告诉他。

　　虽然那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可这么干净的孩子，他的眼睛里完全是清澈的没有任何污垢，又教我怎么说得出口？
　　即使是经历了三个季节，他也不过是快要三岁的孩子，我是在他快两岁的时候捡到他的，只是九个季节罢了。
　　这让我怎么下的了口，去告诉那么小的孩子，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经过三个季节，也就是九个月的相处，库洛洛早已不仅仅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更加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而被依赖着的我是他最最信赖的人，面对一个这样信赖着我的孩子，我开不了口……

　　“十一月……”库洛洛摇着我的手臂嘟着嘴巴有些委屈的说：“为什么不说话呢？”

　　现在的库洛洛只是个孩子，并不是那黑暗的帝王，会哭，会笑，会因为我的不理睬而感觉到委屈，只是一个这样的孩子罢了。
　　他有着比任何人都黑亮都纯粹的眼睛，有着比任何人都细腻都柔软的内心。

　　他用那些感受着这个世界，敏感的接触这里的一切。

　　“十一月。”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感觉到似乎有些问题的库洛洛看着我，泪水一下子堆满了他的眼眶：“怎么啦？十一月，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问错了，我不问了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有些急切，然后眼泪顺着他大大的黑色眼睛一点一点的滴落到我的手臂上。让我更加的不知所措……

　　察觉到我手臂上的水越来越多，我很想拍拍他的脑袋安慰下他，说他没有错，却发不出声音。

　　“十一月…呜……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不问了。”他哭出了声音，大大的黑色眼睛里明显的展露了他的情绪，那种情绪是害怕和焦急。
　　对这样一个连情绪也不懂得隐藏的孩子，我又怎么说的出口，那些残酷的事情啊。

　　我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张开手臂把库洛洛紧紧的圈在怀里，轻轻的抱回那个连床的样子也没有的床上。

　　看着他的眼睛，我很认真的问他：“库洛洛，你想知道么？”
　　“不想了，一点也不想。”似乎受到刚才的影响，他摇了摇头，但是他的眼睛中有些犹豫。

　　大概只是因为我过于反常的情绪，所以他才说了不想。
　　库洛洛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敏感的多，多的让我有那么多的不忍心。

　　看着他小小手上已经干了的血液，我叹了叹气，摸了摸他柔和的头发，然后望着他那幽深又纯粹的眼睛缓缓的对他开口：“库洛洛……”

　　“恩？”靠在我的怀里，他抬起眼泪还未干的小脸看着我。
　　表情很认真，他总是很认真的对待任何一件事情，这是我教过他的。
　　如果我们是坐在荧幕的后面看着这个名字叫做全职猎人的动漫，我肯定会很干脆的告诉库洛洛一切。

　　因为那和他的世界无关。
　　但是，我们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库洛洛是我最亲的亲人啊！
　　我无法那样子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告诉他那些事情，那以后他要存在着的黑暗世界。

　　“库洛洛，我们做个约定吧？”我摸摸他的头发，对这个孩子怜惜的开口：“现在你大概是快三岁了，我教你一些东西，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你用我教你的东西到流星街里走一圈。”

　　“若是到时候还想知道的话，我便告诉你好不好？”

　　我看到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算是我的自私，即使是一年，我想看着他单纯的笑脸，看着他纯粹没有任何污染的眸子。

　　看着那个会在我回来的时候跑上来抱住我的脚的孩子，单纯的笑着，没有任何的杂质。

　　也是到了该教他一些东西的时候了，毕竟奇牙六岁的时候已经能在天空竞技场打到二百层。
　　而伊尔迷一定更厉害，库洛洛也应该开始进行修行了。

　　叹了叹气，我的目光飘渺的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