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75、第六十四步

　　有的时候，时间走的很快，常常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比如说刚刚发了会呆，早上就过去了一大半，刚刚步入国中一年级的我看着窗外的天空这样想着。真是难以说出的感觉，冬日里的雪花慢慢的飘洒下来，在天空中连成片片洁白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我总是觉得很不安。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心慌，没来由地慌得我很害怕。

　　“手冢同学，可以给我一个一円硬币？”我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摆在手冢同学的面前。
　　因为几年没有变的后桌生涯，我和手冢同学的关系其实不错，就像偶尔会开开他的几个不伤大雅的玩笑。

　　不过现在的手冢同学可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玩了，移动冰山的名字已经出了名，至少是在整个年段。但即使这样，小正太也是普通人。
　　从上次的手被高年级的用网球拍子打伤之后，他似乎崇拜上了那个名字叫做大和的部长。

　　“恩。”冰山其实很好，可以这么说，他不会问你原因，而是直接给你个硬币。
　　看着他用那修长的手指把那枚硬币放在我的手间。望着到那些亮晶晶的一元硬币，我感觉就很温暖。还有十三个。今天之内一定可以集的齐。

　　“大石同学，可以给我个硬币么？”我依旧是伸出我的手，摆在大石的面前。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你要用来做什么呢？一円的面值也太小了。”大石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这就是他和手冢同学的不同之处，一个是话少到了极点，另一个……

　　该怎么说呢，有些婆婆妈妈吧。

　　“秘密哦，大石同学！”我微笑着看了看他，双手合一做出拜菩萨的姿势：“拜托了，大石同学。”

　　然后看到大石有些不知所措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円硬币。
　　一円硬币在日本差不多相当于我们中国的一角，和中国差不多，也是什么都买不到的样子。
　　看着口袋里的两个硬币，我笑的很温和：“太感谢了，大石君。”

　　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我的身上已经有了二十三个硬币，不过还差了……

　　看了看青学中大多数是被问过的人，我叹了口气。
　　太多的人同姓了，亚久津的在今天早上遇到的时候已经要过了。
　　也要到了重新来到青学的乾贞治的一枚硬币。

　　裕太、桃城武和海棠还在读国小，不过下午翘了课，也拿到了。
　　即使是千石和菊丸的硬币前面也要了。

　　能要的几乎都要了，其余的很多都是不认识的，有些伤脑筋啊。
　　人际关系太狭窄了，来了网球王子的世界，也没有能够认识多少个王子。
　　至少那些王子大多都是不同姓的，要是多认识几个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

　　我叹了叹气，而这个时候周助刚刚好从网球部走出来我看了看他，很抱歉的对他说：“周助，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就来。”

　　“出什么事情了么？”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没有哦，周助先回家吧。我一定会在晚饭开始之前回去的。”我冲着他摆摆手，看见他没有系好有些松松垮垮的围巾，便走上前去。

　　我的手指带着围巾从脖颈上绕过，带着厚厚毛绒手套的我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下雪了就要注意一下，生病了可不好。”

　　冲着他笑了笑，我拿下手套，从他的头发上轻轻摘下一片飘落的雪。
　　然后看着那雪花在我手间的体温中融化。
　　虽然说撑了伞，但是还是有比较调皮的雪花会被风吹进来。

　　“恩？”周助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软软的棕色头发即使在冬天也显得很暖。
　　我又帮他戴好了耳套：“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晚饭前一定会回来，我还想和周助裕太一起过平安夜呢。”

　　我摸了摸他暖色系柔和的发，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却被他拉住了。
　　他从我的口袋里拿出那双厚厚的手套，小心的帮我戴上：“要早点回来。”

　　他的微笑很暖，即使是在满是白雪的冬天一样，暖和的让我感觉内心热热的，我勾起嘴角冲他点了点头：“周助也要早点回家。”

　　然后目送的他的身影走远。
　　周助很纤细，在那冰天雪地的一片片雪花中，尽管穿着很厚重的衣服，却让人感觉到可能随时被刮来的风吹走。

　　看着他在风雪中慢慢离开的身影，我寻思着要不要让不二妈妈多给他补补。
　　连小学生的裕太都比他来的壮实。哎，这个周助啊。虽然天天打网球，可是依旧是纤细的不得了……

　　叹了叹气，我在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虽然街上人很多，但是我却做不到随便上前去要硬币，虽然说只差了一枚。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一片一片的飘落在马路上，我走的有些茫然。
　　因为我不知道该去找谁，大多认识的人都已经要过了硬币，剩下的不是想不起来，便是已经出现了姓名重复了。

　　冬日的风吹在脸上带起冷嗖嗖的感觉，但却因为我穿着比较厚重的衣服，而并不感觉寒冷，只是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因为还没有找到最后一枚硬币的着落吧？

　　昨天在电脑上看到了这样一个简信，在圣诞节的那天中，向24个不同姓氏的人要24枚一角硬币。
　　用这24枚硬币到水果摊上买个最大最红的苹果，把苹果送给你想祝福的人，那么他便会永远幸福。

　　虽然感觉有那么点点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起来就开始脑袋里便一直盘旋这这个念头，并一直一直消散不去，这样便可以幸福么……

　　我有些疑惑地这样想着，但却还想试一试。
　　虽然傻，但我还想找找，找到最后一个人的硬币。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一些清脆的声音，我漫无目的的再街边上晃悠，希望能在晚饭来临之前看到一两个不同姓，但却是认识的朋友。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幸村精市。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搭上电车，我的目标是神奈川……
　　只有试过才有希望，我紧紧拽着口袋里的那二十三个硬币。
　　是啊，无论是什么，只有试过之后才知道有没有办法。

　　我抬起脚，走进网球部。
　　立海大的训练比青春中学来的严格，虽然下着雪，但是依旧没有终止训练。

　　“请问幸村同学在么?”我拦住了前面走出来的带着帽子的少年，询问道。少年有着很顺直的黑发，眼神比较严肃，有点像我身后的手冢国光。
　　他听到我的询问之后我楞了一下，然后开口：“幸村同学已经先回去了。”

　　我想哪一刹那我是极其失望的，我看着他的侧脸，有些错愕……

　　回去了么，我愣了愣，突然间不知道该去找谁？
　　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中，我又应该去找谁呢……
　　只是差了一枚硬币啊。

　　虽然一开始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但是为什么，这样想送出的祝福，到了我这里，连希翼都不给我留呢。
　　我勾起嘴角，想像以前一样小小，却感觉到了没有力气，与勾起嘴角那刹那的苦涩。

　　苦的让我，无法说出……

　　此时，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我和周助说好的晚饭时间就要到了，再去找谁也没有用了。
　　我叹了口气，大概晚饭后就没有地方有卖苹果了吧？

　　“对不起，失礼了。”我有些落寞的捡起雨伞，上天大概是连努力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我低着头，对着面前头发顺直的少年说着。

　　“有什么事情么？”对面的少年似乎在问我，他的声音从我的身边传来。
　　低低的，却不会难听：“我是真田弦一郎，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给幸村的。”

　　“能给我一个硬币么？”我看了看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感。
　　却听：“好。”

　　真田怔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这样说道，他给我的感觉其实有些像手冢，行动胜于言辞。
　　看着最后一枚硬币落入我的手中，我不知道心中为什么暖了起来，似乎是什么愿望被实现了。

　　我扬起脸，看着真田弦一郎，重重的弯下身子：“实在太感谢你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的。”

　　我冲着他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

　　“不好意思了，我要先走了！”日暮渐渐低垂，我很高兴的冲着他挥挥手：“下次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我边跑边转身的挥着手，然后向水果店跑去。

　　“我要那个苹果。”我冲着店里面的那个最红最大的苹果对着老板喊道。

　　“刚好二十四个硬币。”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他称了称那个苹果然后递给我：“小姑娘，是个好彩头呢，前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来到这里称了又称，就是没有刚刚好，最后还是硬是塞给我硬币的呢！”

　　大叔冲着我很和蔼的笑了笑，然后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大概这个样子比较傻。
　　连在精品店包装的时候，我也一直是这样子笑着的，一直一直的笑到了回家。
　　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很准时的到了。

　　“怎么了？这么高兴？”不二妈妈看着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啊，今天是圣诞节啊。”是我准备了一天的日子。

　　“恩，等等吃完晚饭大家一起去街上逛逛，然后再去神社听钟吧！”
　　不二由美子姐姐也是笑着的。她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今天是最后一天上学了吧，再过五天就是新年了。”

　　在日本，新年是元旦……
　　准确的来说，今天是成绩下放的时间。
　　周助裕太还有我，成绩依旧是很稳的，起伏不过是一两分。

　　“是啊，成绩也在今天出来了，还是和去年一样。不过，网球社的运动也结束了呢！”周助笑着对不二姐姐说：“明天开始放假了。”

　　圣诞大餐是大家聚在一起吃的，虽然不二爸爸还是没有回来，但电话和原来一样，持续了好久好久。最后不二妈妈一个招手，笑眯眯的对着我们说：“你们去吧，我想和爸爸聊聊。”

　　于是，大家一起笑着出了门，留下不二妈妈和不二爸爸隔着一根短短的电话线说着他们的话题。
　　圣诞节的时候是日本最最大的打折时期。每年的消费者最爱的时刻。我们在街上到处晃着，和所有人一起在奇妙的弥红灯中随着人流前行。偶尔吃吃街边上的小吃。

　　我拉着周助和裕太的手，暖暖的感觉这样通过握着的手传递了过来。竟然觉得偶尔手牵着手在这样的人流中静静的逛着，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这样走着就有满满的感觉将我围绕。

　　“今天四月很高兴啊！”周助看着我也笑的很开心。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笑个不停呢！”裕太也凑过来开口。

　　我依旧是笑着，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们：“因为这样在一起很开心呢！真的很喜欢和裕太和周助在一起的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们，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我在这一刻很幸福，幸福的甚至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而对我这一句话的反应是两个人一起愣住了。
　　我拿着边上买来的小零食，一人一包的分了开来，甜甜的巧克力在嘴巴中软软的融化，就像这一刻时的感觉。甜甜的，入口即化……

　　神社的门在这样的氛围中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前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等着。
　　只是为了那一下，圣诞开始之前的钟声，和家人一起庆祝圣诞节到来时的钟声。

　　我小心的护着身上的那个小小的包，小心它不被来来往往的行人冲坏。
　　静静的坐在草地上，大家一起等着那一片钟声，在差了十几分钟的时候，我取出身上一直小心护住的苹果，放在胸前准备许下自己的心愿。

　　却感觉脑袋中传来了一阵疼痛。
　　我睁了睁眼，却发现越来越难以分开将要合在一起的眼睛。
　　周助裕太的身影在我的眼中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有些疑惑，却感觉了身体一轻，什么感觉都感受不到了。
　　一片漆黑涌了上来，淹没了我小小的世界。
　　黑暗比海水还会拍打的蔓延，如同我心中的恐惧一样的蔓延着蔓延着。

　　“……摔到头部的后遗症，没有查出的淤血块阻塞了血管，因为区域的神经比较密集，所以无法清除。”

　　“这次虽然抢救过来了，做好准备，按照估计的话，大概熬不过今天……”

　　我戴着氧气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便有些朦胧的听到这些话，然后时间便和静止了一样不再摆动。

　　来到这个世界才六年半，为什么。
　　才六年半不是么……

　　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压抑感，明明还有一年半，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喉咙有些哽住，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双很热的手握住，或者是我的手太凉，根本感觉不到温度，所以才觉得他的手很热。

　　那双手是我无比熟悉的，不知道在六年半的时间里面牵过多少次，握过多少个来回的手。温温热热的眼泪水在这一刻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灼烧了我两边的脸颊……
　　我尽管闭着眼睛，却依旧阻止不了它流下，顺着眼角流淌，从温热到冰冷的一直流到了我的脖颈间，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一只手轻轻的将它擦去……

　　“四月，不要怕，医生是骗你的。”周助的话语在我的耳边徘徊，带着点点的梗咽。我睁不开眼睛，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更多的眼泪漫了出来，我不知道我此时是什么心情，也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只想看看他，只想冲他再笑笑，然后对他说：不要哭。

　　不要哭啊……

　　遮着的眼帘挡不住流出的眼泪，我哭了，哭的好伤心好伤心。
　　没有声音的流泪，却没有制止自己的眼泪慢慢往下流。

　　天啊，我的愿望只是这么的简单，为什么总是实现不了？
　　我的眼泪重复着重温热到冰冷的过程，它慢慢的流淌着，浸湿了我的心。

　　“不要哭啊……”周助一下一下的擦着我的眼泪，擦着擦着擦着擦着。

　　我只是在流泪，只是一直流着。

　　“不要哭，四月的笑是最美的，不要哭。”他擦着我的泪，我却感觉到他的泪打在我的脸上，和着我的眼泪一直往下流，从我的脸上流到颈部。

　　只是这样的打着打着，流着流着。
　　一时间，没有别的话……

　　我的心被撕裂的一下下的疼痛，睁不开眼睛，我望着一片黑的眼帘，不知道该怎么做。
　　真的不想离开啊，无论是哪一个世界……
　　眼泪涨涨满盈了整个眼眶。我的手被周助紧紧抓着，感觉到从他那边传过来的温度。
　　暖暖的，一直传递到自己的内心最最深的地方，暖的我的心微微的触动，一下一下的颤动。

　　但却又像在上面割了一刀。

　　“不要哭，四月的笑是最美的，我最喜欢四月的笑了。”

　　他似乎是笑着的，一直是笑着的。
　　无论是伤心的时候，还是快乐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又一阵疼痛从我的头上传来……

　　嘀~嘀~嘀~

　　心电图的声音疯狂的叫着，然后我感觉到周助抓着我的手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
　　我突然明白了医生前面说过的那句话：我的死期，原来就是今天。
　　寒冷蔓延着，我感觉意识似乎在慢慢的消散，似乎有一大堆人冲了进来。然后我和周助的手被分开了，只是一下……

　　啪~的一声，寒冷蔓延了我的心。
　　也许便是因为这般的寒冷，让我突然觉得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启用心肺复苏设备！”是医生的声音。

　　要不行了么？
　　眼泪已经不再流淌，我只能闭着眼睛感觉到最后的一点一点的意识在慢慢消散，即使是电击击的我的身体狠狠弹起又重重的落下。

　　“Cl曲线……”这是最后传到我意识中的声音。

　　Cl曲线，0%几率的心室纤维性颤动阈。

　　即便是再不甘心，死亡结果，还是宣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