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遗传厄运8 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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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犹豫，林昭阳一把抱起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查理，转身就往楼上冲。她凭着记忆和嘈杂的人声，猛地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
彼得果然在里面，他正瘫在懒人沙发里，抱着一个水烟管，眯着眼吞云吐雾。骤然被闯入，他脸上的放松瞬间被惊慌取代，呛得连咳几声，手忙脚乱地把烟管藏到身后。
林昭阳听到怀里查理艰难的吸气声，语气更加急迫：“彼得！查理要去医院！我们马上走！”
“什么？”彼得猛地站起身，这时他才看清查理青紫的脸色和涣散的瞳孔，酒和药物带来的迷糊瞬间吓醒了一半。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车钥匙，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带头往外冲，“跟我来！”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喧闹的派对房子，钻进停在路边的车里。彼得颤抖着手拧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他猛打方向盘，车子蹿上公路，将身后的音乐和灯光迅速甩远。
“查理怎么会这样？她吃了什么？”彼得紧盯着前方黑暗的公路，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后座上，林昭阳几乎快要按不住因极度缺氧而疯狂挣扎的查理。查理的指甲无意识地抓挠着她的手臂，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
“她、她就吃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林昭阳用尽全力固定住查理，声音带着喘息，“然后就……”
“什么？！”彼得握紧了方向盘，紧张的神情因她这话多出一份愤怒与恐惧：“老天！那里面有坚果，查理对坚果严重过敏！”
他来不及再多说，脚下将油门踩得更深，车速表指针猛地向上甩去。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林昭阳心中一沉，来不及解释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就看到原本在她怀里挣扎的查理，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来，手脚并用地爬到车窗边，竟一把摁下了车窗按钮。
夜风呼啸着灌入车内。
查理将头和上半身猛地探出窗外，张大嘴巴，贪婪又绝望地试图捕捉窗外流动的空气。
“查理！不要！”林昭阳见她做出这样的危险动作，心下一惊，立刻扑过去想把她拉回来。
“查理！！”彼得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失声惊叫。
就在他视线被吸引过去的这一刹那——
车灯的光柱尽头，一只被撞死的鹿的尸体，毫无征兆地横陈在公路中央。
“啊！”彼得吓得心脏骤停，本能地猛打方向盘避险。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惊险地绕过了死鹿，他随即下意识地回正方向。
然而，就是这个紧急的避让动作，让车辆瞬间贴近了路边！
“砰！——”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响起。
查理的头，与路边迅速掠过的、坚硬的木质里程标志杆，在极高的车速下狠狠相撞。
彼得瞳孔缩成针尖，大脑一片空白，脚下意识地狠狠踩死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车内所有人和物都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前冲、晃动。
当一切静止下来。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后座脚踏处，是查理软倒下去的、残缺的躯体。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车内的地毯。
彼得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攥得发白。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黑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眼泪无声地涌出，顺着僵硬的脸颊滑落，没有任何表情。
他嘴唇哆嗦了许久，才发出一点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你……还好吗？”
他不等回应，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听到任何回应。
“……好的。”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脚尖如同灌了铅般，缓缓松开刹车，麻木地转动方向盘，调头，驶向了来时的路——那个不再是完整的家的方向。
停车，熄火，拔下钥匙，下车，回房。
彼得的一系列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每一个环节都依靠着残存的本能完成。最后，他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身体。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不再崩溃，选择了彻底封闭情感，暂时隔绝这无法承受的现实。
但林昭阳不能。
她站在车边，晚风吹拂着她上衣和脸颊上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
脚步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镣铐，她一步一步，缓慢地挪移到主卧室门口。
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门开了，穿着睡衣的安妮和史蒂夫带着睡意和疑惑出现在门口。
林昭阳抬起那张毫无血色、沾着血点的脸，迎上他们逐渐转为惊愕的视线。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而这平静之下，却是即将把自己淹没的后悔与自责：
“查理……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遗传厄运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