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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断魂小丑2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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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阳恢复清醒后才注意到房间里还站着一位胡子拉碴的老警员。
那瓶救命的水是他递给詹森的。
老警员——奥古斯开始例行询问,林昭阳隐去了自己来历不明的部分,只说是路过那栋房子时无意间撞见凶案现场,而被凶手追杀。
奥古斯做着记录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转向她的脸,审视般停留了短短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回了记录本。
“去休息一下吧,孩子。”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温和。
詹森闻言便扶她起身,察觉到她仍在无法自控地发抖,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谢谢。”
警服带着他炽热的体温,她此时才惊觉自己体温低得吓人。双腿后知后觉地虚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詹森身上,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向休息室。
坐在休息室的铁椅上,她垂着头,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从那个诡异的小丑手中逃生。
詹森却误会了她沉默的原因,以为她仍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中。
“嘿,”
林昭阳闻声抬头,发现詹森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浸水的琉璃,因不知如何安慰人而闪烁着无措又真诚的光。“你……你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林昭阳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让他安心,结果只扯动嘴角,露出僵硬又难看的表情。
“真的,有我和奥古斯在,我保证你会很安全。”詹森见她这样,神色更加认真,他隔墙指了指奥古斯的方向,“他是我的师父,经验丰富。很快我们就能抓到那个小丑。”
看着他笃定的模样,林昭阳像是自我安慰般,点了点头,“希望吧。”
短暂的对话结束,休息室里陷入一片沉寂,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
“嘿,” 詹森再次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你是我第一个独立接手的报案人来着。”
林昭阳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
詹森的五官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某些小表情洋溢着少年独有的活力。此刻被她这样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我该说我的荣幸吗?”林昭阳挑了挑眉。
“咳,奥古斯应该打过电话了,我去看看情况。”他略显仓促地起身,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拉开房门的刹那——
一个熟悉的、近在咫尺的身影随着门扉开启猛地失去了依靠。
“奥古斯?”
那道身影微微晃动,随即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来。
詹森脸上的疑惑在看清楚奥古斯模样的瞬间,骤然扭曲成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FUCK!”他低吼一声,几乎本能地迅速掏出手枪,“咔哒”一声利落上膛。
奥古斯面朝下倒地,脸部碰巧扭向了林昭阳的方向。
他剩下的那只眼睛瞪得巨大,眼球凸出,脖子被利斧砍开一道极深的创口,皮肉外翻,涌出的大量鲜血将深蓝色的警服成一大片模糊的暗黑色。
他的嘴以反人类生理结构的方式大大张开,像是被蛮力硬生生撕裂,两侧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在脸上拉成一道血淋淋的弧线。
林昭阳浑身颤抖,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近了一步。
“咚。”
一颗浑圆的、带着血丝的东西,从奥古斯大张的口腔中滚落出来,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声。
是他的另一只眼球。
“草!”林昭阳踉跄着向后跌去。
同一时刻,她的汗毛竖起,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那道惊恐的视线对上休息室对面那扇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
窗外,断魂小丑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那张用黑色油彩涂满的嘴张得很大。
四目相对。
他缓缓抬起左手,对着她轻快地动动手指,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