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世间万物皆有终点 ...
-
【中间章节写了,但锁起来,因为不大健康。】
深夜,街道。
往事仿佛走马观花:在军队中浑浑噩噩几年的一无所成,投机倒把却走入歧路,最后沦为□□的杀人工具。一种可悲的自厌却淹没了他,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意义。就像是在镜子前卸妆的中年妇女,惊恐地直面自己的丑陋。他的生活就像那面摇摇欲坠的镜子一般,濒临破碎。
这让杰拉德无比沮丧。
……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身边,程亮的车身照出他的人影。车窗缓缓落下,贝西开车,索尔贝坐在副驾驶座。
“你们还来接我,真不错,”杰拉德打起精神,笑着说。
索尔贝看了他一会,皱起眉目,指使贝西去给他买烟,自己打开车门下车。索尔贝有时候细心的要命。
杰拉德盯着远去车的车牌,随口问道:“有什么新鲜事吗”
索尔贝想了想,回答:“加丘又和梅洛尼吵起来了,这算吗?”
杰拉德叹气道:“唉,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是这次加丘发火后,把房子的门锁都冻住了厚厚一层冰,连队长都敲不开,我和贝西只好跳窗户。”索尔贝左腹的衬衣确实湿了一块。
“靠!”
杰拉德咧嘴,看向索尔贝,索尔贝耸耸肩,于是俩人心照不宣的大笑,(嘲笑加丘)。
他们并肩走在街道。朦胧的夜色,柏油路上车辆已经很少了,但旁边的霓虹灯和广告牌还亮着,像是美术生画布上流动的大块颜色。模糊的世界,虚幻的情节。他们逆着光行走,踏过薄薄的积水。黑暗还是那么冷,就像杰拉德无比深刻的、总在记忆中昏暗地穿行的那个火车。在旅途的中间,他可以不属于起点或者终点,不属于任何地方和任何人,但最终还是要到达终点:perish 死亡毁灭枯萎腐烂……可是索尔贝找到了他,带他下车,从此他有了归属。
不知道是谁先牵起了对方的手,十指紧握。掌心的温度突然让杰拉德觉得,即使大海汹涌,身在沉没的船只,共葬命于波涛中,倒也不错。
“我给贝西打电话,叫他过来。”杰拉德去掏手机。
“嗯”,索尔贝在看一个绿邮筒的涂鸦,应了一声。
夜晚风过,杰拉德低头输号码,索尔贝下意思地替他掳了掳额前斜过的流海。杰拉德的头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短成毛寸。此时空气中混着雨后湿润的气息,灯光洒落在索尔贝的脸上,将他的身影笼罩了一团朦胧的金光,似神征一般给人强烈的距离感。然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却在望着他,如此的专注,似将生命中所不多的情感都投注在他的身上。
Gelato knows everythings has to end,
世间万物皆有终点,
yet ,suddenly he asked for time to stop at this moment forever.
然而他突然奢求此生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