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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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58
阿扎尔“嘿嘿”一笑，先环视一圈更衣室——很好，蒂博不在！齐祖也不在！——再跑过去把门锁上，这才从包里掏出了礼物——一件球衣。
鲜亮的红色作为基调，黄色和黑色加以点缀。这是比利时国家队的球衣。
特奥呼吸一紧，他隐隐猜到它的背号会是几了。
“切！”
大家齐齐发出嗤声。
不就是球衣！跟谁没有个十几二十件收藏似的！
阿扎尔才不理他们，轻快地哼着生日快乐歌，拆开外包装，抖了下，展开来，“这是凯文10年对芬兰时——”
处-子-秀！！！特奥已经快傻了，下意识试探地接上阿扎尔卖关子的话，“的落、落场球衣……？”
“Bingo！”阿扎尔笑了起来，对他挤挤眼睛，“怎么样？喜欢吗？”
特奥不想说话，说不出话，也已经自动屏蔽了更衣室里所有的嘈杂议论，他接过球衣的手几乎在抖，睁大眼睛，反复端详过正面，又翻过去，略过背号和签名，他看见了寄语：
“Hi, Theo, Happy Birthday! Glad to know that you're a fan of mine:)
“I can tell that you’ll be great at the sight of you. Just keep going. I really look forward to playing football with you.”
虽然签过名，但德布劳内还是写了落款，龙飞凤舞的“Kevin De Bruyne”，字迹和签名有微妙的差异。
耳边，阿扎尔得意洋洋地在说：“……本来呢，这件衣服应该是要被挂在官网卖的，所以上面那个签名其实是10年的。不过后来他自己舍不得，就留下来了。——当然啦，我出马，要一件球衣那还是很轻松的。
“前几天我不是去了趟英国吗？就是因为我担心快递来不及，亲自去拿了。怎么，哥们够意思吧？”
——至于德布劳内当时是如何坑骗他相信了这是他给未来队友的生日礼物的，当然就不必提及了。
阿扎尔想想就又觉得牙痒痒的。他本来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骗到的，要不是因为凯文·德布劳内——那个他认识了得有十好几年的凯文·德布劳内，他自认为十分了解、也十足信任的凯文·德布劳内——顶着那张坦然、诚实又值得信赖的面孔，用着那种平淡、直白又理直气壮的语调，说：
“佩普（瓜迪奥拉）早就看中他了，我们出得起价，正好你们也想要外租他，他来曼城不是很合理的吗？”
然后，听见自己目瞪口呆地喃喃着“不能吧……”，弗拉芒人便露出了毫不作伪的惊讶之色，又说：“你不知道吗？可是，现在，初步协议应该都签好了吧。”
K.O.！阿扎尔立刻全盘听信了！
于是接下来，他居然还和德布劳内尽心尽力地夸了好久特奥，指望着好友将来能多多照顾他……
草！！！简直太羞耻了！
他赶紧把这段回忆从大脑里清除出去，搭着还傻着的特奥的肩膀，好玩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推他一下，“Hi？回神了！”
特奥猛地“醒”了，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扭头看他，抿唇笑着，眼睛亮亮的，“谢谢你，艾登，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好。”阿扎尔笑嘻嘻地说着，凑近他一点，低声赔礼：“其实这只是借花献佛啦，另一块手表是定制的，所以还没好。对不起特奥，那天赛后要走了你的香槟。”
“嗯？”特奥一愣，没料到阿扎尔会这么说，更没料到他发现了自己隐隐的不情愿，一时间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阿扎尔接着说道：“不过其实是Thibu告诉我你当时不开心的。——哎，小帅哥，以后不想接受你可以直接拒绝的。这真的没关系的，好吗？”
——嗯……嗯？谁？？？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特奥的下巴当时就要落地了！
奇怪。诡异。不对劲。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让蒂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倒不是说门将一下就从蛇变成人了——特奥前天没多久就回过味来了：这人根本就是精心策划了一出好戏，只等他这个演员就位走台本，直到诱使他说出结尾那句“我保证”！
他都气笑了。以退为进玩得挺好啊！
但蒂博的变化还是够让他感到奇怪的。
且不论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一套“只有你”表忠心，他什么时候竟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了？？
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猛地升起，特奥不由得皱了下眉，然后才把注意力拉回到阿扎尔的后半句话，不自在地舔舔嘴唇，点头回应了关切地看着他的瓦隆人。
但他的表现在阿扎尔看来，完全是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心下便有些不知所措：人生导师什么的，他真不在行。
只好揉了下特奥的头发，“你不把球衣收起来吗？”
特奥立刻将球衣叠好放起，又起身去把门打开了。
距离训练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但更衣室里再也不复之前的吵闹，反而弥漫着淡淡的“酸味”。尤其是中后场的球员，看着欣赏的后辈如此珍视德布劳内的球衣，很难不感到微妙的不平衡。
不过这时，蒂博来了。一看见他，大家就又微妙地平衡了。
左右这还有个更……总之，凡事有对比方知优越嘛。
不过他是不是不知道特奥喜欢的球员是谁啊？
Hm......
众人挤眉弄眼地眼神交流几句，八卦的气氛越发火热起来，连队长都不能免俗地参与了。
特奥也在看着蒂博，但他在思索。
他想起了昨天早上收到的蒂博的WhatsApp消息，门将问：“明天你生日，想要去哪儿庆祝吗？”
完全一副“事情过去了”的语气。
但他却在气头上，没有回复，甚至没有点开。那个红底白字的“1”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留存下来，它就像一根卡进喉咙里的鱼刺，引起轻微却存在感强烈的不舒服。
忍受了一天之后，他不得不点开，回道：“不”
很快，蒂博回：“你想来我家吗？”
特奥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贪恋温暖，可他对这份邀请抱有疑虑。
如果说过去只教会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在情绪堆积的时候，不要做决定。
因此他没有接着回复，切出了WhatsApp。
不过他必须承认，这样干的时候，他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被人“已读不回”难道不是天底下最让人抓耳挠腮的事吗？
这件昨天发生的事突然又出现在特奥的脑海里，不知为何，他直觉这几件事之间有很深的关联。
——可这关联到底是什么？
唯独所有目光的中心看起来最为淡定自若，只是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毫无所察般把包放到了位子上，开始换起衣服，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了——
自己的手机。
他看了眼屏幕，又把手机塞回去，起身离开了更衣室。
在悄咪咪等着看他会送特奥什么的所有人：“……”
喂？喂！不是！怎么就走啦？
紧跟着，特奥也站起来，拉上巴尔韦德，去训练了。
门一关上，更衣室里就沸腾了——两个主角都不在，此时不八卦，更待何时啊！
“特奥传球是很准啊……怪不得。”
“哈？你重点真奇怪！”
“怪不得，这是应该有矛盾啊……”
“所以《马卡报》说的居然是真的？厕所报终于猜对了一回，也不容易。”
罗德里戈、Vini和阿扎尔：“……”
呃，倒也不一定猜对了啦。
“诶，可是特奥没说过啊。是吧？”
“对啊，所以关键是……”
“蒂博知道吗？”
——
蒂博知道。
快问快答的视频现在还能在比利时国家队的Youtube频道找到，哪怕特奥回答“KDB”的那个问题不是“谁是你最喜欢的球员”，但他还是知道。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
但老实说，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他只是毫无波澜地看过算过了。
如果特奥在意，则这段关系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既然它不是幻梦，则凯文不是一个阻碍。两个很简单的推导，不是吗？
顶多……就是有亿点点不开心。
没有很多。大概也就和他踏进更衣室，感受到异样的气氛，猜到艾登送了什么礼物时的那份不开心一样多。
所以他还能忍。
风呼啦吹过。最近马德里冷锋过境，气温骤降，空气中秋意已经很浓郁了。
蒂博拉了下袖子，加快了热身跑步的速度。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跟着响起了巴尔韦德的声音，压得很轻，但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是让蒂博听清了。
“……好吧。哦对了，你晚上有安排吗？”
关键词自动捕捉，他不用猜就知道巴尔韦德在问谁了，不开心指数登时向上窜了一截。
——好极了费德里科，今晚也是你能约的？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特奥微微一顿，抬高声音，说：“我没有安排。”
——他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蒂博一瞬间明白过来，特奥在push back。
此刻，他反而微微低头一笑。
原来如此，那么“已读不回”就也是push back了，白惶恐了。
剧本仍在上演。有戏。
“啊？真的？”巴尔韦德一惊，加速跑到特奥前面，转身面对他，笑容揶揄，“我还刚想说，我忘了你应该要和女朋友——”
“Waarom links op gelezen？(Why left on read？)”
突然，背后传来完全陌生的语言，他一懵，不由得停住脚步，一步跨到特奥旁边去，背过身，抬头看。
他们的门将一手插兜，站着，看着特奥。
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下来，风慢慢地刮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声响，也鼓动起蒂博宽松的训练服。
门将往前踏了一步，巴尔韦德下意识地跟着向后退了一大步。
但特奥没有动，他歪了一点头，很不解似的。
蒂博又问，轻声地，“Theo, wat bedoel je daarmee？(What did you mean？)”
整句话只听懂了“特奥”的巴尔韦德：“……”
还来？？？
他明白了，合着就是针对他的呗？
得，他走还不行吗！
他自觉很不引人注目地、乖巧听话地慢慢往旁边挪开，却在下一秒就被特奥拉住了，然后，门将的目光便锁在了他被特奥握住的手腕上。
几乎是立刻，巴尔韦德背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草！二位不要误伤无辜好吗？！我只是个连您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的可怜人啊！！！
绝了……今天和那次替补席事故何其相似，我怎么就没长教训呢？？
上帝，我悟了，我以后绝对永不掺和这俩比利时人的内部事务了，求您原谅我这回的莽撞吧。
显然，上帝太忙了，他并没有听见巴尔韦德的告罪，特奥没有松开他，但还好没多久，蒂博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这时，特奥终于很悠闲似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啊。”
蒂博的表情开始往下沉，他紧抿起唇，半晌，问：“是吗？”
“我的礼物呢？”
“……”蒂博轻轻吸了口气，“J’ai oublié de l’apporter. (I forgot to bring it.)”
巴尔韦德：“……”
彳亍口巴。至少这回他知道蒂博说的是法语——应该没错？——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还是装聋吧。
特奥弯起嘴唇，“你忘记了？还是你故意的？”
“你一定要——”蒂博又抿了下唇，声音重新放轻，“Exprès. (On purpose.)”
特奥挑了下眉，笑容扩大了，“Je serais là. (I’ll be there.)”他说，松开了巴尔韦德的手腕，“Ne me décois pas. (Don’t fail m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