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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迪达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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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要吃饱了撑的去自爆。”
听到这句话之前,迪达拉刚从一个冗长的梦中醒来,在梦里,有一头红发的蝎大人,在那些往昔的日子里隐约见过的真颜完完整整出现在面前,和迪达拉自行拼凑出的相差无几。
好像以前一直在揣摩蝎大人的真实长相一样,我可不是颜控啊。
迪达拉抿抿嘴,问,蝎,这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蝎解开了衣扣,从颈部到腹部,一路上划过的不是肌理,而是傀儡。
蝎说,这就是真正的样子,你要看好,迪达拉。
“唔...痛痛痛...你把什么绕在我身上!”
迪达拉本想坐起来,却立刻被一阵疼痛感给窒息。
“想想你干了些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凑齐的啊。”
蝎背对着迪达拉,没有回头。
“唔,真是。”迪达拉捂住疼痛得发跳的太阳穴,“我的究极艺术怎么样了?”
迪达拉想起了吞下的炸弹,想起了最后的敌人。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会儿再说。
“结果是,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你一个死了。”
蝎暗觉得好笑,使劲才没有笑出声来。
“可恶啊!”迪达拉猛地坐起来,连疼痛都顾不得了,“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准备的最后的艺术啊!”
迪达拉拉开了身上像细丝一样的东西,动动手指,还好,手还是自己的手,看来还能继续艺术生涯,哈哈。迪达拉心里这样想,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蝎大哥你呢?”迪达拉稍带着坏笑,“你的艺术好像也早就不存在了吧,恩。”
蝎只弹了下手指,迪达拉立刻就痛得出不了声了。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不要扯我的手臂啊...你看你看...肉块都碎了....”
迪达拉大惊小怪地呼叫着,其实远没有那么严重。迪达拉觉得手臂似乎是不完满的,蝎缝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曾经碎裂过,不过就算这样,迪达拉还是郁闷。
这样郁闷的心情,从醒来开始,一直都延续到现在吧。
“这只是让你闭嘴而已,啰嗦。”
蝎转过身来,给迪达拉递过那件熟悉的黑底红云披风。
算不上明亮的光线,已经足够看清一个人的脸。
迪达拉的梦境似乎出现了,那是,那是蝎的真颜吗?
埋藏在傀儡之下,多少年搭档来都没有给自己看过的真颜。
“蝎大哥...我看见了你的脸...”
迪达拉的刘海刺进了眼睛,挤出一阵泪水,迪达拉伸手去抹掉,却发现手臂动不了。
“我的脸很正常。”蝎把披风扔在迪达拉的身上,“你的身体看来还需要修复,我好不容易把你改造成现在这样。”
蝎用查克拉丝缠住被迪达拉扯开的地方,对待他,就像对一个玩具。
迪达拉抹不开泪水,眼泪一直淌到下巴上,滴在没什么痛感的腿上。粘着烦人。
“动作快点,我还要用手臂呢。”
原来看到真颜之后远没有梦中那么激动,迪达拉唯一想做的就是快点抹开这些湿哒哒的东西。
蝎抽出一只手来,抹去了那些泪珠。
“急什么,我的手一样可以。”
“唔....蝎大哥...”迪达拉甩开长发,眼前朦朦胧胧地,蝎没有把那些受了刺激的泪水抹干净。“你还活着啊,恩,是这样。”
要不然就是我们都死了。
“是啊。”蝎停止了动作,和迪达拉青色的眸子对视了一阵。“我们都活着。”
“佩恩在木叶干了不知什么好事,把木叶的人都干掉,又把他们救活了。”蝎又低头检查起迪达拉的手臂来,“不该复活的我们也复活了,绝先生说不是因为佩恩,又大概和轮回眼有些关系,这就是个谜。”
“可是你啊,活不了,所以说没事不要去自爆,”蝎把手指轻点在迪达拉的额头,抹上一点点草药,迪达拉觉得痒,又有些清凉。
“我把你做成了有思维的傀儡哦。现在给你涂的,是...”
“什么嘛,把我做成傀儡?!”迪达拉没让蝎说下去,激动地指责。就说很不对劲,就是这里不对劲啊。
“对的,和我一样。”蝎收回手,“我快没耐心了,你动动手臂吧。”
迪达拉把手腕翻了两次,又抬起手臂,看着关节之间的缝合线,“复活了,哇啊,复活了,恩。”
“还有一个叫竹取君麻吕的人也复活了,是大蛇丸那边的。”蝎说,“这个血继界限也很有意思。”
“我根本不认识,恩。”迪达拉快速穿上衣服,跳到地上,却崴了脚。“你的手艺越来越差劲了,恩。”
“我本打算把你做成真正的傀儡,可是用你这样的傀儡太有违我的艺术观了。”
蝎轻描淡写地说。
“好好休息。”
迪达拉搔头,觉得蝎在做自己的身体前没帮他洗头。
哎,说起傀儡...
迪达拉解开衣扣,手指触到了脖子,而脖子以下,有些地方很僵硬。
“什么嘛。”
迪达拉颓然坐下来,还没有适应的腰部发出咯吱的声响。
“用这样一幅躯体进行我的艺术,蝎大哥你已经侵占了我的艺术了,恩!”
嘴上这样说,迪达拉心里压根就没有斗志。
复活什么的,好麻烦。只看得到蝎大哥一个人,竹取君麻吕是什么东西?
“不满意我来帮你拆。”蝎似乎生气了,走过去,只一下,就把刚装好的手臂折了下来,缝合的线还挂在上面,露出一半血肉和一半材料来。
迪达拉向后退缩了几步,又从椅子滚落到地上。
“拆掉吧,快点都拆掉吧,我什么也不要了,唔...”
迪达拉禁不住眯眼,什么都不想看见。
没洗过的头发粘在脖子上,又痒又粘,迪达拉的五感开始下降,手臂都快麻木了。
麻木吧,麻木吧,这样的复活有什么意义?
大家都苟且地活着,该死的究极艺术什么结果都没有。
要用永恒的躯体去爆炸,不要,没意思,真没意思。
还以为,如果看见了蝎大人,就会有好事呢。
迪达拉跌倒在没多少光线的角落里,蝎的手上还拿着他的手臂。
蝎的眼神不再凌厉了。
眼前的人,比那个竹取君麻吕完全不同,复活以后见的最多的就是君麻吕和迪达拉了。
作为同样的一起复活的人,蝎觉得迪达拉就和他当初一样。莫名地观察这个世界,莫名地质问这种毫无意义的复活。
彷徨,不知所措。没有可以利用的傀儡,没有同伴。
没有同伴我也会悲伤的啊。
后来蝎想到了晓。在最无奈的时候才想到了晓。
只要把以前的人一点一点找回来就可以了吧,于是蝎找到了兜,也找到了同样意外复活的君麻吕。
君麻吕,只是利用利用就可以了。
还有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需要追究。
事情多起来了,渐渐地。
蝎蹲下来,扶起迪达拉,把他搂在怀里。
这样的距离,都可以感受到你的愤怒了。那真的是愤怒吗。
还是欢喜?还是迷茫?还是百感交集?
我也想还你一个真正的身体啊...
“我帮你装上去。”蝎发现了自己还抓着半截子手臂,这样的场景过于搞笑了。
完全笑不起来。
迪达拉没有回应。
“装上去,然后我们一起,做些事情,还有很多事情。”
“好吗,活下去。”蝎把断臂粗粗地缝合在迪达拉的手臂上,光线太暗,蝎只能做一些初步的固定。
肌肉撕裂又重组的感觉超越了麻木,迪达拉觉得不能忍受,这样半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废了一样。
蝎大哥的身体也是僵硬的,迪达拉又想到了梦境。
用这样的身体,怎么活下去呢,蝎大哥。
“痛...”迪达拉低着头说,只是为了说些话而已,迪达拉想这种痛苦有什么。
“痛就对了,觉得痛就不是傀儡了。”蝎低声说,像在吟唱什么曲子一样,“不是傀儡,就像人一样和我活下去,好吗。”
还是第一次听蝎大人这样说。
原来本体就是这样的人啊。
恍惚的精神突然消失了,就像憋气了很久终于呼进一口新鲜空气一样。
迪达拉终于痛得呲牙咧嘴。
“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