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往事》不知欢

20、第 20 章

　　富丽堂皇的金/色/大/厅里，目标正端着一杯香槟，和身边的女士高雅的交谈着，风度翩翩用来形容他最为合适，大厅里的乐队演奏着La Cumparsita，各色的男男女女跳着热烈而含蓄的探戈。
　　“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顾景笑着弯下腰，绅士般伸出一只手邀请南辰。
　　“当然可以。”南辰也对上顾景的笑容，手搭在南辰的手上。
　　顾景手臂一用力，南辰领会了他的意思，一个转身，被顾景揽在怀里，顾景顺着腰侧向下摸，摸到了衣服下面隐藏的枪支，手指在枪口打一个转。
　　南辰一连几个转身，顾景牵着南辰的手被拉扯开。
　　一步，两步，三步......
　　踩在钢琴的重音上。
　　两只手紧握，近在咫尺的脸。
　　哒，哒，哒，步步有力。
　　人群在周围旋转，灯光忽明忽暗。
　　提琴骤起悲鸣，南辰抬起头向后靠，他和顾景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
　　那一瞬间，南辰看到了目标——鹰眼。
　　顾景拉起南辰，两人贴着身体转圈，头埋于南辰耳际。
　　抬头，顾景也看到了目标。
　　距离拉远，又靠近，旋转，松弛，又绷紧，南辰像不受控制的落叶，漂泊在顾景的洋流里。
　　脚下默契的步伐，二人渐渐靠近了目标。
　　目标也注意到了他们，向他们靠近了些，恰对着行动开始的窗户。
　　直起身子，南辰紧盯着顾景，危险的信号蔓延开来。
　　钢琴一声，两声，三声，顾景步步紧逼。
　　手搭在顾景腰际，皮质的枪套留有人的体温，南辰示意顾景。
　　怀里的人向后倒下，顾景不急不慢地用一只手牢牢接住，像捞起湿漉漉的水草。
　　审判的终声响起，舞曲接近了尾声，最后一个重音落下。
　　皮质枪套早已打开，被顾景接着的南辰优雅抬手，却带了一把手/枪。
　　同时在枪口画圈的手指也抽出了手/枪。

　　咻的一声几不可闻，子弹还没穿过精致的木雕窗和透亮无暇的玻璃，在空气后面留下一条长长的尾迹。
　　屋内枪声响起的瞬间，玻璃应声而碎，只不过不是被顾景和南辰的子弹击中，而是被江沉击碎，鹰眼应声倒地，同行的人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枪，半数已经倒在南辰和顾景手下。
　　人群立刻慌乱起来，尖叫着拥挤着向出口奔去，前一秒穿着礼服优雅地跳着舞的男男女女，在求生欲面前暴露地毫不优雅。
　　顾景松了手，南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顺势找了一个掩体，顾景则迅速抽出腰间的另一把枪，解决了正在掏枪的敌方。
　　身后乌黑的枪管中射出了子弹，顾景的裤子瞬间擦破一条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
　　又是几枪，打掉了顾景的帽子，打破了光滑的皮沙发，填充的绒瞬间爆裂开来，在空气中像雪花一样飘落。
　　几乎是在缩头的瞬间，顾景能感受到子弹从上方飞过，前面的木门瞬间开了一个孔。
　　肾上腺素激增，他们两人感觉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浑身发热，行动力提升了一大截，他们知道这是面临危险时候的正常反应。
　　顾景迅速转身开枪，枪里却没有子弹了，一个前滚翻躲掉了几颗子弹的当下，南辰掷出的手枪刚好停在顾景手边，顾景快速拿起。

　　砰，砰，砰。

　　顾景坐在地上，南辰还趴在掩体后面，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保持了一会，大厅里除了摇晃的吊灯和时不时掉下来的残骸，没什么东西再发出声响，确认任务已经完成，吊灯摇摇晃晃的快要落下，唱片机断断续续地发出噪音，凳子倒在地上，木门上布满了弹孔，酒液从破碎的杯子里流出来，碎掉的酒瓶，流出的葡萄酒和地上的血液混在一起，合成了惊人的红色，活生生一个人间地狱，屠杀现场。

　　看着一地的尸体，顾景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南辰扶住他，防止他摔倒，肾上腺素褪去后便是浑身无力，大量出汗，顾景把手支撑在勉强立着的桌面上。
　　南辰看了看鹰眼的尸体，确认对方没了呼吸，其实这一步完全是多余的，神枪的枪法确实极佳，子弹准确无误的从鹰眼的太阳穴射入，瞬间杀死了他，可怜这个鹰眼，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南辰，顾景突然看到了他鞋底花纹缝隙中的反光。
　　“死了吗？”顾景问南辰。
　　“死了。”南辰扭过头看顾景，顾景正摩挲着那块金色的怀表。
　　隐秘的眼神只出现了一瞬间。
　　“可以走了吗？我可不想再遇见共/产/党了。”南辰拍拍手站起来。
　　金色的怀表不慎落在脚边，顾景弯腰去把它捡了起来，然后攥在手里。
　　“走吧，明天去和老余汇报一下。”
　　他们俩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尸体，南辰还是不小心崴了脚，顾景急忙上来脱了南辰的鞋，问他脚疼不疼。
　　“没事......不疼的，你先把鞋给我穿上。”南辰嘴角有一丝笑意，语气里却满是疼痛的感觉。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我抱着你。”顾景也笑了笑，只不过没有发出声音。
　　在医院假装给南辰看了看脚，又把顾景腿上的伤口处理包扎好，两人就去了服装店给南辰挑鞋子。
　　“这双好看吗？”南辰穿着一双发亮的皮鞋，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顾景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南辰。
　　“都怪你，有监听器你不会弄下来，还非得把鞋留在那，好贵的那双。”
　　“得了吧，要不是我刚刚灵机应变，咱们早暴露了。”顾景坐在一旁看着南辰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
　　“说的好像我没看懂你打的暗语一样。”南辰白了顾景一眼。
　　“不就一双破鞋吗，今天给你买双更好的不就完事了。”顾景撇撇嘴，反正钱又不缺，给自己男朋友花花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哪是破鞋，那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跳舞的时候穿的鞋。”南辰小声反驳着。
　　“嗯？咱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没跳舞吗？”顾景支着脑袋，思绪已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安逸的往日时光。
　　“别说了，我又想起来第一次约会你带我看无人生还，真服了你了。”南辰把那双皮鞋拎起来，示意服务员要这双了。
　　“怎么样，我就说第一次约会很难忘吧。”顾景笑着付了款，牵起南辰的手走出商店。
　　“少和我嬉皮笑脸的。”南辰在顾景伤口上轻轻打了一下。
　　“哎呦，我错了，少爷，我错了，给您赔不是了。”说着还作了个揖。
　　“嘁。”南辰白了一眼顾景，嘴上没忍住笑容。
　　“晚上真该好好奖励你一下。”顾景说着在南辰屁股上拍了一下，弹性十足。
　　“流氓？”南辰赶紧躲开，和顾景保持距离。
　　“别别别，晚上给你做好吃的。”顾景又凑过去馋着南辰的胳膊。

　　晚上九点，路易斯书店。
　　“任务完成了吗？”玫瑰开口问道。
　　“完成了，很成功，没人怀疑。”信鸽低着头，在书架里随意的翻弄着。
　　得到了消息，玫瑰随意拿了两本书，结账后消失在人海里。
　　信鸽的手指停在一本「荒原」上。
　　他买下了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