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渡春风》懒大花花

16、迷之自信 许是萧昱目

　　张三见萧昱似体弱无防，心中恶念陡生，趁其不备，双臂发力狠狠朝着他后背撞去，意欲把人推进冰凉的溪水里。

　　萧昱耳力辩听，凭借久经沙场的警觉本能，在戾气袭来的刹那，身形侧避这一撞。同时足下借力，轻灵一扫，精准使得张三重心一空。

　　“扑通”一声响，水花四溅，张三一头栽进冰凉溪水里。

　　李如意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戏谑出声：“本事不大，偏偏爱逞凶，这下凉快了吧。”

　　溪水寒凉刺骨，张三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连滚带爬挣上岸，满身淌水，又羞又恼，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转头怒喝：“二狗，动手！给这人长长记性！”

　　虎视眈眈的陈二狗凶相毕露，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首，扑向萧昱，锋刃闪着寒光直刺而去。

　　萧昱身形轻盈后仰，手肘蓄力打在陈二狗持刃的小臂上。

　　陈二狗臂骨骤麻，匕首险些脱手，萧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猛不容挣脱，顺势猛力拖拽。

　　陈二狗身形失衡，被推拽向水里，撞向尚且立足未稳的张三。

　　两个人痛呼不止，双双踉跄跌扑，恼得龇牙咧嘴。

　　“你找死！”陈二狗凶狠着目光，咬牙爬起，举起匕首疯了一般朝着萧昱刺去。

　　见他们不讲武德，两个欺负一个还亮利器，李如意坐不住了，生怕萧昱寡不敌二，迈步上前帮忙。

　　萧昱手腕翻转，快如惊雷，将那柄寒刃匕首夺下，锋利的刀刃直直抵住陈二狗的脖颈。

　　陈二狗吓得双腿发软，两股战战，方才的嚣张戾气荡然无存：“好汉饶命！”

　　李如意舒了口气，看来无险：“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寻衅招惹我夫君，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是，知错了！”陈二狗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讨饶。

　　张三见萧昱出手这么利落，自知绝非对手，不敢再上去，只能心里咒骂两句。

　　“今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绝不轻饶！”李如意指着陈二狗，“在村子里安分点！”

　　萧昱眸色沉沉，面无表情松开了匕首，陈二狗见占不到便宜，捂着伤灰头土脸地和张三跑了。

　　李如意走来接过萧昱手上的匕首，看了看：“这个不错，留着有用。”

　　萧昱若无其事蹲坐回原来的位置，搓洗衣物：“再稍等会儿，快洗完了。”

　　“好，不急，夫君你慢慢洗，得洗干净。”李如意嗑着瓜子，坐在旁边等候。

　　待一整桶衣物漂洗干净，萧昱背起背篓倚着拐杖，随李如意返回小院。

　　刚走到家门口，李如意见到有人提着一篮鲜果，正在门外来回张望。

　　“他怎么又来了？”李如意小声嘀咕了句。

　　萧昱看到马汉，眉头微蹙，不喜此人到来。

　　“李妹子！”马汉侧头过来热情挥了挥手。

　　李如意忙收敛神色，脸上堆起热忱笑意，快步上前招呼：“马大哥。”

　　马汉随他们一同踏进院内，将果篮递到李如意手里：“买了些新鲜果子，带来给你尝尝。”

　　李如意面露红晕，娇羞应声：“多谢马哥。”

　　萧昱目光冷沉，把背篓取下放置地上：“娘子，晾衣吧。”

　　马汉觉察到萧昱目光冷厉，挺胸抬头对视上去，遂又觉得人家才是正经丈夫，许是萧昱目光迫人，他气势很快败下来。

　　见李妹子要晾晒衣裳，马汉殷勤地抢了萧昱的活计，将湿衣展开抖了抖晾上绳。

　　马汉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凝重叮嘱：“李妹子，夜里务必锁紧门窗，万万不可外出。”

　　“怎么了？”李如意愕然问。

　　“旁边张家村又出了一桩命案，死法和孙大麻极为相似，我们怀疑是连环凶案。”马汉严峻了神色。

　　李如意惊住，此前她猜测是那位戴着斗笠的王老板杀人灭口，开口追问：“也是被一剑封喉？”

　　“啊？”马汉一愣，连连摇头：“并非刀剑伤人啊，死者是被麻绳勒脖毙命。”

　　李如意顿时恍然，原来是隔壁陈小花夸大其词，以讹传讹。

　　“张家村这名死者，也是与人结下仇怨吗？”

　　“此人生性怯懦，没听说过有仇家。” 马汉一边扯着衣绳，一边回话，“张贵是个酒鬼，整日酗酒，喝醉了就打骂妻儿，还打断了他家娘子一条腿。”

　　李如意蹙眉心想，此人活该！她来了兴致，细细追问案发细节。

　　马汉索性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将记录本上的内容给她瞧，讨好叮嘱：“李妹子，这个可就给你看，别传出去了。”

　　上面详细记录了被害人的脖颈上的勒痕等，李如意若有所思：“依照这个角度，凶手身形应当并不高大……现场可有打斗痕迹？”

　　“这正是疑点之一，并无打斗痕迹，我们推测是熟人行凶。”马汉叹气道，“凶手对死者的家似乎熟悉。”

　　“孙大麻和那酒鬼相识吗？”李如意问出心中困惑。

　　“没找到他们相识之处，也没有共同的仇家。”马汉摇头，这案子陷入了僵局。

　　李如意一手托着下巴，想起父亲曾说，若遇手法相似之案，凶手是同一个……那必定有共通之处。

　　“李妹子，你小心就是。”马汉把记录本收好放回衣兜。

　　李如意想到共通处：“孙大麻欺压乡邻，欺凌女子；张家村张贵苛待妻子……这两人都是肆意欺凌弱女子的恶棍！”

　　马汉眼睛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随即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低语：“不瞒你说，王朝猜测，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名女子。”

　　萧昱将一件件衣衫搭在绳子上，晾好完毕，未理会马汉之言。

　　马汉忽而转头看向萧昱，板起面色出言警告：“你瞧瞧，但凡欺负自家娘子的男人，全都不得善终，你日后好自为之！”

　　一句话落下，李如意神色泠然，领悟了其中关节。

　　“我午后还要和王朝同去张家村排查，就不多留了。”

　　“天气热，马哥喝杯茶再走。”

　　“客气了，那些果子你要是爱吃，我下次再送些来。”

　　“好，马哥慢走。”

　　送走马汉之后，李如意陷入深思，觉察到身旁萧昱目不转睛看着她。

　　“夫君，你这么盯我干嘛？”李如意打了个寒战，被怪异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娘子非但不怕官差，还对他有兴致得很。”萧昱语气淡淡。

　　“唉，我是想到了怎么揪出凶手。”李如意眸光发亮，走上前揭下萧昱脸上的面罩。

　　萧昱抬手轻咳一声：“你会抓凶手？”

　　李如意眯了眯眼，盯着他俊逸若仙的容颜迷之自信：“凶手是晚上作案。”

　　萧昱嘴角微扬：“难不成有大白天出来晃荡，明目张胆作案？”

　　李如意踮起脚尖，红唇凑到萧昱耳边：“夫君配合我演出戏，兴许运气好，能逮到凶手。”

　　夜幕沉沉，当夜，李如意的屋舍里接连传出哭喊争执声。

　　女子哀哀求饶：“夫君，求你……别打了！”

　　伴随着摔打响动，萧昱将人 “拖” 回床榻，不多时，灯火熄灭，屋内陷入死寂。

　　黑影轻脚轻手避开了铜铃陷阱，将木门推开。

　　人影悄然踏入屋内，手中紧握着一根粗麻绳，直奔床榻而去。

　　来人刚跨进门槛，藏在门后面的李如意将木门关上。

　　觉察到是圈套，她立即抽身要逃，萧昱早有准备，上前反手牢牢扣住她双臂，将人制住。

　　李如意点亮油灯，笑意盈盈：“装神弄鬼好些天，终于把你等到了。”

　　灯光映照下，女子身着紧身黑衣，头发不多高束，左半边脸颊被毁，她手上也有烧伤。

　　看清那骇人的脸，李如意手上一抖，若是没猜错，女子高领衣衫下应当全是烧伤痕迹。

　　“你今晚，是来杀我夫君的？”李如意盯着她手上的粗麻绳。

　　女子狠狠瞪着李如意，闭口不言。

　　“孙大麻和张贵就是你杀的？”李如意肃色道，“你专挑欺凌女子的恶棍下手。”

　　此女必定是听村里人说起，她夫君刘玉亦是无德之人，所以前几回来踩点，一直想找机会向其下手。

　　见被拆穿，女子嗓音嘶哑，像是声带受过重伤：“既然被你们抓住，把我押去县衙领赏吧。”

　　李如意愣了愣神：“我又不是捕快，为何要抓你？我只不过是不想有人老守在院外窥探动静。”

　　黑衣女闻言愕然，李如意给萧昱递了个眼神，萧昱松开了手。

　　“我夫君不是恶人，你不必夜里在我屋外蹲守。”李如意倒了杯茶，递给黑衣女，“那王朝马汉已猜到是女子行凶，你若再动手，必定会败露。”

　　黑衣女未理会她递上的茶，怕她茶里下药，李如意见状就自己喝了。

　　“我知道你杀的本就是欺凌女子的败类，可如此下去，你得搭上性命。”李如意劝说，“不如就此收手。”

　　黑衣女目光黯然，看出李如意并无恶意，满眼疲惫道：“我本就不想活，给我口茶喝吧。”

　　她眼中再无挣扎戾气，垂下手，粗麻绳从掌心滑落。

　　李如意倒上了一杯茶，抬手示意她坐在桌前歇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