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上错身》zero倒计时

36、36 你喜欢我吗？

　　36 你喜欢我吗？

　　江少轩和小满来到附近的公园，找长椅坐下。

　　“我出来散步，晚上吃太多了，碰巧看到你。”
　　“嗯。”江少轩擦了擦脸，“我以为你回老家了。”
　　“辞职要提前一个月告知，所以还要再待一段时间。”
　　“真幸运，你在。”

　　小满等江少轩稳定下来，再问，“在总公司工作怎么样？”

　　“糟透了。”江少轩勉强地笑了一下，“恐怖的地方，你幸好没去。”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江少轩欺压你？”

　　“不是，不是他。”江少轩低下头，觉得不好意思，双手握在一起。

　　“那你刚刚……”

　　“我，我崩溃了。”他相信小满，没必要遮遮掩掩。江少轩抬头，“这副模样，我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

　　小满怔住了，想说点什么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发生什么了？”

　　“我没有伤害他们，我保证，但他们都在笑话我，笑话我的外表。没人在乎我是谁，他们只看到我的外面，他们不知道我的内在。世界塑造了人，关系塑造了人，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的灵魂被挤压到变形。”

　　“莫歌……”

　　“我感觉自我迷失，而我找不到它。”

　　小满露出同情的表情，张开双臂，抱住了江少轩，“那些不喜欢你的人，一定是嫉妒你，能够跟在江少轩身边。他们只看到想看到的东西，却看不到你的内心，是个很好的人。”

　　“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但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事了，为了他们，不值得。为美好而努力生活，关心你的，爱你的人。”

　　“……”

　　.

　　莫歌快步走在街道上，四下张望。天黑了，视野有限，行人也多，不是很好找。

　　江少轩要是想撞车，不会跑远，没必要。既然附近找不到，以他现在的状态，不会去人太多、太嘈杂的地方。

　　莫歌打开手机，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很近的公园，赶忙跑了过去。

　　公园很大，加之天黑，半天才找到，果然江少轩正坐在长椅上，旁边还有自己的同事小满。

　　看他们俩在说话，还挺开心的，莫歌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扰。

　　“那个是江少轩吗？”小满看到了莫歌，问江少轩，“是不是啊？”

　　莫歌注意到两人的视线，也不躲了，走过去，“好巧啊，你们也来散步？”

　　小满先站起来，“江总晚上好，我是海花路店的杨满。”

　　“我知道你。”莫歌微笑着握住小满的手，“他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很认真，努力。”
　　“谢谢您。”
　　“是我该谢谢你。”
　　“……”

　　莫歌松开一脸疑惑的小满，准备离去，“我就不耽误你们聊天了。”

　　“我想起有点事，要跟江总沟通。”江少轩说，转向小满，“谢谢你救了我，抱歉我不能陪你散步，下次有机会。”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谈吧，我也该回去了。”小满看着莫歌，“你跟莫歌说的一样，比我想的还要帅。”

　　莫歌尴尬的笑了笑，“谢谢。”

　　.

　　送走了小满，莫歌和江少轩往公寓的方向走。

　　江少轩走在前面，莫歌跟在后面，她不是很想靠近，也不想说话。

　　两个人这么走了5分钟，江少轩耐不住了，“你不想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你又不跟我说。”

　　江少轩看到前面路上有颗石子，突然跨几个大步，一脚踢远了石子，“因为都是人家的私事，我觉得不该告诉你。”
　　“现在没关系了吗？”
　　“不知道。”

　　江少轩走到石子跟前，又踢了一脚，“我很害怕，如果我除了那个身体，没什么重要的，那么我的灵魂是不是就没有价值了？就算这样死掉，有你活着，我就继续活着。归根结底，我就是在江少轩身体里流动的电流和复杂的化学物质，没有他的长相，没有他的财产，什么都没有，就像花和花瓶。”

　　“我不是你。”

　　“……”江少轩停下踢石子的脚，回头看莫歌。

　　“不要把这么麻烦的身体扔给我，到哪儿都要引起注意。”莫歌盯着江少轩，“我讨厌你，但跟这副身体没关系，是因为你自以为是。”

　　江少轩冷笑了一下，低下头。

　　“所以，同理可得，也会有人喜欢身体之外的你。”

　　“哈？”江少轩觉得很荒谬，看向莫歌。

　　“你虽然让人讨厌，偶尔说些不中听的话，让我想揍你，但是对喜欢的女孩却很温柔。和你交往的女孩，都很喜欢你，说明你对她们也很好。我以前和小满不熟，因为我害怕和同事交朋友，也不会，可她很喜欢你，即使我的身体那很胖，也不漂亮，她还是把你当好朋友。”

　　“小满……”

　　莫歌两手插兜，假装满不在乎，“那天，你妈单独和我谈话时，说你跟她吵架的样子，像极了自己的儿子。”

　　“我妈？”

　　莫歌点了点头，“我不是你，我是个懦弱，什么都不敢说出来，只是一味听从别人的胆小鬼。你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自信过头，强人所难，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说些混蛋话，让人想扁你，即使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真的？”江少轩笑道。

　　莫歌毫不犹豫地点头，“有时候……比方现在？发神经跑出来，害的我电话都没打完。”

　　江少轩耸耸肩，“抱歉。”

　　“没关系，明天再接着谈。”

　　“谢谢，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莫歌自嘲道，“可能吧，我只是个懦弱、什么都不敢说，一味听从别人的胆小鬼。”

　　江少轩扶着腰，顺指针绕了一圈，逆时针绕了一圈，活动活动筋骨，“呃~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

　　“要不再走两圈？减肥啊。”

　　“我才不要！跑游乐园脚疼，反正胖也你胖。”

　　“……欠揍。”

　　.

　　两人回到公寓，莫歌把手机扔桌子上，脱掉外套，打着哈欠去洗脸刷牙。

　　“哦，对了，柯嘉丞给了些建议。”
　　“什么建议？”江少轩坐到床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和朱环宇交易的事，但白天约会时都发生了什么，江少轩还是不想说，因为他觉得牵扯到私人的问题，不好轻易说出来。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莫歌拿着牙刷和杯子，准备出去，“我去睡了。”
　　“你也睡床吧。”

　　江少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这些天一直都是他睡床，莫歌睡沙发，虽然没什么怨言，但一直睡沙发肯定是不舒服的。

　　“不用了，我……”

　　江少轩撅起下嘴唇，做丑脸，让莫歌不要想歪了，“别给脸不要。”

　　“呃，嗯，别做那个那个表情！难看死了。我去放水杯。”

　　莫歌把水杯放到洗手间回来，躺在江少轩旁边，“还是这样的床舒服，不像我家的那么硬，也不软。”
　　“好货就是要千挑万选才行，这个床垫我当时选了很久。”
　　“还有这个枕头！”莫歌翻了个身，趴在记忆海绵枕头上，“我一直都想问，这个枕头贵不贵？我经常失眠。”
　　“我觉得你掏不起。”
　　“……哦。”

　　莫歌翻身，正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上的暖灯。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莫歌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因为她睡相不好，现在自己旁边躺着……自己？

　　“我问你，”江少轩突然说话，她的声音，让莫歌心里一惊，“你有没有催吐过？”
　　“啊？”莫歌想了一下这个词什么意思，“没有。”
　　“即使我没试过，我也觉得很不舒服。能让一个人不停催吐，一定有过特别可怕的经历，让他们害怕到即使伤害自己也要这么做。”
　　“应该吧。”

　　“我觉得人类是最幸运、最倒霉的物种。”江少轩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看莫歌，“你不觉得吗？我们很聪明，比其他动物都要聪明，我们能用工具，创造钱，艺术品，法律，我们用了几千年就迅速发展。”

　　“嗯。”

　　“我们不同于其他动物，我们会思考，思想除了生存和繁殖之外的事……生命的意义。我们大部分人不会挨饿，不需要考虑繁殖。我的生命有了可以供我自己选择的空白，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填充它，好像生命变得毫无意义。”

　　“有点道理。”

　　“这时候，有些人用攻击他人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存在，寻找乐趣，你不觉得吗？到动物园去的时候，游客喜欢看动物们打架，换成人也一样。我们太无聊，需要刺激。”

　　“你之前不是还说这是胜利者的嘲笑吗？”莫歌扭头看江少轩。

　　四目相对，平静无声，强烈的情绪却在暗流涌动。

　　莫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回去，两手抱住头，竖起胳膊挡住江少轩的视线。

　　可堵不住耳朵，“你喜欢我吗？”

　　莫歌一时大脑空白，抢时间接话，“你顶着我的脸，别问这种问题。”

　　“那就转过去，你转那边。”江少轩把莫歌推起，侧躺在床上。

　　莫歌只听到背后啪啦啪啦地响着，桌子、纸、写字……没一会儿，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莫歌接过，打开，纸上写的还是那个问题，这次留下了江少轩的名字，以防有那种自己给自己递纸条的奇怪感觉。

　　“也没好多少。”莫歌嘟囔道，“笔。”

　　江少轩递过去笔，背过神，不看莫歌，因为那也是自己的背影，看起来确实很奇怪。

　　过了很长时间，莫歌好像写了很多字。江少轩稍微有点紧张。他怕上面写“喜欢”，那样非常奇怪，以后的相处就会尴尬，可这样的话，就不会写那么多字了，但如果是“不喜欢”，江少轩又会很失望。

　　其实说到底，他不问不就好了吗？

　　刚才一定是大脑抽风了。

　　纸条递了过来，江少轩赶紧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如果你涨薪水，多缴养老金和医保，我就说yes……你只在乎这点东西是不是？”

　　“我们人太无聊了，所以用钱来制造麻烦，这样我们就能花时间解决麻烦。”莫歌关上床头灯，盖上被子睡觉。

　　“想涨薪水跟人事说去，问我要？”江少轩扔掉纸条，也关上灯，“而且，我的字比你写的好看。你小学怎么上的？班主任没教你写字要端正？”

　　“你可以用那张废纸塞嘴，谢谢。”